“是的,我在撒谎。”
“但,我在哪里撒谎了呢?”
俞羽毫不避讳的轻声说道。
“够了,你说过,俞羽要交给我。”
田明刚想继续问,林运臣便说道。
“……如果俞羽真的会违背规则,那我们关于林行安的推断,大概率是没有错的。”
“你饲养的人畜,应该已经觉醒了。”
他看向林运臣。
“呵呵……那只人畜?他走不掉的,今晚我会带他去饕客。”
“嗯,就算试不出来,最早今晚,最晚周一,我也会查出证据,哪怕有人帮助,除非他早就盯上某位戊上级的饕鬼并进行了详细调查,否则这几天他不可能消除体内阴晦的。”
田明在本上记录了起来。
林运臣则吞了下口水。
“但鱼鱼,至于你……”
“你可以求求我,我想听你求求我,求我干什么都行。”
“甚至,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他的话让俞羽的眼中露出了一抹波动。
“阿臣,我求你。”
“我求你,让我跟安安道个别,好吗?”
俞羽的眼眶,微微红了起来。
而林运臣的表情,则僵在了脸上。
“……为了一只人畜?”
“你这辈子第一次求我,竟然是为了一只人畜?”
他难以置信的盯着俞羽。
俞羽的目光,则越过了他,看向了客厅墙上,那挂着的全家福上。
“求求你,让我和安安道个别吧……”
她的声音颤抖。
林运臣的呼吸则如同饥饿的野兽般急促起来。
“有什么用呢鱼鱼?他也是必死无疑的。”
“你明明可以求我让你自己多活几天,你明明可以求我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你明明可以求我不吃掉你。”
“你不是很爱美吗?你可以求我封存你的阴晦,让你死的并不残缺。”
他咬着牙说道。
但俞羽却摇了摇头。
“阿臣,求求你……”
“求求你让我和安安,道个别。”
俞羽的眼中,两行泪水滑落。
“你把那只人畜当成什么了?!孩子?鱼鱼,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想让母亲赐予我们一个孩子呢?明明母亲大人……”
“你把人畜当成孩子,人畜把你当成什么?”
“他难不成真的把你当成母亲?你醒醒!”
林运臣猛地咬在了俞羽那纤细雪白的脖颈上,硬生生的撕下了一块肉!
但俞羽却依旧是面不改色的看着他,“求求你……”
“……好好好,既然你还想着那只人畜,那只低贱的人畜,那今晚,我倒是有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阵嗜血的光。
……
……
春江路,06号别墅。
“呼!活过来了……”
林行安靠在二楼那个小房间的门上,瘫坐在地,大口呼吸着。
眼前是一片片闪烁的光点,浑身上下甚至都没了知觉。
窒息的感觉,真的太痛苦了……
阳光暖洋洋的洒在身上,驱散着林行安体内的阴寒,舒缓着他心中的紧张。
两点四十五……
林行安看了眼手环。
距离他和橘子老师约定的三点半,还有四十五分钟时间。
那口棺材和诡异的花纹,饕鬼嘴里的仪式,“母亲”两个字的含义……
尽管时间看起来充裕,种种疑问也充斥着林行安的大脑,但他也不敢再耽误一秒钟了。
“能摸到些关于这只幻觉鬼致命弱点的眉目已经达到预期了!”
“撤!”
林行安缓了半口气,便快步来到窗前。
“吼!”
但不等他打开纱窗,幻
觉鬼便领着那两只丧犬便从花丛中出现!
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幻觉鬼抬头看去。
林行安瞳孔一缩,瞬间屏住呼吸,一个转身靠在了窗帘后。
而两只丧犬也冲着窗户狂吠起来!
它们不应该是在前院吗?!
它……看到我了吗?
林行安抓着窗帘的手,微微用力。
“……”
幻觉鬼眯着眼。
微风吹动窗帘。
它顺着树屋里垂下的卷梯,爬到了树上。
两只丧犬冲着林行安的方向嘶吼不断。
幻觉鬼踩着枝桠,无声的朝着二楼窗户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它偏着头,微风轻拂,窗帘后的景象被她一点点的看清……
走到接近窗户时,它的身子停下。
随后猛地向前一步!
脸嘭地趴在了窗户上!
但窗帘后……
什么都没有。
幻觉鬼的眼中露出了一抹疑惑。
就站在另一侧窗帘后,距它不过一窗之隔的林行安默默的看着它,屏着呼吸,睫毛微颤。
“咔咔咔!”
突然!幻觉鬼的脖子如同橡胶般逆时针骤然扭过270°!
湛蓝色的眼睛,死死看向了另一侧窗帘后。
林行安心脏漏了一拍。
幻觉鬼的脖子一点点的扭动。
那张脸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压着般,一丝丝的紧贴着窗户。
林行安眨着眼,无声的踮起脚尖。
微风透过纱窗轻抚着窗帘。
幻觉鬼的瞳孔,甚至要钻出眼眶。
但无论它再怎么用力,它的角度,都无法看到窗帘后的全部空间。
只有那一丝空间……
林行安紧贴着墙壁。
阴晦早已化作阴影将他全身覆盖。
“咔咔咔!”
看了许久后,幻觉鬼才重新站起身,脖子骤然恢复。
“走吧。”
它冲两只丧犬摆了摆手。
但并没有从树上跳下。
而是无声的后退了几步,站在了树荫之下,继续紧盯着窗户。
十秒钟,二十秒,半分钟……
屋内没有任何动静。
两只丧犬也逐渐平静下来。
幻觉鬼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失望,轻飘飘的跳到了树下。
但刚走出两步,便再次回过头。
窗帘摆动了一下。
什么都没有。
林行安闭上眼,死死的捂着嘴。
窒息感,再次蔓延……
听到两只丧犬粗重的喘息声逐渐离去,他才睁开眼。
但紧接着,其它饕鬼的声音便传来。
“没问题吧?”
“没问题,你们挖吧,我先回屋看眼。”
幻觉鬼又瞥了眼屋内,招呼着两只丧犬朝屋里走去。
通过声音确定它离开后,林行安才透过窗帘的缝隙朝外面的花园看去。
另外几只饕鬼扛着铁锹,踩着花,在后花园的各个位置停下,不知道要挖什么东西。
林行安卡着它们的视野,再次将阴晦化作吸管伸到外面缓了口气。
“不行……出不去……”
他揉了揉眉心。
那几只饕鬼虽然现在没注意到二楼,但如果他强行打开纱窗出去的话,几乎不可避免被发现。
这条路走不通的话,那只有从正门走了……
但那只幻觉鬼现在又在从正门上来……
“靠……”
一阵无力让林行安感到了一阵烦躁。
“还有什么办法吗……”
他再次看向窗外。
或许从窗户出去,不跳下去,而是利用阴晦往上爬到房顶,能避开它们?
到了房顶再想其它办法?
林行安压下心
底的烦躁与紧迫,冷静下来后,只想到了这一条路了!
“吼!”
但不等他打开窗户,门外,突然传来一阵丧犬的吼声!
林行安猛地回过头!
这么快?!
他难以置信的屏住了呼吸!
这才不过三十秒它们就从后花园跑到了正门?
“嘭!”
外面两只丧犬不断扒着门!
幻觉鬼上楼梯的脚步声哒哒响起。
而外面的那几只饕鬼此时竟然就正对着窗户开始挖了起来!
猩红的土被它们翻出,散发出了令人作呕的气息。
现在开窗必然会被它们发现!
林行安站在床前,进退两难。
窗下是饕鬼。
门外是饕鬼。
怎么办?
跟它拼了?
这是最最最下策了……
但现在还有别的路吗?
丧犬扒门的声音越来越急促!
林行安环顾四周。
太小了!
整个房间不过区区二十平米!
他能躲到哪?!
床底?衣柜?窗帘后面?
都太明显了……
那还有哪?
幻觉鬼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它走上楼梯了。
到楼梯中间了。
上到二楼了……
林行安看向门。
“咔……”
门把手,被缓缓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