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秦老心路
「蒋大哥，你怎麽了？」
一旁的秦庄雯察觉到蒋浩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关切地问道。
「无事，无碍。」刚从颇为惊惧的情绪中挣脱出来，蒋浩的回答有些无力。
小家伙毕竟年纪不大，虽然察觉到不对劲，但更多的就看不出了。
「不对！蒋大哥，快里边请。」
良久，她才发现位置不对。
两人还是站在洞府之外。
客人上门，应当是将其引入家中暂坐的，特别还是蒋浩这样极为亲近的客人。
她这样做的确实不体面，便连忙将蒋浩引入洞府。
坐於二阶洞府之中，惊人的灵气让蒋浩浑身毛孔大开。
「哎哎」
正在蒋浩布袋中睡觉的破岩鼠王也感受到了这等灵气，发出惊喜的叫声。
扒拉开袋口，钻出一个鼠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环境。
「不准吞吸灵气，禁止突破血脉等阶。」
蒋浩赶紧对其进行神念下令，一刻也不敢耽搁。
免得它突破一阶中期，御兽法失效。
到时候悔之晚矣。
「吱吱！」破岩鼠王给出回应。
它的确不再吞吸灵气，寻求突破。
但尽管这样，在二阶洞府这等环境之下，破岩鼠王的心情还是非常愉悦。
「哇，好可爱的小鼠。」
这时，秦庄雯刚好泡来一杯灵茶。
灵茶的档次并不高，因为蒋浩感受到茶水中蕴含的灵气浓度，竟比洞府空中蕴含的灵气浓度还要不及许多。
想来高等的灵茶，应当也是被她那「五师姐」搜罗入囊，不会便宜了秦庄雯。
蒋浩对此并不在意。
他笑呵呵地回答道：「这是我这段时日新收的灵兽，你们可以一起互相嬉戏一会儿。」
「好哎！」
秦庄雯放下茶水，就极为好奇地捧起破岩鼠王，奔向洞府空旷地方。
「辛苦你了，鼠王。」蒋浩默默地说。
饮了口灵茶，收拾好心情。
蒋浩又取出秦老留下的信件，展开信纸，阅读起来。
「小子，本座知道你拥有一道上古传承，从你询问本座那个古仙文的时候，本座就已经发现—.」
这是信中的第一句话。
瞬间又使蒋浩寒毛炸起，让他产生一种冥冥中被人窥视的感觉。
他本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没想到竟然这麽早就漏了马脚，彻底暴露「餐霞术」的存在。
这对蒋浩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教训。
他不由地回忆起这修仙的十馀年中，是否暴露过一些不该暴露的东西。
毕竟，不能将期望寄托在其他修士是否贪婪上。
秦老这样情况的，终究只是少数。
这一次，蒋浩没有停止，继续阅读。
接下来，秦老细致地讲述他十馀年来的心路历程。
上古传承数量并不少见，有妙用极强的，也有相当鸡肋的。
上古修士留下的东西总不至於都是珍品，也不至於都是糟粕，
但依旧引起了秦老的凯之心。
但他此时已经受了道伤，药石无医。
而且已经在供奉堂藏经阁中值守十馀载，早就过了折腾的年纪。
所以，彼时秦老虽然心动，但终究没有出手。
再到後来，秦庄雯被蒋浩带回。
秦老才起了一些心思。
因为蒋浩的修炼速度胜过寻常。
别人尚且感叹一句蒋浩的资质不差，但秦老差不多猜出这多半是上古传承的作用，想将此传承逼问出来，赠给後人。
读到这里，蒋浩的背後又是沁出不少冷汗来。
没想到，他当初选择遵从秦老的请求，将秦庄雯带回柳家，险些成为自己的绝命索。
他继续往下读。
秦老在动手前，询问了秦庄雯的意见。
发现秦庄雯对蒋浩的依赖之意後，他才选择作罢，然後便是动用所有人情让这位後人拜入云潜宗门下。
「蒋浩，你可真是个幸运的小子。在本座临死之前，没有回到柳家，否则以本座神智丧失的状态，恐怕会忍不住，再做些什麽。」
「不必对本座赠予的那些灵石感到惶恐，那只是本座对你微不足道的补偿而已。」
「上古的那个时代啊，数年之间，修仙断绝，埋葬了太多秘密，令人神往，本座已经没有机会，你代本座去好好探探。」
「最後，帮本座照顾好庄雯丫头。」
「本座走了，勿念！」
信纸中的秦老表现得颇为恣意，卸尽迟暮之心，而如同一位昂扬洒脱的年轻修士。
或许他年轻时候，就是这样。
「若是有馀力，我会照顾好庄雯的。」
蒋浩合上信纸，缓慢而坚定地说，这是他的承诺。
只不过，目前秦庄雯拜入云潜宗这等元婴大派，蒋浩是有力也使不上。
例如她的那个「五师姐」，筑基初期修为，就让蒋浩难以应对。
秦老的遗物难说未来。
若是，秦庄雯的金丹师尊愿意出来主持公道，遗物还有几分可能回到她手中。
不然，希望飘渺。
这修仙界，最终还是用修为实力来说话的。
「且看日後机缘吧。」
蒋浩运转法力点了一星火光，将手中信纸彻底燃尽成灰。
秦老临终之前，将他的所思所想尽数记下，交於蒋浩阅知。
未尝不是在提醒蒋浩修仙界的险恶。
这一点，蒋浩也感知甚深。
知人知面不知心。
蒋浩原本以为秦老的种种举动，不过是後辈对前辈的提携，谁能想到他的内心已百转千回。
这其中若有一次念头歪了，蒋浩的下场，只怕是难以想像。
「人心险恶，修仙之路，要慎重丶再慎重。」
「对於那些超出自己境界丶难以对抗或者逃脱的高阶修士，要少接触。」
蒋浩汲取教训。
庞然大物翻了一个身，是不会在意碾死几只蚂蚁的。
「大哥，你已经读完老祖宗留下的信件了？」秦庄雯突然出现。
她手心捧着的破岩鼠王，已是一副扎着小辫丶生无可恋的模样。
「大哥，你看！小鼠漂亮吧。」
她献宝似的，将破岩鼠王送到蒋浩面前，让他观看。
蒋浩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强忍笑意：「好了，你这般戏耍它，小心它将来记恨你。」
「哎哎！」
破岩鼠王顿时朝着蒋浩张牙舞爪起来，对蒋浩强忍笑意的神态极为不满。
「你最强，你最威猛，好了吧！」
在秦庄雯可怜兮兮的模样下，蒋浩毫不犹豫地将破岩鼠王拎了回来。
他看得出，就刚刚短短的时间，破岩鼠王备受摧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