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为何修仙
「不过就是死脑筋了些。」蒋浩补了一句。
瞿璋笑道：「若非朱师弟死脑筋，蒋师弟，你怎麽可能拿得到师尊遗物呢？」
「哈哈哈！好，是我失言，我向两位师兄认错。」
蒋浩很乾脆地认了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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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方才出言虽说是心中所想，但也属於无心之语，他自认为是决计做不到朱无妄这等程度的。
有时候，做不到，反而让人更加敬佩能够做到的人。
当然，嘴上肯定是不会表露出来的。
这是一个男儿的倔强。
「好了，师兄师弟，不必谈论我，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修行者，没什麽可以说的。谈谈师尊就好。」朱无妄颇为无奈地说。
他不想这样被人评头论足。
「师弟，将师尊的遗物收下吧！」朱无妄再一次将木匣推至蒋浩面前。
这一次，蒋浩没有再多说什麽，而是沉默着收了下来。
接着，朱无妄又拿出数样东西。
五百馀块灵石，一本符道典籍，数叠一阶符纸，数两一阶灵墨，以及一道镇石。
「除了二阶符篆之外，这些同样也是师尊瞩咐必须要留给你的。」他如此说道。
但是很快，朱无妄感觉自己说的不够清楚，就托起那道镇石又强调一遍。
「师兄弟之中，师尊以你的制符天赋为最，认为你最有可能在符道上走出更远，所以将此镇石留给你。」
「这是龙虎镇石？」
蒋浩尚未搞清楚，瞿璋便惊呼起来。
「我还以为师尊制符意外，此石同样因此湮灭了，没想到竟还能完好无损。」
「不错，这块镇石不知是由何等奇石制成，连堪比筑基初期修士出手的二阶符篆攻击都没能在其上留下什麽痕迹。」朱无妄感叹。
良久，从双方的交谈中，蒋浩才反应过来。
这块镇石是一件符道至宝。
师尊方寿在画制高阶符篆时，会以之镇住符纸。
当画符过程中出现法力不稳丶灵墨不畅等各种状况的时候，镇石便会受到激发，化出龙虎二象，吐出或者吸收一口元气。
从而使得制符的成功率会上升半成有馀。
故名号为「龙虎镇石」。
「竟还有这样的宝物，从未听说过。」蒋浩将其取来，仔细查看。
只觉得入手微凉。
但是向其中灌入法力，却又如泥牛入海，毫无波澜。
一副平平无奇丶毫无特点的样子。
实在是难以将其与符道至宝这几个字联系起来，
瞿璋拍了拍蒋浩的肩膀，笑道：「此石奥妙，你在画制符篆之时，自会有所体会。」
他与朱无妄的眼中都充满着羡慕，以及对此石的渴求。
但还是都淡然放下。
「师弟，你可千万不能辜负师尊的期望啊，定要在符道上走下去。」朱无妄声音颇为厚重。
情谊恳切。
蒋浩点了点头，默默地将这些东西都收入储物袋中。
『话说起来，不知师弟如今符师一道已至何等境界。师兄虽然不才，但随师尊学习制符也有二十馀年之久，自认颇有心得，可以代师指教。」
瞿璋言语极为自豪。
蒋浩微微一愣，恰好他对着自己的制符技艺也相当自信。
「师兄，我於四五年前就已成就上品符师，如今却仍旧未有晋升极品符师的灵感，不知师兄可有指教？」
「师弟，你怎麽？此话当真？」闻言，朱无妄当即起身，有些语无伦次，似是不敢相信蒋浩的符师境界提升如此之快，
蒋浩毫不回避：「自然为真！」
瞿璋苦笑：「师尊所言当真不虚，师弟当真大才。我不过刚刚成就上品符师，境界浅薄，哪里有能够指教师弟的。」
他是真的不清楚蒋浩的符师境界。
之前通过各种渠道打探这位小师弟的消息，仅从青木坊市中打探到了他的修为情况，并没有符师境界。
所以先前说的话，虽有方成就上品符师的自傲，但却并不缺照顾後辈的真心。
「师兄自谦了，各人有各人的优势，师尊已然不在，我们权且互相交流，以图共进。」蒋浩出言打破了尴尬局面。
「是极，总好过固步自封。」朱无妄表示赞同。
瞿璋略显惭愧的神色，才稍有好转。
趁此机会，三人互相交流制符技艺，毫不藏私。
整整持续了三四个时辰，才作罢。
以朱无妄制符境界最低，收获最丰；蒋浩虽然收货最少，但亦是得到不少灵感。
算是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此後，三人前往方寿的衣冠家祭拜。
方寿躯体在二阶符篆之下，大部分化为灰烬，只残馀下星星点点的血肉。
朱无妄将这些血肉收起，并留下的衣冠，一同立起了这座衣冠冢。
「师尊！」
蒋浩上前抚摸着墓碑，心中突觉一痛，眼底泛起轻微潮气。
「哎，漫漫修仙路，需要如何才能见仙？这世间的修士，其实与凡人一般无二，临了化作一杯黄土。师尊如此，我们亦是这般—」
瞿璋突来感慨。
「修仙修仙，修的难道是虚妄之仙吗？那这一生又有何意义？」
方寿的死对他的冲击是巨大的，令他的道心都为之动摇。
朱无妄自顾自地说：「我不懂那麽多，只是记得师尊告诉过我，仅需走好脚下之路便可，走出的一步是问心无愧的，那走出来的路就是有意义的。」
蒋浩静静地听着两人的话，并没有发表什麽。
他们之间的谈论，隐约有着「论道」的意味。
但蒋浩没有想过这麽多，也说不出这麽一番大道理来。
修行嘛！
就是为了增进修为。
难道还会有其他的什麽道理吗？
蒋浩似乎隐隐有所察觉，他的内心缺少了些东西。
可能就是所谓的「道心」吧！
但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明白，索性不言不语。
在朱无妄与瞿璋谈论之时。
蒋浩在师尊方寿的墓碑前上了一灶香，并行大礼跪地叩拜。
师恩深厚，非此不可。
三拜九叩後，他又取出一盅「猴儿酒」，洒在师尊的墓前。
「下山吧！」
做完这一切，蒋浩对着两位师兄轻声说。
此地，是柳家专门用於埋葬逝世供奉骨骸的墓山，距离方寿的洞府尚还有不少路，与藏书阁离得倒近些。
下山途中。
蒋浩告诫两位师兄，他得到消息，柳家近期将要大变，等下回了洞府收拾些东西就可外出离去，前往偏远地方一避。
两位师兄神色微变，都迅速地答应了下来。
「蒋师弟，你呢？你又是为何而修仙？」临去之时，瞿璋突然对着蒋浩问道。
蒋浩微证：「真的说起来，我自己也不知道。」
他给出了这样一个回答。
可能一开始，就是因为蒋家家族的要求，因为对修仙界的憧憬，才进行测灵的。
测灵成功之後，莫名其妙的，就走到了如今这地步。
似乎并没有什麽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