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爱意随风起，风止意难平~！！
【修改后4600字】
李局很奇怪，究竟后面会是什么剧情，能让任中伦说出后面的内容可能值十个亿这种描述。
而此刻，放映厅当中也开始重新变得安静。
剧情再度开始，伴随着火车的轰鸣声，从交通大学毕业之后的顾二，踏上了前往云南昆明空军第一飞机制造厂的旅程。
此行背井离乡，无数次梦中，他总是会想起那个在上海南站嚎啕大哭的小男孩。
他也很清楚，自己即将真正成为一个飞机设计师，至少在这条路上，他在越走越远。
彼时的云南，还属于国军控制之下，但这对于技术人员而言，尤其是对顾二而言，他没有绝对的党派，对于这些事情从不参与，只是安安稳稳的去设计自己的飞机。
云南昆明空军第一飞机制造厂是航空委员会的第一飞机制造厂，在抗日战争爆发之后，民国政府的航空委员会便将全国十多家飞机制造厂和修理厂整合为四家，全部迁往大后方，其中技术力量最强，设备最好的广东韶关飞机制造厂搬迁昆明，更名第一飞机制造厂。
相关信息在电影当中给出了描述。
但对于领导们而言，这些也并不会触及什么底线。
至少这个时期，我们党派的确是没有绝对的实力，尤其是在长枪大炮方面，只能靠缴获。
而战斗机飞机这些，更是根本可触而不可及的美梦而已。
但哪怕是国军的旗下，飞机制造厂的水平，也与顾二想象当中相去甚远。
当该厂区重建成立，复工之后，已经到了1939年的中期，而这里的厂区，主要生产的是复兴教练机外，同时还仿制生产重新加以修改设计的苏联波利卡波夫（POLIKARPOV）I-15双翼战斗机。
进入第一飞机制造厂的顾二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主要是负责设计战斗机主机翼的金属支架。
如此，顾二开始进入了自己的飞行设计生涯，如同求学一般，他对于工作，投入了全部的热情。
顾二很快就发现，他所谓设计的金属支架，早就有了很好的产品。
而领导让他处理，只不过是为了让他暂且学习，好好锻炼。
但顾二却发现了这种支架存在一定的缺陷，因为涉及到修改设计，还有更完美的替代方案。
因此他异常努力。
这种情况，领导自然都看在了眼里。
时间一晃而逝，他在温馨的工作地，已经学习了半年的时光。
而近水楼台的顾二，也经常前去西南联大，与那群优秀的学生一同交流想法。
这個切入，让现场无数人都想起了《无问西东》当中朱亚炆在西南联大求学的场景。
在《无问西东》当中，在西南联大，有学生静坐听雨，有学生参与空军驾驶飞机，有学生苦学物理，成为同事。
而在这段时间当中，整个西南联大头顶上的高空里，偶尔也会出现轰炸机的轰鸣声。
在告诉众人，这是一部动画片，同时也是一份血泪史。
一部动画片，所有的故事似乎都一板一眼的被镶嵌在历史里。
这种感觉，在现场不少人的心绪当中，都掀起了一些波澜。
此前的动画片，哪里考虑过这个？
试飞厂上，造好的飞机国军的汽车运送到试飞厂地上，但顾二却很清楚，我们比起来国外的那些战斗机，真的落后太多了。
试飞厂的试飞也在动画中有所体现。
是失败的。
俯冲的轰炸机在空中直接散架，灰蓬蓬的层云像山一样堆积在天空当中。
顾二抬头望去，眼底深处，是肉眼可见的不服。
倾盆大雨当中，领导不断收拾着飞机残骸，询问顾二问题是不是出在金属架设计上。
顾二摇头。
金属架的问题，他不认为会导致飞机的解体，或许问题会更严重些。
失败了的东西，让他受益匪浅。
他们聊了很多，领导很赞许他。
领导派他交流，对其看重，甚至还还准备让他前往德国学习最新款的飞行设计。
某天，领导喊住了他，告诉他必须要尽快去学习。
仔细打听之后，才知道就在几天之前，日军侵华派遣军总司令部与海军华夏方面舰队司令部共同组成了联合抗战队，对于四川进行了“攻击敌军事、政治、经济中枢机构”、“挫败敌国民作战意志”的大轰炸，即“战略轰炸”。
同时还对无辜平民进行了毁灭性打击，称之为“政略打击”。
局势愈加糜烂，以至新闻报纸每天都有所更新。
顾二看着报纸上的新闻，上面记录着中日双方的数据。
只是他自己很清楚，以华夏这些飞机质量和数量而言，这绝对不是胜利。
最后结果印证了他的想法。
报刊印证，被击落，被炸毁飞机总数超过182架。
这就是一场惨烈的高科技打击。
整个飞机制造厂的各种员工，心绪复杂，他们都是普通的华夏人，对于日军惨绝人寰的目的，每个人心中都有一股子怒气。
就连领导也拍了拍顾二的肩膀，目光凝结，似乎噙着血丝，狰狞无比。
镜头在顾二的脑海中伴随着报纸转向了这场战争里。
华夏空军每次作战，每一队至少有三分之二以上的飞机被敌机击中。
中国空军健儿并不屈服，拼死血战。几组镜头在银幕里逐渐显露。
日军36架轰炸机在30架驱逐机的掩护下大举空袭重庆。
中国空军第四大队大队长为总领队，率同第三大队“E-16式”飞机34架，分4个编队群迎击来犯敌机。
经过激烈的空战，日机狼狈窜到璧山县附近上空，被总领队为首的空中伏兵挡住去路。
第三大队队长首先冲入敌阵，和10多架敌机左冲右杀。副队长和队员们也相继冲入敌阵……队长击落敌机4架，把敌机总领队打下天空。
但其余敌机一齐向他俯冲，第三大队队长身中数十弹，壮烈牺牲。队员在击伤多架敌机后，也不幸中弹牺牲。
而这个编队的副队长被重重包围，在已经无法全身而退的危急之际，他“对准一架当头的敌机冲去”，
砰！
伴随着声音，整部电影突然间陷入黑屏的场景。
众人都恍然一惊，
战斗场面描写的不够具体，没有多少台词，似乎不想把这场战斗的记忆深深刻在脑海里，没有火海，没有如同红烧云一般被映照的天空，没有血痕，更没有残值断臂，甚至也没有飞机相撞飞机爆炸轰鸣形成的任何特征。
只有一瞬间的黑屏。
沉默，整个现场都随之沉默。
在动画里看到这个片段，让人莫名想到《无问西东》当中朱亚炆驾驶飞机撞上敌人战舰，对着妈妈说对不起的那个场景。
只是这里没有台词。
此时的画面则是又转到了剧情当中。
同事的声音忽然间出现在顾二脑海里，此前二人之间的交流台词随之出现。
顾二问：“西南联大周围还有那么多孤儿，我在西南联大认识的飞行员偶尔会去给他们空投，送去食物和资源，而我们的每个飞机支架，或许都能够他们一个小孩，吃上一个月的时间。
而我们要做的某一架飞机，能让这群孩子从小吃到大，甚至还有的剩余，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去救一下他们呢？”
略显圣母，但每当午夜梦回，顾二总能想起上海南站那个小孩，也能想起那个女子。
同事告诉他，“你这是伪善，没有人能顾得过来，不只是昆明，这个世界上还有江西，还有陕西，还有黑龙江，整个华夏都沦陷在日军的铁蹄之下，你能救多少人？”
同事眯起眼睛：“越是贫穷的国家，才越需要制造飞机！”
顾二枯坐在窗户之前，外面繁星点点，他点起了一支烟，目光凝固在夜色里。
整个场景，令人窒息。
这句话，出现在方才那场惨烈战争之后的黑屏之后，让整个现场，人心浮动。
韩三品嘴唇颤抖，他知道，这句话一出来，这部电影，值了！
只要顾二的思想道德不滑坡，这句话，简直就是整个华夏峥嵘百年当中，最震撼的口号之一。
颇有些当年伟公那句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的意思。
有振聋发聩之感！
…………
此后，顾二被派到德国，学习当地飞机制造商的制作和设计，德国对于华夏来人并不算戒备，也因此，顾二在参观当中，的确获得了不少的收获。
但这次出行，也让顾二真切感受到了华夏与西方国家当中宛若天堑一般的巨大差距。
无论是设计，还是生活上，德国都有凌驾于华夏的巨大技术优势。
而对于华夏而言，更像是一只怎么都追不上那只兔子的乌龟。
顾二很清楚，或许追赶这条道路上，十年不够。
或许需要二十年，三十年，甚至更久的时间。
但此刻，这个念头，已经深深的刻在了他的心里。
不出意外，他或许会为了华夏的飞机设计，奋斗终生了。
当夜，在梦里与此前小时候梦中经常梦见的两位设计师相遇，两位设计师邀请顾二站在他们最豪华，最壮观的飞机上。
顾二说自己的国家很穷，技术也很差，根本造不出这样的飞机。
卡普罗尼告诉他，技术需要灵感，灵感引领时代，所以即便考虑穷和技术的时候，也不要忘记灵感的设计。
他们交流了很多，两位飞行设计师告诉了他同样的道理，
飞机背负着成为杀戮以及成为破坏道具的命运。
这一点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顾二眯着眼睛，久久失语。
在欧洲游历的一年半之后，他还去了美国密苏里州圣路易斯市麦克唐纳飞机工厂实习，学习了很多之后，顾二回到华夏，不久后便被提拔成为了主任。
他终于有机会真正的参与设计。
他很想看到自己设计的飞机，翱翔在天际，像是白鹤一般在天空优雅展翅。
但是现实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飞机没有优雅的降落，而是在空中再度解体，没有逃脱支离破碎的命运。
儿时的梦，如此遥不可及。
现实的压力，让他心中无力。
他心头阴郁愈加浓厚，只能再度去往西南联大，和那群谈天说地的天之骄子，共同抒发心中情绪。
微风习习，遍布绿地。
遥远的山顶一个姑娘正在写生，忽然间一阵大风，姑娘的伞被吹开，落在了顾二的手里。
那姑娘大声喊着“接得好！”
这句话让顾二嘴角弯开弧度，似乎想到了多年前的那场火车边上被风吹散的书页。
他把伞还了回去，自顾自的走了。
在西南联大交流之后，他们谁都没想到，二人能继续在校园中相遇。
互相点头致意之后，顾二总是觉得那女孩，如此熟悉。
当夜，辗转反侧的顾二无法睡去，第二日他前往女孩写生的山顶寻她，在画板一旁的小路上见到了她。
果不其然，她就是她。
命运纠葛辗转多年，在整片华夏的泼天乱局当中，二人竟然在命运的安排之下如此相见。
女孩也认出了她，她说她祈祷了一整夜，希望这山间的树，山间的风，山间的小鸟和小溪，都带领顾二出现在她眼前。
而他真的出现了。
自此，爱情的故事在剧情当中开始出现，二人脸上有笑容，有游戏，生活除了飞机设计，还有二人之间那从未失去的记忆。
那一阵风，当初吹走了顾二的书页，
当前吹走了女孩的伞，
但殊途同归，他们都吹来了对方所期盼的自己。
双方陷入了爱情当中。
但不幸的是，女孩有肺结核，这属于重症。
幸运的是，顾二说依然会陪她在一起，她可以先去治病，哪怕他等多少年都无妨。比起来轰炸机之下的那些生命，他们早已是这个时空当中，最幸运的那一批。
幸福的时光总显得匆忙，工作设计，工作设计。
飞机是顾二的梦，但是顾二一直在失败，某天，他收到了电报，电报内容告诉他女孩咳血了。
他失魂落魄的前往女孩身边。
火车在平原疾驰，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顾二依旧在书页上面不断演算着他的最新设计。
异地见面之后，二人过了两日，爱意绵绵。
因为顾二的到来，女孩的精神头也稍微好了些。而顾二也不得不回到设计地，继续设计自己的最新款飞机。
一切都在向前发展。
转眼又是多日。
二人思念无比，女孩决定前来昆明寻找顾二，她拖着疲惫的身躯，来了昆明。
顾二请求领导当自己的证婚人，也去给女孩的家人提了亲，希望女孩能留在昆明，和他生活在一起。
但是女孩的家人告知，因为重病，昆明这种湿热之地，她无法生活。
顾二陷入沉默。
说要考虑考虑。
次日，日军轰炸西南联大和云南大学，让顾二坚定了思绪。
他不敢告诉女孩，只是跪在女孩的家人身边，告诉他们。
“我无法放弃制作飞机，虽然我很爱她，但是我做不到。”
漆黑的深夜里面，橘红色的灯火点点滴滴。
女孩站在门框外面，眼眉低敛，进来朝着父母高声喊道。
“没关系，我愿意~”
一时间，满座尽皆无言。
整个屋子里面，似乎都充斥着爱意，弥漫了整个放映厅，不少领导也微微感动。
当年，多少人就是这样？舍小家，为大家？
而如今的顾二，不也就是这样？
只是不同的是，他的女孩，身患重病。
“希望，结局不会是悲惨的结局……”徐克眼角微微垂泪、
无论何时何地，这种女孩，总是会让人动容。
这爱意随风而起，只是所有人都希望，这爱不会以遗憾收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