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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雄十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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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姚苌到访
    第153章 姚苌到访

    乞伏国仁叛逃丶太子遭斥责丶城门校尉杜辉被杀..:..一连串事件几乎在一夜间发生。

    消息尚未传开,否则今日权翼丶赵瑜丶窦冲丶毛盛一帮文武臣僚不可能有闲暇造访梁府。

    杨定前来质询,多半也是受太子指派,

    此等机密知情者寥寥,有机会泄密者更少,严查之下想来不难查明真相。

    他和太子没什麽过节,等事情明了,入太子宫当面说清就行。

    倒是乞伏国仁这一逃,陇西局势恶化难以避免,还不知符坚会如何应对。

    梁府的热闹仍在继续。

    随着南征归来半月,梁广在淮南所立功劳逐渐为长安朝野所知。

    汝阳县援护天子乘舆一事,也在公卿贵戚之间传开。

    明眼人都知道,这位梁氏新郎君,即将成为朝堂之上的新贵人物。

    虎责中郎将如此重要的职务落到他头上,足以证明天子对他的宠信。

    以弱冠之龄典掌宫禁宿卫,本就是一件令人咋舌之事,更论他既非宗室又非外戚。

    趁此机会多多结交示好,总归没有坏处。

    当日一众宾客,在下午时相继告辞离去,

    梁广本以为今日的接待工作到此为止,不想姚丶姚兴父子,赶在梁府闭门之前赶到。

    姚兵败夷陵,回到长安就被贬作鹰扬将军。

    南征前,坚特地普升他为龙骤将军,品秩第四,乃是众多杂号将军里品秩最高的儿个,与征虏丶辅国丶冠车并列。

    位序上归属杂号,品秩上等同於八安丶四平一类的重号将军。

    自符坚登基,龙将军之号基本不外授,因为这是他发动政变之前,所受封的戎号武职,意义非同一般。

    姚拜龙将军丶都督益丶梁二州诸军事,结果与杨壁丶李柔图谋江陵不成,反倒大败於桓冲之手。

    没把他一撸到底,已经是符坚顾念旧情。

    得知他贬为鹰扬将军,梁广心里有些古怪。

    好巧不巧,上一位鹰扬将军,正是梁闰。

    姚与几位梁氏长君只是泛泛之交,可人家父子登门道贺,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梁成丶梁云亲自出面接待,梁云陪坐一会便告罪回北宅歇息。

    寒暄中,梁广得知姚兴即将出任羽林郎将一职,与他同掌禁兵,同在光禄勋辖下任职。

    姚兴自嘲自己争夺虎责中郎将失败,退而求其次出任羽林郎将。

    二者虽没有直接隶属关系,但职权上以虎中郎将为主。

    姚氏父子并未久留,一番客套便告辞离去。

    梁广和梁成丶梁业礼送出府。

    「姚氏乃西羌首领,自从当年争夺关中失败,便和诸氏结下仇怨。

    姚此人貌忠实奸丶心性凉薄狠毒,极擅隐忍藏拙,今日虽遭贬,可他毕竟是老羌之首,陛下不可能弃之不用。

    只要稍有机会,此人必会趁势而起。

    你二人今後定要留意此人!」

    梁成目送姚父子骑马走远,沉着脸说道。

    梁业拱手应诺,梁广笑道:「姚氏虽是羌酋,却也代表不了整个西羌部族。

    姚氏与诸氏矛盾,不应等同于氏羌二族矛盾。

    两族共居多年,相互通婚联姻,若能把姚氏剥离开,相信两族关系会融洽许多。」

    梁成颇觉意外:「这番话,你从何处听来?」

    梁业也惊讶地看着他。

    「大伯父见笑,是小侄自己思考所得。」

    梁成不住点头:「我族子弟,论年纪你最幼,论见识却属你最广博!

    方才所言,倒也不失为一条治羌思路。

    只是,姚氏势大,在西羌部族颇具影响力。

    否则,陛下也不可能容忍他酿成夷陵丶襄阳惨败。」

    梁广也有些晞嘘,这也是秦内部矛盾的一个缩影。

    诸如姚之流,既不能不用,又不能不防。

    问题在於,姚及姚氏,与符秦并不是正常的君臣关系。

    司马氏好岁是江东士族共主,建康政权维系的也是全体士族利益。

    在这条基本法则之下,试图通过士族内部变革取代司马氏十分困难,需要时间来积蓄势能。

    王敦丶苏峻丶桓温便是这条路上的失败者。

    而南渡以来的所有变革失败,都在为最後的改朝换代做积累,等待一位真正的天命之人出现。

    姚却不一样。

    羌酋姚氏只算是符秦的独立合伙人,秦做大做强,姚氏也能从中汲取好处,自然会安分守己。

    一旦集团暴雷出现危机,姚氏可以立马抽资走人,然後自谋发展对老东家反戈一击。

    鉴於氏羌二族紧密关系,姚氏若反,等同於内部分裂,一旦做大,就连诸多低民也会形成观望态势。

    羌酋可以归属老氏,氏酋也可以归属老羌。

    对於符秦而言,这或许才是致命一击。

    梁成最後对二人叮嘱道:「对待姚丶姚氏,敬而远之便可,莫要轻易得罪,却也不能与其苟且合流。

    西羌或许可以收服,而姚氏绝不可能归心!」

    「谨遵大伯父(阿父)教诲!」二人应诺。

    以梁成之温厚,也对姚氏保持高度警惕,足见在诸氏宗族眼中,姚氏就是一头养不熟的豺狼。

    「大伯父,方才太子左卫率杨定到访,向我告知.....

    乞伏国仁叛逃一事关系重大,让梁成知道也能提早做好准备。

    「此事若是从梁府泄露,陛下必然震怒!」

    梁成再怎麽沉稳,乍听此事也大吃一惊。

    梁业也有些惊慌:「可当日议事,唯有阿父和叔父两位尊长,以及我等同辈兄弟五人在场,不可能有外人获悉!」

    梁成脸色难看:「先回府,晚间召集诸子弟前来商议!」

    谁能想到,不等梁氏内部自查,御史中丞苏膺傍晚时再度登门。

    这一次,苏膺公服束冠,佩剑执印,率领御史台兵卒和身穿彩绣衣的绣衣武士而来。

    苏膺身为御史台主,同时还兼任京兆绣衣使者。

    响午登门时,苏膺是以梁氏友人,同僚丶长辈身份前来,笑容满面一团和气傍晚再来,却是不假辞色满面严厉。

    当着梁广丶梁成一众梁氏郎君面,绣衣武士抓走了梁炜。

    苏膺告知众人,已经查明,是梁炜在四日前,在酒肆与友人聚会时,泄露陇西乞伏部机密消息。

    苏膺亲自上门,一定掌握人证物证,梁炜百般哭豪抵赖也无用,绣衣武士直接将其拖走。

    梁成没有阻拦,只是连夜更换公服入宫求见。

    只可惜吃了闭门羹,坚并不愿在此时见他。

    梁广本以为是一桩悬案,不想泄密人还真就出在梁府。

    梁炜自己酒後管不住嘴,捅出个天大篓子,怨不得旁人。

    惹得陛下震怒丶太子记恨,此番入狱,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梁府白天喜事盈门,傍晚就闹出绣衣武士上门抓人,一盆冷水浇灭了阖府喜悦。

    梁广自己倒是无所谓,安慰两位父伯一番,自回东宅歇息。

    梁炜这飞机搞得太大,帮不了也不想帮,宗族里少几个蠢人不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