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再度出发
薛桃娘搬来小院五日,清静悠闲的日子多了温暖和滋润。
薛茂第五日倒是来过一趟,没有要带走薛桃娘的意思,倒是送来不少专给女子温补滋养的药材。
这些东西,通常是女子出嫁後,由娘家准备好送来。
用意是调理身子准备孕育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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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茂并未多留,嘱托薛桃娘伺候好少君,多多保重身子,又和梁广谈论了最近朝中动向,方才告辞离去。
望着眼眸红红的薛桃娘,梁广只能好言抚慰。
薛茂就这样把自小疼爱的闺女托付给了他。
薛茂希望女儿早些孕育子嗣,心情可以理解,毕竟有了子嗣,他父女和自己的关系将会更加稳固和牢靠。
可薛桃娘年纪尚小,薛茂这麽做确实着急了些。
梁广也不敢让她过早生养。
薛茂读过再多经史,也不懂个中危害。
梁广却得想办法说服薛桃娘,在这方面不必太过心急.:::
薛茂走後,梁广在小院中步。
近来朝中谈论最多的大事,莫过於正式恢复光禄勋职权。
光禄勋这一原本处於闲置状态,用作恩待老臣的列卿职位,终於要再度起用,并且恢复执掌宫禁宿卫的职能。
羽林郎取消单列宿卫军番号,归入光禄勋辖制,设羽林郎将一名,第六品,
秩千石。
从番号集团军,降格为单一兵种。
同时恢复的还有虎责中郎将一职,作为光禄勋辖制内位序第一的领兵武将,
执掌宫殿禁卫。
两汉时,虎贲中郎将是秩比两千石的中高级武职。
魏普时,列为第五品,秩禄不变。
如今随光禄勋一起恢复典掌禁兵的职权,品衔降为第六品,秩禄仍旧按照比两千石计算。
光禄勋在一众列卿职位里,排序仅次於太常,品衔第三。
秦汉之际,光禄勋在相当长时间里,相当於宫城卫成区总司令。
虎中郎将相当於中央警备团团长。
汉末魏普,随着宿卫七军格局形成,光禄勋职权大幅缩减,基本成了闲职。
西苑符道之乱後,符坚和符融便着手改革中军,恢复光禄勋职权提上议程。
因南征搁置一年,如今正式下诏施行。
都知道陛下在此敏感时刻重置光禄勋,必定有大加倚重之意。
围绕这一清贵权重的职位,各方展开激烈争夺。
虎责中郎将丶羽林郎将丶冗从仆射丶守宫令这些重要属官,也成了各方哄抢的香。
光禄勋由谁出任尚未定,其馀属官也还处於提名阶段。
梁广对值守宫禁没什麽兴趣,出任一名偏重於对外征伐的中军将领,更符合他的意愿。
五校尉大概率不用想,既典掌禁兵,负责长安内城防务,又肩负征讨之重。
五校尉皆是第四品高级武职,以他目前资历远远够不上。
其次是成守外城的前禁丶後禁丶左禁丶右禁四禁军。
再次是护军府所辖前後左右四军。
直接出任一军将军不太现实,能做一军司马倒也不错。
如果继续留在左卫,左卫将军窦冲和他关系也不错,留任五部司马也能接受。
只是,五部司马统帅的五部督,算是宿卫军里的「特种部队」。
战力虽强,可人数实在不多,除非天子亲征,否则很难外调。
以五部司马之职,也没有单独统兵征讨的先例。
琢磨好一会,对於自己下一步去处,梁广还是没个头绪。
过几日,等符融回京,先到公侯府拜访拜访,探探口风再说。
小院没多少家务可做,薛桃娘买了布绢,准备为梁广和梁安制作春日新服。
那一夜後,她便把环髻改成了盘发,以示自己褪去少女青涩,成了妇人之身。
梁广满心疼惜,在梁润夫妇身边侍奉半年,让她的性格有了不小变化。
少女娇俏活泼敛去不少,学会了察言观色谨小慎微。
「过几日妾想随少君一同回梁府,亲手送一套服给郭娘子,以示吊丧之礼。」薛桃娘走出堂屋道。
梁广略作沉吟。
薛桃娘以为他不许,忙道:「妾把验服亲手交给郭娘子便赶回来,决不在外人面前露面,一定不给少君添麻烦!」
梁广温和一笑:「桃娘误会了,并非不让你出门。
从今往後,你无须再遮掩躲藏,更不用怕在生人面前露脸。
长安九市,你可以随处游逛,喜欢去哪里就去那里。」
薛桃娘迟疑道:「可是阿父说,高邑侯父子说不定已经知晓上次事件。
如果妾露面被他们察觉,只恐给少君惹麻烦....
+
梁广轻抚她光滑脸蛋:「放心,就算他父子知道,我也有能力护你周全,我自己更不会有事。
桃娘你记住,我们不再是任人宰割的梁氏僮奴。
在这长安城里,不会再有人敢肆意欺压我们。」
薛桃娘眼眸忽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少君许妾一同回梁府?」她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你是我的人,自当随我一同回去。
2
梁广环着她的纤腰,用力在脸蛋上啵唧一口,惹来一顿羞怯娇笑。
亲昵了会,梁广又道:「梁闰和郭元君刻薄寡恩,待你苛刻,你还去送服行吊信礼?」
薛桃娘红唇微喘,小声道:「亡者为大,妾刚入府时,郭娘子待我还算不错今後,她还是少君嫂嫂,梁氏主母,不可失了礼数..:::
「主母?」
梁广笑容古怪,「她能否留在梁氏,还要看她乖不乖巧,懂不懂事!
也罢,桃娘心善,你就代我送服吊,以示礼数!」
「嗯~」薛桃娘眼眸紧闭,只是身子酥酥软软地倒在他怀里。
方才说话时,梁广一双手早就不安分地抚弄起来。
梁安和夔奴前去典计佃户收成,家中无人搅扰,自然不能浪费大好春日时光.....
两日後。
因公受封的建武校尉李方丶奋武校尉支,率梁氏私兵五十名,来到武库南门街巷口,迎接梁广前往梁府。
梁闰丧事已是最後一日,再不回去有些说不过去。
祭祀宗祠丶录入谱的仪式,也将於近期举行。
当李方丶支两个身穿赤色戎服,头戴武冠丶腰悬佩刀之人出现在小巷口时,立时引来附近居民观望。
有百姓惶恐闭门,有大胆地隔着门缝偷望。
不知道是官兵拿人,还是来了什麽显赫人物。
梁广穿上青色袍服,头戴介,系结与下颌,佩一口仪剑,脚穿革履,在李方丶支簇拥下走出小巷。
梁安做儒生装扮,亦步亦趋跟在後。
整片武库南门都是普通民居,放眼街巷里行走的百姓,都身穿以白丶灰丶褐等单色为主的裤褶短衣。
今日突然走出一群服饰鲜艳丶仗剑跨马丶衣冠齐整的贵人,立时引来轰动,
纷纷打听这是哪位贵人,怎会委身於一片瓦屋之间。
薛桃娘也穿上燕尾深衣,坐进一辆马车,夔奴驾车起行,五十私兵左右护持。
梁广回头看了眼那小巷,今日走後,这地方只怕再也不会回来。
「怎地?舍不得那三间破瓦屋?」李方撇撇嘴。
梁广笑道:「瓦屋虽破,却是你我落脚长安後,第一处栖身之地。
我们从那里走出,去往淮南。
今日再度出发,藉此福地保佑,定能逢凶化吉,诸事顺遂!」
李方一愣,若有所思,回头大喊了声:「孔佃夫!」
「仆在!」
一位黑脸糙汉从私兵里跑来,在梁广注视下有些紧张,差点绊了一脚。
「毛毛躁躁,成何体统?」李方中气十足地大喝。
孔佃夫慌忙下拜:「仆初见少君,有些丶有些慌张!」
「慌张个屁!少君又不是寅兽,会吃人还是咋地?」李方骂骂咧咧。
孔佃夫嘿嘿憨笑,不时偷偷打量梁广。
李方指着孔佃夫道:「这憨货是我从你名下僮奴里新招的私兵,有些勇力,
便提拔做了什长。」
梁广饶有兴趣地点点头。
新人士伍,私兵什长,孔佃夫。
一年半前,他也是同样身份。
李方对部下大咧咧地道:「命你去找牙人,把少君住过的三间瓦屋买下来!
那可是块福地,每一月安排人来焚香祭拜,不可疏漏!」
孔佃夫愣了愣,大声道:「喏!」而後匆忙下去照办。
梁广好笑道:「有这必要吗?」
李方一本正经:「既是福地,自然要看紧些,免得泄了气运给外人!」
梁广摇头无语。
「话说,你在梁园磨蹭数日,到底在做何?」
梁广斜着他。
「我...:」李方罕见地老脸一红。
支抢话道:「禀少君,李校尉想成婚!」
梁广一愣眼:「成婚?跟谁?」
李方怒瞪支一眼,满脸尴尬地道:「这事儿,等祭祀宗祠丶录入谱以後再说!」
说罢,这家伙怕梁广追问,打马往前溜了。
梁广愣然,旋即大笑。
不知道哪家倒霉妇人,被这老光棍相中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