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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雄十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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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都跑起来!
    此前梁广一通喊话,也不如「有肉吃」三个字,更能引得刑徒们喧哗四起。

    梁广听了会,刑徒们对此显然不太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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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吃的都是狗都嫌弃的糟糠劣食,能勉强果腹,有口气活着就行。

    别说吃肉,饱饱吃顿粟饭也只在梦里才敢想。

    现在,校台上跑来个年轻後生,要请他们吃肉,这连做梦也不敢想呀!

    刑徒们污言秽语地嘲笑骂嚷起来,口音天南海北,有些压根听不懂。

    两个屯兵伯长看了眼梁广,见他满面挂笑丝毫不怒,也是暗自惊讶。

    这位梁都尉可真是好脾气,换作毛校尉,早就把几个嗓门大的揪出来当众活剐!

    邓兴「哐」地猛砸锣鼓,怒喝:「都闭嘴!看看那边,毛校尉已经带人准备柴火锅灶,等羊送来就下锅!」

    刑徒们纷纷扭头望去,一个个伸长脖子踮起脚尖,果真见到屯兵们准备锅灶柴火,营里很快升起浓烟。

    这下,刑徒们又吵吵嚷嚷地议论起来。

    瞧这架势,不会真要请他们吃肉吧?

    梁广又喝道:「尔等之中,不是所有人都能吃上肉!

    现在,尔等听我命令,自行解开脚上绳索,列队绕着校场慢跑。

    我不说停,就不许停!」

    刑徒们脚上绳索只为限制其活动,并不难解,却不能私自解开,否则一经发现直接处死

    刑徒们相互看看,没有一个人开始跑。

    两个伯长怒喝:「跑起来!」

    戒严屯兵们以刀击盾,齐齐发出「嗬」声!

    靠近场边的十几个刑徒,解开绳索稀稀拉拉地跑了起来。

    更多的则是观望,方才毛力所说的孟超丶杨云二人身旁,聚拢了不少刑徒,指着校台上的梁广指指点点。

    梁广一指二人:「带孟超丶杨云出列!」

    伯长一挥手,几个屯兵冲进刑徒里,把二人带到校台前。

    梁广跃下校台,走到二人面前。

    邓兴紧跟在旁,握紧佩刀。

    两个伯长有些紧张,生怕这群凶徒暴起伤人。

    这梁都尉来头不小,若是在营内出事,只怕连毛校尉都担待不起。

    「你叫孟超,常山郡人?」

    梁广打量一人,倒是个浓眉大眼的青年。

    「罪囚孟超,见过都尉!」

    孟超拱手,声音却流露冷意。

    「所犯何事?」

    孟超默然片刻,「杀市税吏!」

    梁广:「你是商户?」

    孟超淡淡道:「吾父母丶大父母皆为商户!」

    梁广点点头,三代商户,本人又杀了市税吏,的确是重刑犯。

    至於为何杀人,梁广没有多问。

    负责徵收市税的杂吏,和底层商贾之间,本就存在天然矛盾。

    「你叫杨云?从凉州归来?」

    梁广看向另一人,此人胡茬满布,看着年长些。

    「罪囚杨云,此前随讨寇将军梁熙出征凉国,後戍守在阳关一带。

    听闻关中有卢水胡作乱,我家乡也遭了祸患,担心父母安危,故而只得逃役潜回.....

    亭卒上门缉捕,我杀伤数人而去,出关前被捕......」

    梁广点点头,多看了他几眼,此人倒是机灵,主动把底细交代乾净。

    不过看得出,他虽一脸谄笑,实则防备心很深。

    「你二人,为何不跑?还敢鼓动其馀刑徒,不听我令?」梁广负手问道。

    二人相视一眼,孟超拱手道:「敢问都尉,我等俱是重刑在身,果能免罪入都尉帐下?」

    梁广微微一笑:「你把话说反了!

    只有被我选中者,才能免罪获释,入我帐下为兵!」

    孟超一皱眉,点点头没再说话。

    杨云道:「不知都尉这一督兵,是何待遇?」

    梁广笑道:「待遇等同禁兵!你是军户出身,想来能明白其中差别!」

    杨云面色变了变,有些惊喜,更多的却是疑惑。

    刑徒兵直接充作禁兵?他此前可从未听说过。

    梁广看着二人:「把我的话带回去,让刑徒们都知道!

    多馀的我不再解释,信不信由你们自己判断!

    对了,从现在起,你们任何人,任何时候,可以选择任何方式向我挑战!

    拳脚兵器,弓马骑射,只要胜得过我,可就地免罪除刑,转为募兵身份,入我虓虎督为虓士!

    并且直接授予队正之职!」

    孟超杨云立时睁大眼,两位屯兵伯长也是吃惊地看着他。

    这梁都尉,竟敢放出如此大话?

    毛力毛校尉勇武过人,也不敢这般托大!

    梁广淡淡道:「你们还有一刻时间,之後,站着不动者,一律视作抗命!

    抗命者,死!」

    语气平淡,落在孟超杨云耳中,却只觉心头凛然。

    二人拱手退下,回去向刑徒们传话。

    数百刑徒聚拢成堆,激烈地争论起来,究竟要不要信他的话!

    孟超杨云二人,在刑徒里颇具威望,由他们带话,更能激起刑徒们为此次机遇搏一搏的兴趣。

    「两位,借一副弓使使,箭矢多备些,一半取下箭簇。」

    梁广对两个伯长笑道。

    二人心头打鼓,也不敢多问,乖乖下去准备。

    风雪小了,天空仍旧阴沉,架在营中的简陋圭表看不清日影,只能由邓兴估算时辰。

    「主公,一刻钟已到!」邓兴提醒道。

    咚咚咚~鼓声震响,刑徒们陆续解开双脚绳索,绕着校场跑了起来。

    还有近半数仍旧在争论,或者乾脆坐在地上懒得动。

    两名伯长带人送来弓箭,梁广拉弦试试,轻了些,倒也能用。

    随手从菔囊里抽出一支带簇羽箭,梁广抬手便朝着留在原地的刑徒射出一箭!

    一名箕坐在地,指着跑圈刑徒大声嘲笑的羯汉,突然往後仰倒,身子抽搐两下断了生机!

    旁边刑徒才骇然发现,他眉心正中钉了一支箭!

    箭簇没入颅中,竟然没多少血流出。

    可人已经死透了!

    又是「咻」地声,又有一名愣在原地的刑徒脑门中箭,倒地毙命!

    一支支羽箭穿过细碎雪花射来,刑徒接二连三倒地。

    梁广面无表情地张弓搭箭,期间几乎没有停顿,一箭射杀一名观望刑徒,无一虚发!

    「梁都尉神射啊!」

    两名伯长连声惊呼,一众屯兵围在身後观看,惊叹声不绝。

    邓兴挎刀侍立一旁,心中骄傲溢於言表。

    也有凶徒感到不忿,不但不开始跑步,还敢指着梁广张嘴辱骂,甚至还想冲上前拼命,被一箭从嘴里射穿咽喉!

    馀下还在观望的刑徒,手忙脚乱解开脚上绳索,哗地冲到队伍里开始跑步。

    校场中央,留下十几具刑徒尸体,皆是脑门中箭而亡!

    梁广没有继续取箭,两名伯长暗自松口气。

    这年纪轻轻的梁都尉脾气虽好,可杀起人来也一点不手软!

    毛校尉喜欢把不听话的刑徒砸个稀烂,这梁都尉可就优雅多了,一箭杀一个,乾净好收拾,连血都不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