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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监视与金印
    第274章监视与金印

    成立督战队大概是洞华道院很无奈的反应。

    颂圣教的事情牵扯到了三司,面面俱到的牵扯到了三司。

    其中教化司,或者更准确的说,洞华道院,也被很无奈的牵扯到了。

    毕竟这不仅仅是血战的防线上出了疏漏。

    更是人族叛徒,颂圣教邪修已经暗中潜藏蛰伏在了齐州最高顶级的道院之中的明证!

    不论是道院学生做出了这等祸事,还是道院学生已经被伪装渗透。

    这两个说法,哪一个听来都不是好事。

    影响已经很恶劣了。

    就像是撼岳军为了证明防线无误,必须在人手紧张的情况下安排小队进驻这些驻守点一样。

    道院也必须有所反应,有所“表达”。

    而在这满是波折的一夜即将要彻底过去的当口。

    道院终于公开表示,将派遣道院的教授和老师,成立针对学生们的督战队。

    数位教授分别掌控着不同的防线阶段。

    而教授又下辖数位道院老师,细分负责着不同的进驻点。

    这些教授和老师将会在事实上成为道院学生们兜底的存在,他们将远远地监督着,以确保不再有类似的夜战和夜袭事件的发生。

    同样在必要的紧迫条件下,老师和教授出手救下陷身在妖兽暴动之中的道院学生。

    以及临时代替这些道院学生,将驻守点的妖兽潮顶住,以确保济川防线的安全不会因为这一节点而有所动摇。

    当然,这其中还需要有更多详细的细则有待公布,如何确保什么程度的危机状态才是老师出手的节点。

    是否需要界定老师一旦出手,学生就会自动失去潜龙选拔赛的名额。

    以及如何确保不会有老师恶意出手,以使得学生被迫丢掉名额。

    这场潜龙选拔赛在规则的层面上,哪怕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细节变化调整,都会是很麻烦的事情。

    但不得不说。

    在延后了漫长的一个深夜之后。

    洞华道院做出了比撼岳军的官方更为稳妥的表达。

    这在事实上,便是道院以损伤了选拔赛的规则自由并且进行二次甚至是三次修订为代价,换取了向更多人确保济川防线安稳的态势。

    道院官方甚至将安排的教授和老师的名单全部公开,以示某种“坦诚”的态势。

    当然。

    岳含章更关注的是细节。

    人员的安置同样也耐人寻味。

    负责自己这片区的教授偏偏是商师,负责自己这个节点的老师偏偏是自己最为熟识的田老师。

    这大概是自己拒绝了回归之后,道院所给予的回应。

    毕竟,今夜这番遍地狼藉的种种事情之中,诚然三司都是各种灰头土脸,那血战之下难以掩饰的积弊开始以他们最不想要看到的方式呈现在世人的面前。

    但是接连的负面舆论风暴之中,这些事情传播到了什么地方去,同样随之而传播去的,还有岳含章妖孽的表现,以及由五色雷霆可以拔除邪化因子开始,从另一面点爆的声浪炸弹。

    于是在机缘巧合之下。

    岳含章反而成了当前洞华道院唯一正面形象,唯一主力宣传点,唯一颜面拯救者。

    甚至延展开来说,是巡风司诸般线报的有力提供者,是当前护城司诸驻守点小队的唯一牌面。

    保护岳含章的安危,已然是很有必要的一件事情。

    当然。

    更微妙些来说。

    拔除邪化因子的事情已经显得很是重要。

    此前时岳含章看着诸位世家公子哥,还在想为什么是姜家挑

    头,而没有看到田家的身影。

    姜家执牛耳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结果连岳含章自己都没有想到,姜自然前脚刚到,后脚洞华田家便直接通过道院,空降来了一位老师。

    不论诸世家的贵胄子弟们如何与岳含章展开这方面的交易,又或者是像姜自然那样,甚至展开合作。

    一切都将在田家的老师眼皮子底下进行。

    他不需要禁绝一切,只需要注视着,确保岳含章不会被姜家,又或者是其他的某一世家所拉拢就可以。

    这电光石火之间。

    大概不止是岳含章一个人的念头飞转。

    思绪敏锐的姜自然自己大概也意识到了道院这一石不知道多少鸟,几乎像是砸中了鸟窝一样的安排布置。

    肉眼可见的。

    在岳含章话音落下来的数息之后。

    姜自然像是彻底失去了表情管理的能力,他的脸色和他的情绪在那一瞬间同时失控。

    某种极致的愤怒表情由衷的,狰狞的展露出来。

    这是岳含章从未曾见到过的姜自然。

    不是昔日初见时,世家贵胄大公子面具式的倨傲,也不是后来逐渐认可岳含章的才情与性格之后,偶然间故意耍宝,试图拉进关系的热络。

    那一瞬间,愤怒与狰狞的姜自然,似乎和这世上所有因为接触超凡力量所变得性情偏激与偏执的人都没有什么分别。

    甚至昨夜里少年修士几乎濒临真正邪化时的狰狞表情,也就仅仅只是这样了。

    岳含章觉得。

    这不仅仅是姜自然对于洞华田家紧随而至的“监察”的不满。

    这更像是此前二十年,作为姜家新生代,对于自昔年姜田二家权势交锋之后,直至于今日,一切积攒的负面情绪的总爆发。那甚至不是恨意,而是纯粹的愤怒,纯粹到偏执的愤怒。而下一瞬。

    好像那一瞬间的破防全都是梦幻泡影一样。

    忽然间,姜自然又恢复了平静。

    他不好意思的朝着岳含章一笑。

    “刚刚走神了。”

    很牵强的理由,但是岳含章知道,倘若日后还想要和这个人打交道。

    那么刚刚那一瞬间,最好真的就当是他走神了。

    于是岳含章也很是装糊涂的问了一句。

    “怎么了”

    姜自然的笑容方才变得释然起来,他先一步往前,朝着那钢铁营垒走去。

    “没怎么,我带你去看一看那几间移动医疗室吧。

    正好趁着天还没亮的功夫,你和公司的专业医道学者商量一下标准化的流程细则。

    总不能等到回头别人求到你这儿来交易的时候,你也拿着一柄六棱锏,朝着人任督二脉戳吧”

    正说着,岳含章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和一旁的姜灵修还有黄智姝往营垒走去的时候,或许是有意,又或许是无意的自然而然的动作。

    岳含章顺畅丝滑的揽住了黄智姝的腰肢。

    甚至老实说,动作细节上颇似带着些“流氓”倾向,那宽大若蒲扇也似的手掌,几乎有大半实则落在了黄智姝那健美的臀部曲线上。

    可偏偏也正是这样的举措。

    一切都在不言中。

    黄智姝眉眼带笑,连带着一旁的姜灵修甚至都斜斜的瞥了那人群之中的世家贵女一眼,此刻俩人倒似是有些同仇敌忾的意思。

    而与此同时,姜自然看也未看那世家贵女略显得尴尬的动作,与自讨没趣的表情。

    他反而低声朝着岳含章言说这些世家渠道的隐秘信息。

    “半夜的时候,州府里可真的是热闹,你视频刚刚发出去没多一会儿,丁家有好些人想要潜

    逃出州府去避避风头,却被巡风司抓了个正着。

    消息没有传出来,但实则有不少的丁家中层,甚至是家族长老,都已经被巡风司控制。

    而且,举一反三,如同骆家,张家这种以往和颂圣教关系密切的世家,此刻都被紧密的监视了起来,一有风吹草动,就先动手控制再说!

    毕竟,说白了,诸圣教都被北部诸州的世家合力养起来的鬣狗,谁不知道谁啊!

    可是这节骨眼上了,还想着蝇营狗苟,那便是所有世家的敌人!

    背地里,已经有人在吹风,准备摸索清楚证据,然后将丁家族灭了!

    毕竟——叛徒,有时候比对手还要可恨!”

    ——

    又一阵。

    当岳含章和姜家的医道学者大略的商量好正常的流程细节,在理论上已经完整,只待来个小白鼠让他具体验证一下的时候。

    天色已经放亮。

    再看去时,昨夜血战的种种惨烈的痕迹,终于直观而且明显的曝露在了阳光的照耀之下。

    也正是此刻。

    再度有着战车由远及近的驶来。

    这回,岳含章未曾再做出应激的反应。

    他认得这战车。

    道院发布官方消息不过是片刻之前而已,结果,连夜出发的姜家车队的辎重车都还在东边,没有赶到营垒来呢。

    田守礼的战车却已经先一步到达了此地。

    刚一下车,岳含章便见田守礼整个人如一阵卷着飞沙走石的狂风也似,“嗖——”一下就站到了岳含章的面前。

    这电光石火之间,岳含章甚至看到了超凡灵光在他身上的腾跃。

    紧接着,田守礼一手抓住了岳含章的手。

    “好师弟,想煞我也!想煞我也!”

    行吧,这会儿成师弟了是吧

    还有,能不能好好地说人话,姜自然耍宝,你就掉书袋是吧

    可是不等这样的念头继续在岳含章的心中翻腾。

    田守礼另一只手提起,便将一个通体特种合金浇铸的手提保险箱递到了岳含章的手中。

    只一句话,他便转移了岳含章全部的注意力——

    “这是商师托我带来的,关于你接下来要炼化的第二部超凡道法权柄,还有包括受箓金印在内的修行资源。

    她老人家如今监察整个济川防线的一大段,不好轻动。

    可是她看到视频的第一眼,就注意到,以你的修行进程,大概是触动了‘道海开悟’,所以托我先将这些送来。”

    这才是真正把握住了岳含章喜好的举措。

    田守礼的话音落下时,岳含章的眼中便几乎只剩下了这个手提保险箱。

    而与此同时,田守礼则笑着看向一旁,一副“老子已经嫌弃你们人多眼杂了但老子是文明人我不好意思直说”的表情。

    “列位,岳同学所参与的,是道院审批落地的保密项目,相关条例大家知晓,很多机密事不好当众与人言。

    小姜,我身为道院老师,身为咱们驻点的督战老师,临时征用一间营垒,不碍事吧”

    这一瞬间。

    姜自然嘴角稍稍抽动了下,像是要再度破防一般。

    可从始至终,他的表情并不曾那样变化,甚至,他露出了如常的倨傲笑容来,仿佛听到的是什么无足轻重的事情一样。

    “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