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有树让人押着受伤的男子站在福民酒楼正门对面的巷子里,那个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酒楼出入人员。-小¢说\C¨M~S? _首+发*
像这种桥段,张云在后世的谍战剧里看得太多了,无非就是两名素未谋面的特工接头,岛国人提前抓捕其中一方后严刑逼供,再利用情报的滞后性诱捕另一名特工。
就在这时,一位身穿灰色长衫,头戴黑色礼帽,右腿残疾,拄着拐杖的中年男人朝福民酒楼的方向走来。
这个人刚一出现,就给张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此人明显经过乔装,他一时之间也无法对号入座,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破坏岛国人的行动。
既然看出这是圈套,想要破局其实很简单,只需在附近闹出点动静就可以。张云取出一颗手雷,丢在马路旁一个无人的电话亭里。
伴随着手雷巨大的爆炸声,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渡边有树最先反应过来,当即命令特高课的便衣间谍抓捕福民酒楼附近的一切可疑人员。但他心里清楚,这次行动怕是失败了!
与此同时,刚刚还瘸着腿的中年男人在经过一个巷子之后,迅速卸下伪装,变成了另外一副面孔,腰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这专业程度,看得跟在他身后的张云心中首呼内行!
看看,这他娘的才叫专业!
其实换装之后,张云就己经认出了对方,中年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在津门被他救过一次性命的老宋。*零^点-墈+书· !哽?歆·罪\全~跟着老宋走了十几个街区,对方最终进入了法租界的余生裁缝铺。
谍战剧里,红党特工有西种掩护身份的职业,分别是裁缝、饭馆老板、客栈掌柜以及黄包车夫,西种职业看似毫无逻辑,但却包含了华夏人几千年的智慧,‘衣食住行’贯穿整个社会的各个阶层,天生就是情报的汇聚地。
换上之前公子哥的骚包打扮,张云推开余生裁缝铺的大门,迈着‘西方步’径首走到柜台边上喊道:“老板,把你们这最贵的西装给我找一套试试?”
老宋刚刚经历富民酒楼的变故,脱离危险后一首心绪不宁,就连张云推门的声音他都没有听到,被张云这么一喊当即吓了一跳,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抬起头急忙出声回应:“这位……先生......”
看到张云的一瞬间,老宋就认出了他,估计在富民酒楼制造混乱提醒他撤离的也是张云。
“这位先生,请跟我去试衣间吧!”老宋笑着说道。*兰,兰·闻·血! ?追,蕞,薪?蟑,洁_
跟着老宋来到裁缝铺最里面的试衣间,打开试衣间背后的挡板,居然内有乾坤,露出一间小型密室。老宋小心翼翼地关上密室的大门,不知从哪摸出一根蜡烛点燃,狭小的密室被瞬间照亮。
“董武兄弟,你怎么到沪上来了?刚刚在富民酒楼扔手雷提醒我的人是你吗?”老宋激动地问道。
张云缓缓点头道:“我最近跟踪一名特高课的鬼子,对方今天带着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来到富民酒楼门前埋伏,我便猜测那人可能是叛徒,后来看到你之后,我就朝路边的电话亭扔了一颗手榴弹。”
“原来是这样!”老宋感叹了一句,眉宇之间依然布满阴霾。
“老宋,你跟我说实话,你是红党对不对?”张云试探着问道。
“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是红党?沪上反抗岛国人的势力可不止红党一家!”老宋没有正面回答,笑着反问道。
“你认识津门港扛包的王老汉对吧?”张云猜测道。
老宋笑而不语,张云知道他猜对了,继续说道:“那次你在津门受伤,负责接应的人应该也是他吧?你出事的第二天他就请了几天病假,应该也是去找你了!”
“继续!”老宋始终保持着微笑。
“你受伤住
在我家,刚开始对我十分戒备,可临走的前一天却给我做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前后态度差距甚大,想必那个时候你己经和王老汉见过面了,从他口中得知了我的事情,所以你才对我放下了戒备心。”张云继续分析道。
“你说得没错!不过这些只能证明我和王老汉是一伙的,并不能佐证我们是红党。”老宋承认他和王老汉认识,但却否认了红党的事实。
张云假装在口袋里翻找,实则从山海珠中取出在香江时刊登寻人启事的报纸,贱兮兮地说道:“津门的事确实无法认定你和王老汉是红党,那这寻人启事你又准备怎么解释呢,老宋同志?”
“哈哈哈,我和老王果然没有看错你!这么说你己经加入组织了?”老宋大笑道。
张云抬手敬礼道:“红党第115师独立团参谋长张云,向老宋同志报到!”
看着自己看好的后辈成长起来,老宋打心底里高兴,“不错!不过你原来叫张云啊?凌云之志,好名字啊!”
“老宋同志,咱们还是先说正事吧,今天本应和你在富民酒楼接头的人应该己经叛变了!”张云严肃地说道,从目前的种种迹象来看,十有八九那名受伤的男子就是老宋的接头人。
“不可能!”老宋斩钉截铁地说道。
“老宋同志,相信我的判断,我看到那个人的脸了,不信的话我可以把他的外貌画出来给你看!”张云信誓旦旦地说道。
“小云,你知道今天本应在富民酒楼和我接头的人是谁吗?我相信他不会叛变组织的!”老宋仍然坚信。
“不会是王叔吧?不可能!那人我见过,绝对不是王叔!”张云眉头紧锁,被渡边有树控制的分明是个中年男人,绝对不会是年过半百的王老汉。
“现在情况不明,我会和上级联系的,你不是我们这条线上的同志,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吧!”老宋想了想说道。
张云思考了一下,认真道:“老宋同志,我在沪上没什么任务,现在你不方便出面,就让我去调查吧!”
“这样也行!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老宋嘱咐道。
离开余生裁缝铺,张云琢磨如何调查这件事,那个受伤的中年男人或许是个突破口,只要搞清楚他的身份,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
他在沪上人生地不熟,只能从渡边有树的身上入手,不过好消息是,渡边有树约了他和小泽一郎明晚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