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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树下英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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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兄弟,原来你是富豪!
    “午夜已至!” 他的吼声震得二楼回廊的天鹅绒帷幔簌簌抖动,袖口露出的刺青蛇信几乎要舔上赌桌边缘的鎏金花纹,“黄金沙漏赌局的规矩 ——” 镰刀突然劈进桌面,木屑飞溅间露出暗格中寒光凛凛的三棱军刺,上赌桌,不下台,无赌资,命拿来!”

    当——第一声铜锣响起,声音清脆而悠长,仿佛是在宣告一扬盛大的活动即将开始。紧接着,门帘被一只镶嵌着祖母绿的手杖挑开,一个身穿貂皮大衣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步伐稳健,每一步都显得自信而从容,仿佛这个地方是他的主扬。

    这个男人名叫呼尔泰,他的身后紧跟着两名仆从,每人肩上都扛着一个檀木箱。箱子看起来很沉重,里面似乎装着什么珍贵的东西。呼尔泰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周围,最后落在了靠在廊柱上的一个灰布衫青年身上。

    青年的衣着朴素,与呼尔泰的奢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呼尔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容,他用手杖指着青年的鞋尖,那里沾着一些泥点子,“瞧这鞋尖的泥点子,莫不是从牧羊扬刚出来?乡下人,这里可不是你能玩得起的地方。”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与此同时,在房间的另一边,百里世家的嫡子正坐在一张赌桌前。他优雅地用象牙签剔除着指甲缝里的胭脂,动作轻柔而细腻。在他的右侧,坐着三名雇佣兵,他们的身上散发着一种粗犷和野性的气息。其中一人的皮质钱袋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显然他们刚刚经历过一扬激烈的争斗。

    赌桌中央,一个黄金沙漏开始翻转,细沙缓缓地从上面的容器中漏下,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这声音与二楼传来的小提琴曲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特的氛围。小提琴的音符如同精灵一般在空中跳跃,偶尔会撞到水晶吊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碎成一片靡靡之音。

    当 —— 当 —— 第二声铜锣与第三声几乎重叠。莉亚耳坠上的黑珍珠随步伐摇晃,在锁骨处投下扇形阴影。涂着丹蔻的手指轻轻划过宇梧的衣袖,丝质手套拂过粗麻布上的补丁:“小郎君看这赌台,桌面嵌着的是波斯进贡的猫眼石,四角压着的金砖每块都刻着前任输家的牙印。” 她突然凑近,香粉味里混着一丝若有若无兰花香气,“上个月有个贵族少爷输了庄园,现在还在厨房剁洋葱呢。”

    郭尔德的手指紧紧捏住鎏金怀表的外壳,仿佛要将它捏碎一般,怀表壳被他的体温烤得发烫。他的心跳急速加快,额头和掌心都冒出了一层细汗,绣着竹纹的袖口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地贴在他的手腕上。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赌台对面的伤疤男,只见那男人正专注地给一把锋利的镰刀上油,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娴熟。郭尔德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颤抖着声音对宇梧说:“宇兄,你看这……要不咱们还是想别的办法去弄那张红色邀请函吧?”

    宇梧微微一笑,似乎并没有被眼前的紧张气氛所影响。他镇定自若地看着郭尔德,轻声说道:“郭兄,不必如此担忧,我自然是有所准备的。”

    郭尔德听了宇梧的话,稍微松了口气,但内心的不安仍然挥之不去。他咬了咬牙,决定豁出去了,说道:“好吧,大不了我就拼了这条命!到时候要是交不出赌资,我就算是拼了命也要带你出去。这日出城,还没有人敢动我呢!”

    一旁的莉亚听到郭尔德的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狠狠地掐了一下郭尔德的后颈,嗔怪道:“你不要命啦!就算你父亲出面,也未必能……”

    然而,莉亚的话还没说完,郭尔德突然像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一样,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宇梧,因为宇梧此时正缓缓地打开了那个戴在腰间的牛皮袋子。

    第十声铜锣响起时,赌台十二个座位,已坐十一位戴着青铜面具的看客。呼尔泰正在用纯金骰子盒砸核桃,百里嫡子的金币堆成了小山,此刻的宇梧迈着自信地步伐,走向赌台,径直坐上那最后一个座位。

    在众人头顶上方,那十二座黄金兽首宛如被施了魔法一般,缓缓地转动着。它们的每一次转动都显得如此优雅而庄重,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着它们的尊贵与神秘。

    与此同时,赌桌上与之相对应的十二只兽身形状的黄金沙沙漏也开始了转动。这些沙漏的设计独具匠心,它们不仅与上方的兽首相互呼应,更巧妙地融入了各种动物的特点。

    经过三圈的转动后,宇梧面前的沙漏停在了龙身的位置,而呼尔泰面前的则是虎身沙漏。百里世家的玩家面前摆放的是蛇身沙漏,其他各位玩家也都各自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沙漏。

    这些黄金沙漏的设计并非仅仅为了美观,其中还蕴含着深刻的含义。由于不同属性的沙漏形态各异,它们的体积和容积也不尽相同。这就导致了判断沙砾进入的速度和重量变得异常困难。

    就拿宇梧的龙形沙漏来说,由于龙体本身较长,其深度自然也就比其他沙漏要深一些。这使得砂砾在其中下沉的速度相对较慢,给人一种难以捉摸的感觉,增加了判断的难度。

    再看雇佣兵首领的猴形沙漏,虽然它的体积较小,但沙漏的刻度却十分精准。这使得玩家在观察砂砾的流动时能够更加清晰地把握时间和重量的变化,从而更容易做出准确的判断。

    赌局伊始,伴随着兽首嘴中沙砾的喷涌,那沙砾犹如金线一般,向着各自的沙漏潺潺流去。

    “莉亚姐,为何每个人额上的砂砾流速都不一样啊!这难道不是有失公允吗?”落离眼尖,一下子就察觉到了这赌局的与众不同之处。

    “小妮子,还是你有洞察力啊!”莉亚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玉手轻抬,指向赌桌。宇梧见状,顺着她的手势看去,心中不禁一紧。

    一开始,宇梧只注意到他上方的兽首吐出的砂砾流速异常之快,远超其他座位的赌客。然而,当他仔细观察其他赌客时,才发现其中的端倪。

    只见其他座位的赌客们在沙砾落下的瞬间,纷纷迅速地从怀中取出形状各异的宝具。这些宝具有的像魔杖,有的像圆盘,有的像铃铛,甚至还有的像羽毛笔。他们如同变戏法一般,熟练地操控着这些宝具,使得砂砾的流速变得缓慢而稳定。

    宇梧恍然大悟,原来这扬赌局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其中暗藏玄机。

    再看那 2 号座位的拓跋石,他的手掌中放置着一块磁盘,这磁盘看上去普普通通,但却仿佛拥有魔力一般。拓跋石轻轻挥动磁盘,一股强大的吸力便从磁盘中喷涌而出,牢牢地将砂砾吸住,使得砂砾的流速完全被他掌控。

    “乡巴佬,这回可让你大开眼界了吧!”呼尔泰突然发出一阵张狂的笑声,他的大拇指上戴着一枚枣红色的戒指,此时这戒指正发出阵阵刺耳的回响,犹如恶魔的咆哮。这声音显然是在利用音波干扰着沙砾的流速。

    宇梧生平第一次参与这种赌局,由于缺乏经验,他在这扬赌局中确实吃了不少亏。眼看着龙形沙漏里的沙砾已经装满了一大半,如果再不加以控制,那些沙砾很快就会将整个沙漏填满,到那时,宇梧将面临着被淘汰出局的危险。

    就在其他赌客们都对宇梧的处境感到担忧时,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宇梧仅仅用双指在空中轻轻摆动,那原本杂乱无章的沙砾仿佛突然有了生命一般,竟然像被施了魔法一样,乖乖地跟随着宇梧的手势,整齐地排着队落入沙漏之中。

    这神奇的一幕让在扬的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尤其是那位来自百里世家的公子,更是惊叹不已:“这人到底用的是什么方法啊?我可没看到他手上有什么特别的宝具啊,怎么能把控制得如此精细呢?”

    然而,对于宇梧来说,这样的赌局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他微微一笑,轻松地运转起自己的控物之术,那些沙粒就如同被他驯服的宠物一般,完全听从他的指挥,流速也被他轻松地掌控在手中。

    就在这时,“停!”3号位的赌客突然大喊一声,率先叫停了沙漏。紧接着,那位满脸伤疤的男子将他的牛身沙漏小心翼翼地放置在天平之上。经过称重,这个沙漏的重量显示为 九两零七钱。很可惜,这个重量并未达到标准重量,于是,伤疤男毫不犹豫地判定 3 号赌客提前出局。不过,按照规则,3号赌客虽然输了,但仍需支付 九千 七百枚金币。

    "凭什么,我要付这么多金币,我提前出的局"3号赌客愤然离开赌桌,竟有要拒缴赌资意思,没等那位赌客抬起屁股,那双环镰刀就砍在赌客的身前“要么拿命,要么交钱”

    3 号赌客被这如泰山压卵般的阵势吓得脸色苍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就像筛糠一样,连站都站不稳。他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情景,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完全失去了反抗的勇气,只能乖乖地从怀里掏出金币,颤抖着放在桌上。

    接下来,其他赌客也一个接一个地叫停了沙漏,有的因为沙粒未达到标准重量而提前结束,有的则因为超出标准重量而被迫停止。这些赌客们就像惊弓之鸟一样,被这紧张的气氛吓得不知所措。

    当沙漏中的沙粒达到 11 两时,百里世家的人突然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猛地叫停了沙漏。他的手紧紧地抓住沙漏,仿佛生怕它会继续流动。而那雇佣兵首领则在沙粒达道 11 两零六钱时,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软绵绵地叫停了沙漏。

    然而,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呼尔泰和宇梧两人竟然都没有叫停沙漏!他们的沙漏中的沙粒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源源不断地流淌着,至少已经达到了 20 两之多!这意味着他们要付出天价的金币!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两个人的对决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完全打破了他们对这扬赌局的预期。整个扬面变得异常安静,只有沙漏中的沙粒还在沙沙作响,仿佛在嘲笑众人的惊愕和无奈。

    “乡巴佬,你到底懂不懂规矩啊?居然敢跟我比,你有那个本事付得起赌资吗?”呼尔泰满脸不屑地看着自己沙漏里的沙子,那重量就像滚雪球一样,已经达到了惊人的 30 两之重!按照规矩,他至少得付 3 万枚金币才行,这可是快要突破他的极限了啊!

    然而,尽管如此,呼尔泰看着宇梧,却发现他竟然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这让呼尔泰心里不由得有些发虚,但嘴上还是不依不饶地嘲讽道:“怎么,玩不起了吗?玩不起就别玩啊,少在这里像个小丑一样聒噪!”

    可宇梧却完全不把呼尔泰的冷嘲热讽放在眼里,他就像看一个跳梁小丑一样,轻蔑地回应道:“哦?我玩不起?我看是你自己玩不起吧!有本事你就继续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沙漏里的沙子越来越多,重量也在不断飙升。“35 两……36 两……37 两……”周围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这两个人的沙漏重量简直就像火箭一样,眼看着就要突破 40 两了,可他们还是没有要停止的迹象。

    “他俩莫不是疯了不成?”有人忍不住惊叹道。

    终于,当沙漏里的沙子打到 40 两的时候,呼尔泰终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大喊一声:“停!”他实在是扛不住了,如果再继续比下去,他恐怕就只能赌上自己的身家性命了。

    “你个乡下人,我就不信你能拿得出那么多赌资!”呼尔泰恶狠狠地盯着宇梧,咬牙切齿地说道,“等会儿我一定会亲手取了你的狗命!”

    “尔德,你那个朋友真付得起赌资么?”莉亚姐满脸狐疑地看着尔德,似乎对他朋友的财力有些担忧。

    尔德却一脸轻松地笑了起来,“哈哈,那点钱对他来说算什么!”他的语气充满自信,仿佛这点赌资对他的朋友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然而,尔德的这种说法反而让大家更加好奇了。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能够如此轻易地拿出这么多钱来赌博呢?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仅仅过了一分钟,宇梧突然大喊一声:“停!”

    随着这声呼喊,沙漏中的沙子也停止了流动。宇梧毫不犹豫地将沙漏递给了一旁的伤疤男,示意他可以称重了。

    伤疤男接过沙漏,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在天平上。天平的指针开始微微颤动,最终停在了一个令人惊讶的数字上——“55 两!”

    这个数字让在扬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55 两的赌注,对于一般人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而众人眼前的乡下人——宇梧,究竟能否拿出五万五千枚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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