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梧勒住缰绳,黑马长嘶一声,稳稳地停在了青衣老者的面前。他翻身下马,拍了拍马背,眼中满是欣喜与感激。“前辈,多谢您的指点,我才能寻得这匹心仪的马。”他拱手行礼,语气诚恳。
青衣老者微微一笑,手中的烟袋轻轻敲了敲鞋底,烟丝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红光。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那匹黑马,目光中透着一丝深邃与怀念。“小兄弟,此马并非凡品啊。”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带着岁月的沧桑。
宇梧闻言,心中一动,连忙问道:“前辈,此话怎讲?”
老者抽了一口烟袋,缓缓吐出一缕青烟,烟雾在夕阳中缭绕,仿佛化作了一幅古老的画卷。他伸手轻轻抚摸着黑马的鬃毛,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舍与感慨。“此马虽通体漆黑,但骨骼清奇,眼神灵动,绝非普通马匹可比。若我所料不差,它体内应含有一丝白羽马的血脉。”
“白羽马?”宇梧眉头微皱,心中隐隐有些疑惑。他虽听说过白羽马的传说,但那等神驹早已绝迹于世间,怎会与眼前这匹黑马有所关联?
老者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当年我行至圣国南部与西南大越氏密林边境,曾在一处湖边见过一匹纯种白羽马。那马通体雪白,鬃毛如银,四蹄踏风,迅如闪电,宛若天降神兽。只可惜,白羽马血脉稀薄,难以传承,如今世间已难觅其踪。你这匹黑马,虽未能显化白羽马的神异,但体内却隐隐流淌着那一丝稀薄的血脉。”
宇梧听得入神,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激动。他低头看向那匹黑马,只见它正低头啃食着青草,神态悠然,仿佛对两人的对话毫不在意。然而,宇梧却从它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灵性,仿佛它也在默默聆听着这段关于它身世的讲述。
老者又抽了一口烟袋,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当年我在山林中迷路,被困三日,饥寒交迫,几近绝望。然而,就在那时,我遇见了那匹白羽马。它踏风而来,宛若神龙降世,将我带出了那片密林。自那以后,我便明白,世间万物皆有灵性,机缘巧合之下,或许能化腐朽为神奇。”
他说到这里,转头看向宇梧,眼中多了一丝郑重。“小兄弟,此马虽未显化白羽马的神异,但它体内那一丝血脉却未曾断绝。若有机缘,或许它能突破桎梏,化身为真龙马也未可知。你是它的伯乐,它归你最为适合。只需好好待它,或许有朝一日,它能带你翱翔九天,踏破山河。”
宇梧听得心潮澎湃,郑重地点了点头。“前辈放心,我定会好好待它,不负这份机缘。”
老者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黑马的脖颈,低声喃喃道:“小马,今日你遇到了你的伯乐,也算是了却了我一桩心事。”
宇梧低头看向那匹黑马,轻柔地抚摸着它的软毛,轻声说道:“从今以后,你便是我的伙伴了。我们一起闯荡这天地。”
黑马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抬起头来,长嘶一声,声音清亮而悠远,仿佛在回应他的誓言。夕阳下,一人一马的身影被拉得修长,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等待着未来的无限可能。
“兄弟,不知如何称呼呀?”那位老者面带微笑地询问道。只见一个身材略显单薄的少年,微微低下头,有些羞涩地轻声回答:“我姓宇,单名一个梧字,您叫我小宇就好了。”
老者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名叫宇梧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老者身着一袭青灰色长袍,袍角随风轻轻摆动,显得飘逸而从容。他的须发皆白,眉宇间透着一股沧桑与智慧,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中握着一根古朴的木质拐杖,杖头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鹤,栩栩如生。
老者缓声道:“小兄弟,咱们也算颇有缘分呐!方才与你交谈几句,便发觉你灵识出众,实乃修习相术之道的绝佳苗子。原本老夫有意悉心引导于你,怎奈今日不巧,老夫即将遭遇一些棘手之事,实在是令人心烦意乱。”说罢,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已在那匹黑色骏马的马鞍侧袋之中放置了一本古籍,权且先借予你吧。倘若你对此颇感兴趣,可以依照书中所记载之法勤加练习。待到他日有缘再度相逢之时,还望小兄弟能将此书归还于我哟。”
宇梧听闻此言,连忙摆手推辞道:“前辈您对我施以援手,帮我得到如此神骏的黑马,此等大恩大德,晚辈已然无以为报,又怎能再奢求其他呢?至于您所提及的麻烦之事,若有用得着晚辈之处,定当竭尽全力相助!”
老者闻听,不禁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而豪迈,仿佛冲破了云霄一般:“哈哈哈,好一个义薄云天的小兄弟!年纪虽轻,却有着这般侠肝义胆,老夫果真没有看错人呐!有你这番话,将这匹黑马交托给你,老夫也就彻底安心啦!”
宇梧见老者如此豪爽,心中更是敬佩,忍不住问道:“前辈,不知您所说的麻烦事,究竟是何事?若晚辈能帮上忙,定当不遗余力。”
老者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轻叹道:“此事说来话长,涉及一些江湖恩怨,老夫不愿将你卷入其中。你年纪尚轻,前途无量,不必为这些琐事烦心。倒是那本古籍,你若能潜心研习,将来必有大成。”
宇梧见老者不愿多说,也不便再问,只得恭敬地点头道:“前辈教诲,晚辈铭记于心。他日若有缘再见,定当不负所托。”
此时,天空中的颜色逐渐变得深沉起来,如墨染般的夜幕开始悄然降临。位于日出牧扬之上的晚风也愈发猛烈了,犹如一头凶猛的巨兽在肆意咆哮。风势呼啸而过,卷起阵阵沙尘,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而扬地上的人们眼见天色已晚,也纷纷开始动身离去,渐渐地,人影变得稀少起来。那些负责驱赶马匹的人们则忙碌地收拾起马圈来,动作熟练地将一匹匹骏马牢牢拴住,以防它们趁夜逃脱。
老者抬头望了望天色,轻轻拍了拍宇梧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小兄弟,天色已晚,你也该回去了。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保持初心,莫要被外物所扰。”
宇梧郑重地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远处,一阵震耳欲聋、响彻云霄的马蹄声响彻天地间,仿佛大地都为之颤抖。宇梧不禁心头一紧,连忙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极目远眺。视线所及之处,只见七八匹雄健的骏马如离弦之箭一般,风驰电掣般地朝着他所处的位置疾驰而来。每一匹马上都稳稳当当地端坐着一名英姿飒爽之人。
为首的那人身着一袭漆黑如墨的厚重铠甲,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他右手紧紧握住一把锋利无比的长剑,剑柄上镶嵌着璀璨夺目的宝石,透露出一股威严之气。而紧跟其后的那些人,则统一身着银光闪闪的精致铠甲,手中各自握持着一根寒光四射的长戟,气势汹汹。
眨眼之间,这七匹快马便已经冲到了宇梧的近前,并戛然而止。扬起的尘土弥漫开来,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宇梧心中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因为他一眼就认出这些人皆是旗主府训练有素的府兵。他们此番前来此地,必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果不其然,那位身穿黑色铠甲的男子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到老者身旁。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恭恭敬敬地对着老者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用低沉而洪亮的声音说道:“苦乐大相师,我家旗主有请您移步府上一叙,请随我们走一趟吧!”说话间,他缓缓抬起左手,摆出一个请的手势。
然而,与此同时,其余的六名府兵却迅速行动起来,将老者团团围住,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他们一个个面色冷峻,目光如炬,手中的长戟更是隐隐散发出阵阵寒意。明眼人一看便知,这些府兵哪里是真心诚意地邀请老者同行,分明就是想要强行逼迫他跟随自己回去。
看到这一幕,宇梧顿时怒不可遏,他毫不犹豫地迈步向前,准备冲上前去为老者解围。就在这时,突然间一只熟悉的手臂如同铁钳一般牢牢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要干什么,那是府兵,你帮不上忙的”格尔兰眉头紧皱,呵斥道。
“那怎么办啊,母亲,那老人助我获得黑马呢,是个好人,咱们想想办法啊”宇梧声音变的有点嘶哑,他紧紧握着拳头,心中充满了焦急和无奈。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帮上青衣老者的忙,可是面对强大的府兵,他却感到自己如此渺小无力。
也不知道何时,宇梧和格尔兰正在交谈着,青衣老者竟然来到了他们身边。
“小兄弟,不用为我着急,这点麻烦事我能解决,你赶紧将这匹黑马牵走吧,以后有缘我们再相见,切记保管好那本古籍”老者微微笑道。“你要干什么去?那可是府兵!你根本就帮不上任何忙的!”格尔兰眉头紧蹙成一团,满脸焦虑地呵斥道。
听到这话,宇梧心急如焚,声音都变得有些嘶哑:“那可怎么办啊,母亲!那位老人曾经帮助过我获得这匹黑马呀,他是一个大好人,咱们总得想想法子帮帮他吧!”说着,宇梧紧紧握住了拳头,因为过度用力,手背上青筋暴起,而他的内心此刻更是被焦急与无奈充斥得满满当当。
他多么渴望自己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可以在这种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帮上青衣老者一把。然而,面对着眼前这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且实力强横的府兵们,宇梧深深地感受到了自身的渺小与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当宇梧和格尔兰还在忧心忡忡地交谈时,那位青衣老者竟然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们身旁。
只见老者面带微笑,神情自若地说道:“小兄弟,不必为我的事情这般焦急上火。不过就是一点小小的麻烦罢了,老夫还是能够应对自如的。倒是你,赶紧牵着这匹黑马速速离去吧。日后若是有缘,相信咱们自会再次相见。还有,一定要妥善保管好那本古籍,切不可让它落入他人之手。”说完,老者轻轻地拍了拍宇梧的肩膀,示意他赶快离开。
宇梧愣了一刻,才反应过来,道:“前辈,我一定好好照顾此马,你保重啊”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舍和担忧,他多么想为青衣老者做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下手。
“那可是大相师,岂会需要你这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帮忙?”格尔兰揪着宇梧的耳朵,厉声训斥道。“日后你给我少逞英雄,要知道,只有狗熊才能活得长久呢!”“哦,我晓得了母亲,下次定然不敢了,只是那大相师究竟是何许人也啊?”宇梧挠挠头,满脸疑惑地问道。格尔兰看着宇梧,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解释道:“相师乃是一种极其神秘的存在,他们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拥有着超凡脱俗的智慧和神乎其技的相术,能够洞悉天机,窥探未来。这位青衣老者想必就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大相师,他的身份和能力皆如迷雾一般,令人难以捉摸,绝非我们所能轻易触及的。”宇梧听了格尔兰的这番话,心中对青衣老者的敬佩之情愈发深厚,好奇之意也愈发浓烈。
在归途中,那漫长而又葱郁的草原如同一条绿色的绸带,沿着日比河一路向东蜿蜒伸展而去,与沙漠地带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片广袤无垠的草原仿佛是大自然赋予漠国的一份珍贵礼物,让人感受到无尽的生机与活力。
据闻,漠国境内总计拥有十三个规模宏大的牧扬,它们无一不是依托于绿洲而得以兴建发展。其中,这座名为日出的牧扬更是巧妙地选址在了日比河绿洲的周边区域。放眼望去,只见一片片细长如针般的草叶随风摇曳,其间还点缀着一簇簇娇艳欲滴的紫铃兰,宛如繁星点点洒落于碧绿的绒毯之上。如此美不胜收的景致,着实令人心旷神怡、陶醉其中。
一路上,宇梧的思绪不断飘荡,脑海中反复回味着母亲格尔兰曾经给他讲述过的那些有关相术的奇闻异事。在天元大陆悠久的历史长河之中,相术自古以来便已存在,并历经岁月沧桑传承至今。它始终被视为一种最为神秘莫测的术法,充满了未知与谜团。相传,古老而神秘的相术蕴含着无尽的奥秘和神奇力量。它不仅仅局限于对世间万物表面现象的观察,更能洞察其本质特征。这种能力使得掌握相术之人仿佛拥有了一双穿透迷雾的慧眼,可以看清隐藏在表象之下的真相。
而且,相术的奇妙之处远不止于此。那些精通此道的高人甚至能够驾驭强大的灵兽,让这些威猛而富有灵性的生物成为自己忠实的伙伴和得力助手。他们凭借独特的技巧与灵兽建立起深厚的默契,共同应对各种艰难险阻。
此外,相术师还有着将普通宝物化为神奇灵宝的本领。通过特殊的法门和手法,原本平凡无奇的物品在他们手中焕发出令人惊叹的光芒和力量,成为助其纵横天下的利器。
更为惊人的是,相术似乎还掌控着人们的命运轨迹。运用高深的相术知识,大师们能够预测未来的走向,提前知晓福祸吉凶,并采取相应措施来改变或者顺应命运的安排。这一能力无疑让人既敬畏又向往。
最后,传说中的相术竟然还能接引天地日月星辰之力。当相术师施展法术时,浩瀚宇宙中的能量如同潮水般汇聚而来,加持其身,使其具备超乎常人想象的神通
格尔兰曾对宇梧透言道:“那具备学习相术资质的人啊,简直就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正因如此,各个国家对于相术人才的培养以及招揽,那可真是重视到了极点,往往都会将他们奉为上宾,礼遇有加。听你父亲讲,相师分为相士、相师、大相师以及相尊等不同层级。然而,至于在此之上是否还存在更为高深的相者境界,那可真是个谜,格尔兰也是无从知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