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万金娘子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402.第402章 拒绝
    

      温婉的手比脑子还要快,她蓦地抓住魏峥的手,力气大得她自己都不察觉,小娘子抿着唇,一字一句,“我不许你这样想!”

      秋风呼呼灌入。

      廊下的暖帘被打得“啪啪”作响。

      温师妹的手…好凉!

      魏峥脸色微滞,看见对面那小娘子雾气蒙蒙,仿佛那汪秋水在她眼睛里不安晃动。

      或许他真是疯了。

      对面小娘子那双眼睛里…只有心疼…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就仿佛他魏峥受了天大的委屈,偏偏她比他更委屈。

      心疼?

      温师妹…会心疼他?

      视线慢慢下垂,落在温婉抓住自己的手上,四目相对那瞬间,温婉蓦地抽手,却一下被那人拽住。

      他力气大得几乎要折断她的手指!

      魏峥的手滚烫,抓在她的手背上,一阵灼热传来!

      温婉心里一急,头皮发麻,再抽离!

      对方力气却更大!

      竟是少见的强势和霸道。

      无声拉扯,烛台滚落,灯火熄灭,房间瞬间黑成一团!

      “你…”黑暗中,男子呼吸急促,似急切求一个答案,“你是不是…”

      是不是对我…也有一点动心。

      哪怕一点……

      温婉甩开他的手,黑暗之中,他看不清她的神情,但她的语气是恰到好处的惊慌失措和羞恼,“侯爷息怒,刚才一时情急…请侯爷放心,我对侯爷绝无非分之想。侯爷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万不可像今日这般自轻自伤!”

      “更何况我对亡夫情深义重,此生绝无二心!”

      夜风无端惹人恼。

      楼下的竹帘撞击,在安静的夜里发出声响。

      温婉下定决心,嗯,明日便将这些恼人的竹帘全部拆掉。

      魏峥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回,一团夜色之中,男人眼里的光逐渐黯淡,他唇角自嘲一勾,“我只是想提醒师妹,方才烛火燎到你衣袖了。”

      啊。

      温婉拿手摩挲衣袖边缘,果然有火燎布料的粗糙感。

      温婉脸色呆滞,是她孔雀开屏了?

      可方才男人的眼睛幽黑清亮得吓人,仿佛一头猛兽张开血口大盆将她吞入腹中。

      她见过魏峥这样侵略性极强的眼神。

      那是…在他们的榻上交欢之时。

      果然,手办恢复记忆以后,性子也和从前有所不同。

      温婉暗中将衣袖卷成一条线,尴尬一笑,抓起地上的烛台,“多谢侯爷提醒。”

      背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魏峥起身,“天色已晚,温师妹早些回去。对了,你那个车夫…叫什么李小淳的,明日将他送到军营中来,我替师妹好好操练着,下次若再有歹徒闹事,他也不至于拖累师妹。”

      “不急,这几天先对付贾氏,我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温婉捧着烛火起身,扭头冲那翻身出去的身影,“侯爷,他叫陈小淳!”

      赵恒百无聊赖的蹲守在红楼外,他嘴里叼着一根草,手里夹树枝在地上摆弄,偶尔抬头瞧一眼二楼房间的烛火。

      

      嗯。

      自家侯爷就是喜欢这寡妇!

      这若是让皇后娘娘知道了那还了得!

      只怕是连带着望风的自己也得受牵连!

      赵恒不明白了,天下女子千千万,侯爷怎么就要吊死在温小娘子这棵树上!

      许小娘子那棵树不好吗?

      更何况温小娘子这棵树身后还拖着两颗小树苗尾巴!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赵恒一抬头就看见魏峥从二楼翻墙而出,他“呸”一口将嘴里狗尾巴草扯出来,凑近才发现魏峥的脸沉得吓人,“侯爷……”

      魏峥充耳不闻,只翻身上马,片刻便冲出巷子。

      赵恒瞧着那样儿,心中不妙,这…这…这…难不成是侯爷告白失败?

      “侯爷,你等等我啊!”赵恒立刻上马追了出去。

      夜深。

      督抚院内灯火通明,仆人们忙前忙后,竟比白日还要热闹。不多时,许小娘子穿一身秋日薄衫,急急赶来,依礼递了拜帖后见到了候继,“候小将军,听闻侯爷醉酒,险些从马背上摔下来,能否让我进去看一眼?”

      “这…”候继心知侯爷不喜和许小娘子纠缠,但人家一个小娘子夜深跑来,一脸关切不似作假,实在说不出狠心的话。

      “我让下人准备了醒酒汤,督抚院内拢共就两个女仆,此刻只怕是忙不过来。我去看一眼便走。”

      候继正和许小娘子打太极,屋内赵恒却已经将魏峥扛回床上,仆人们打水替魏峥擦洗身子,又叫了大夫。

      孟元杰却最先赶来,一入屋就瞧见魏峥裸着右半边身体,肩膀红肿青紫,他咄咄诘问赵恒:“侯爷自幼在马背上长大,就算是重伤出入敌方也不曾从马上摔下来!你可倒好,你上次不是吹嘘说你跟着侯爷,绝对不会让侯爷掉一根汗毛吗?”

      赵恒努努嘴,没辩解。

      总不好说侯爷今夜见了温小娘子后性情大变,自己喝醉了跌落下马吧?

      孟元杰做事妥帖,拿油给魏峥肩膀推开,魏峥喝得人事不省,任凭几个属下摆弄。

      孟元杰也发现魏峥怪异,便悄悄问赵恒:“今晚发生了何事?侯爷平日里可从不酗酒!”

      赵恒咬唇,扭头看别处。

      既是魏峥的私事,孟元杰自然不好多问,只好默默收拾残局。

      红绡帐里浮起淡淡合欢香,魏峥似睡非睡,望着帐顶上垂落的银丝流速,双眸涣散。

      脑子里回想着温婉方才说的那些话。

      和亡夫情深义重?

      此生绝不改嫁?

      他信她个鬼!

      不过是婉拒他的借口罢了!

      他魏峥便如此不堪?需要温婉扯着亡夫守节的大旗来欺骗他叫他死心?

      魏峥脑子昏昏沉沉,身如不系之舟在江面上飘荡,心里空落落的,屋内亦是冷冷清清。

      窗户外飘来断断续续的更声,恍惚间似有冰凉的手指钻进中衣——

      魏峥蓦的睁眼。

      顷刻间眼里毫无睡意!

      他剑不离身,枕头下便是他的长剑,这是他的规矩。于昏沉的烛火光芒中,魏峥长剑出鞘,对着前面的人影虚空一挥。

      精准、有力、毫不留情。

      屋内灯火不安晃动,险些熄灭。

      许小娘子左侧的一缕长发被魏峥剑气所伤,飘飘荡荡落地,而许小娘子跌坐在窗前的地板上,花容失色,双唇颤颤,“侯爷…是我…我…我只是来送一碗醒酒汤…”(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