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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金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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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开屏
    

      第74章 开屏

      柳姨娘这才放下心来,她余光瞥一眼温维明,见温维明目光躲闪,有意躲避她,心中五味杂陈,“既然你们都没事,我就先行离开。”

      “去哪儿?”温婉拦住柳姨娘,笑着嘱咐陈妈,“既来之则安之,就住一晚再走,温静可一直都很想你。姨娘的房间每日打扫,东西都是干净的呢。”

      柳姨娘兄长却不乐意了,他本就生得人高马大,狠狠瞪一眼温维明,发出一声拉长的嗤笑,“名不正言不顺的,住什么住?娘家又不是不让你回,走。”

      柳姨娘狠了狠心,推开温静,“你好好跟着姐姐,若是听话,隔几日我来接你。”

      温静眼泪滴答落下,这回却懂事的没有挽留柳姨娘。

      她不是小孩,她七岁了,她知道姨娘得了放妾书,已经不是温家的人。若爹爹不迎她回来,姨娘是不会回来的。

      可爹爹心里…只有姐姐的母亲…

      温静对那个从未见过的嫡母没有印象,谈不上恨,谈不上喜欢,小家伙只是觉得,为什么父亲的妻子不能有两个呢?

      这样姐姐的母亲和她的母亲,不就都是爹爹的妻子吗?

      柳姨娘走了,温婉看见温老爹的肩膀仿佛垮了一般,她想说些什么,却被赵恒拦下,“这事…你不要开口,让父亲自己作决断。”

      温婉抿抿唇。

      她是原配所生,没道理拱着姨娘上位。

      她虽不相信什么在天有灵,可是她只怕她的意志代表不了原主母亲的意志。

      万一这位温夫人确实不想温老爹扶正妾室呢?

      她不能欺负一个死掉的不能开口说话的人,更不能剥夺死去者的意愿。

      温婉很沮丧。

      她夹在中间,进退维谷。

      陈妈带着人修葺院子,整理鑫隆钱庄造成的损失,温婉则回自己房间,经过温老爹平日赤脚踩着的碎石路,她一时来了兴趣,将鞋袜脱去,也学着温老爹的样子踩在上面。

      很疼。

      碎石子刺痛着她每一个穴位。

      很像后世的足疗。

      大温静说每次带她去足疗她都嚎得像是在杀猪。

      赵恒就倚在廊下的栏杆处,双手抱胸看着她。

      刚下过雨,庭院里的绿植上还粘着水滴,碎石子光滑如新,小娘子提着裙摆,露出的脚雪白光滑,真可谓谁言琼树朝朝见,不及金莲步步来。

      脚是女子最私密的部位,只有父亲和丈夫能一窥,偏偏眼前风光旖旎,赵恒却无心风月。

      他察觉到温婉在生气。

      他和温婉成亲不足一月,他却了解她。

      他的娘子看似是娇柔的菟丝花,实则更像一棵冬青树。

      天气严寒,无惧风霜;适应能力极强,丢在哪里都能茂密生长;材质坚韧,沉默寡言,仿佛除了向天生长,再没有其他任何事情。

      满腹盘算。

      却从不宣之于口。

      即使如此,他依然看不透这个人。他们本是这世间最亲密的人,可赵恒总觉得…他们之间隔着厚厚一层。

      他的娘子…在气什么?

      气那个元敬?气程家?还是气鑫隆钱庄?

      不行的话…全杀了?

      温婉走得后背微微发汗才收手,她穿上鞋袜才看见赵恒在廊下等她。

      温婉敛了情绪走过去,脸上看不出分毫喜怒,声音浅淡,“夫君久等了。”

      赵恒不喜内耗,张口便问:“娘子是在气那个叫元敬的?”

      元敬出高价买断平县周边村镇的粮食,温家酒坊无米下锅,而酒坊所有的库存已经清空完全。

      不得不说,元敬玩了很漂亮的一招釜底抽薪。

      温婉笑着摇头,“生意场上明枪暗箭,没什么可气的。”

      赵恒盯住她的眼睛。

      

      “可是娘子不高兴。”

      不高兴?

      有这么明显吗?

      赵恒红唇轻启,继续说道:“但是你在我和爹爹面前装着很高兴。我不喜欢。”

      “嗯?”温婉仰头。

      刚好勉强够到那人的唇。

      赵恒的唇轻轻扫过她的前额,略一低头,便看见那双如曜石一般黑沉的眸子。

      他的娘子…好像心事很重呢。

      “娘子,我们是一家人。你曾说过,一家人需守望相助。”

      温婉低声一笑,明媚清丽的笑容瞬间冲淡眉宇间的忧愁,“我只是在想…怎么样才能够让我自己变得更强大。强大到无人敢招惹。强大到无人敢忽视。”

      不知怎的,温婉说这些话的时候,赵恒很心疼。

      没有人愿意生来刚强。

      只是有的人习惯挑起重担。

      温家这副担子…尽数压在温婉柔弱瘦削的双肩之上。

      赵恒将她搂在怀里,很轻柔的吻了吻她的耳垂。

      他没有鼓励她的志向,也没有勒紧她身上的绳索,他只是轻轻的在她耳边叹息,声音里满是疼惜,“你可以飞得高,但别飞得太累。”

      温婉将头放在搁置在他肩上。

      他的怀抱很温暖。

      有那么一刻,她忽然觉得这么靠着他的感觉…也不错。

      外面凉沁沁的,赵恒便一把将那人横抱起来,温婉顺势勾住他的脖子。

      “娘子,回房跟你说个事。”

      回房?

      跟俺进屋?

      虽然她是挺想开枝散叶的,但这个时候…还想这些事儿?

      但是吧…也不是不行……

      任务总得一项一项推进嘛。

      好在仆人们都在前院忙活,倒也无人瞧见他们,两个人耳鬓厮磨的回了房,赵恒一脚将门勾住关上。

      温婉很主动的送上唇来,哪知赵恒只低头轻轻啄了一下,然后一声轻笑,在她耳边低声道:“娘子,是正事儿。”

      “哦。”

      做了一回开屏的孔雀,温婉表示一点都不尴尬。

      赵恒笑着坐下,又拉着她坐在自己大腿上,将她搂在怀里,“刚才我听爹说,元敬买断平县附近所有粮食,如今酒坊所有人都等着粮食制酒?”

      赵恒心里略有别扭。

      温家无米制酒一事,连平县的老百姓都知道,偏偏他这个女婿却被蒙在鼓里。

      任谁被屡次三番的当贼一样防着,心里都会别扭。

      他似乎…怎么都无法习惯这赘婿身份。

      不过转瞬一想,日久见人心,他和娘子有的是时间。

      温婉坐在他怀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说话,“是有这么回事。不过夫君无需忧心,我正在想办法解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