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话没说完,周队长抬手打断:
“欸。不必道谢。记住我们是交易,并不是没有条件的相互帮助,交易双方是公平的,哈哈。”
林夕听闻,不禁对周队长有些刮目相看。周队长话锋一转对另外二人说道:
“一会带他去 11 层,给实验室取一些他身上的各种样本。” 二人点头示意,别看在外面他俩打打闹闹,在周队长面前却显得格外稳重严肃。
“好了林夕,之前你没法流畅的交流,现在你可以问我些问题了。”
林夕心中积压着太多问题,他打算一个一个的解决:
“周队长您是切入者吗?”
“是的,我是很久之前切入到了这个紊界,得有十年了吧,那时这个紊界才刚刚爆发了丧尸不久。”
周队长的回答,让林夕的目光移向旁边的二人。
“他俩不是,他俩是这个紊界的原住民,当时我在在一栋要倒塌的平房中救下了他俩,他俩当时也没名字也没有地方去,就跟我了。”
“至于安全屋的其他人,有原住民也有切入者,你可以自己去判断。”
林夕不禁好奇:“哦?怎么判断?”
“嗯?你之前没有遇到过其他切入者吗,况且你也不像只刚掉入紊界的普通人。” 周队长反问道。
“我遇到过但是,没有仔细观察过。” 林夕如实回答。
“哦?那你有没有闻到过一种特殊的香气?” 周队长进一步引导。
“确实闻到过,难道......” 林夕心中涌起一丝猜测。
“哈哈,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切入和切出会让人身上沾染到香气。可能是切出时沾染到了世界之外的味道吧。切入者之间可以相互闻到一种特殊的香气,我们一般称之为‘紊息’,当然了,直接说香气也肯定是可以的。” 周队长耐心解释道。
“自己是闻不到自己身上的香气的,而长时间居住在一个紊界没有触发切入切出,身上的紊息会慢慢消散。就和你面前的我一样。”
林夕接着问出了最在乎的问题:“如果可以的话,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离开紊界?”
“额...... 这个我也并不清楚,这个问题几乎是所有的切入者都在寻找的答案。” 周队长的回答让林夕陷入沉默。
许久,林夕突然又想到了他刚刚经历过的两个紊界的情况,他将自己当时的经历和疑惑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周队长。
周队长摩挲着下巴,略有所思,尽管周队长表示自己在掉入现在这个紊界前,经历过许多紊界,也算是经验丰富,但林夕所说的这种情况,他几乎没有遇到过。
“大部分紊界都是单独的一整个世界,几乎不会出现像你被封锁在这种一个区域内的情况。”
“而且你有没有发现。在你的叙述之中,其实你全程是在被某种线索所指引着来寻找切出点,在医院之中你遇到了另外三个人,而学校你又跟着声音来到了教学楼,之后在食堂二楼又拿到了相机,还认识了一个类似地缚灵的存在,实在是太巧合了。”
“并且你切出紊界的速度和效率有些太快了...........这种情况我确实没有遇到过。”
之后林夕嘴中提到的神秘纹身和奇怪字符,却让周队长想起了一些过往。
“我掉入紊界已经将近三十年了,我现在五十多岁。” 周队长缓缓说道,“在刚刚掉进紊界的时候,大部分的切入者都是十分友好的,我们相互交换信息,交换资源,互帮互助。”
“并且那时我们几乎没有统一的组织,而后来,一些切入者放弃了寻找出去的方法,从而活在当下,开始在不同的紊界中组队建立了组织和营地。就像我现在这样。”
“之后,紊界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新兴的组织,或者说是教会,他们好像掌握了某种特殊的能力,其中的能力可以分身到其他的紊界,因此他们的组织掌握了非常多的信息和资源,从而愈发壮大。”
“再到后来这个教会组织几乎销声匿迹。你看到的那个章鱼般的纹身,就好像是他们在教会中的一个分支。”
“我就是在当年在紊界探索时,偶然间见识到了他们诡异的能力,才决定找一个相对安全的紊界生活下去。”
林夕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回忆起当时在学校的影像中看到的那个看不清面部的神秘人,他出现得如此突兀,或许就是分身来到了地下室。
可为什么自己看到那个纹身就会头痛?自己曾经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吗?
林夕并没有告诉其他人自己的记忆发生了问题,在他看来,这是比较私人的问题,告诉他们也未必能得到实质性的帮助。
通过与周队长的交流,现在的林夕开始对紊界有了一些了解。
如果自己曾经来到过紊界,并且因为某种原因回到了现实世界,那么说明自己之后还是有机会离开的。
想到这里,林夕的心情变好了一些,心中的疑虑也消散了不少。
他决定先在这个紊界处理完与周队长的交易,然后尝试再次与意识中的自己取得交流,说不定从他那里能得到答案。
林夕问完心中大部分的疑惑之后,周熊带着林夕去到了这栋楼的十一层。
电梯门刚打开,浓烈的酒精消毒气息便扑面而来,传入二人的鼻孔,林夕久违地闻到了如此刺激的气味,鼻子不禁有些发痒。
他打量着四周,这所实验室硬件条件一般,在通风口处铺上了大量的过滤棉,也不知道能起到多大作用,想必也是在尽力创造条件了,一些杂乱无章、叫不上名字的器械堆积在墙角。
这时,从里面走出了一个满头白发、浑身散发着酒气的老头。
老头眯着眼,上下打量着林夕,嘴里嘟囔着:“就是这小子?”
周熊赶忙介绍:“孙老头,这就是周队说的林夕,来做体检和样本提取的。”
孙老头哼了一声,转身走进实验室,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跟上。
实验室里灯光昏暗,各种瓶瓶罐罐摆放得乱七八糟,墙上还贴着一些泛黄的纸张,上面画着奇怪的符号和图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