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物因为血液的凝固,黏糊的血浆将裤子紧紧地粘连在伤口处。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大腿上,之前的那道枪口此刻已停止渗血。
林夕伸手轻轻触碰,微微皱眉,还好时间尚短。
伤口并未化脓或腐烂,只是稍有些发炎,这多少让他松了一口气。
从一旁破旧的背包里翻找出酒精,将酒精缓缓倒在伤口附近。
酒精刺激着伤口的同时,一边冲洗着周围的血污。
冲洗掉大部分血迹后,他又拿起碘伏,用棉签蘸着,小心翼翼地清理着伤口边缘,试图抑制炎症的蔓延。
接下来,林夕拿起了手术台上摆放的手术刀具和镊子。
深吸一口气,心一横,右手紧紧握住镊子,左手拿起手术刀。
他将手术刀轻轻切入伤口边缘,试图扩大创口以便取出子弹。
在一阵操作之后,终于在大腿内看到了那颗子弹。
而子弹周围的肌肉已经变得红肿不堪,似乎已经要化脓了。
林夕用镊子用力夹住子弹,猛地一挑,伴随着一阵电流般的刺激,子弹终于被挤了出来,“当啷” 一声掉落在手术台上。
挑出子弹后,又迅速拿起用作缝合的针线。
他一针一线地将伤口缝合起来,血珠顺着针线不断渗出。
随着针线的穿梭,伤口渐渐被拉拢,血液也才勉强止住了。
还没等他从这短暂的恍惚中回过神来,他便意识到还有更严重的问题亟待解决。
林夕赶忙又脱下几件上衣,露出受伤的左臂。
眼前的景象让他脸色变得更加凝重,本来不大的伤口已经红肿化脓。
周围的皮肤高高鼓起,伤口正不断扩大,里面的血肉呈现出诡异的绿色。
凑近伤口,仔细闻去,一股淡淡的腐臭味道钻入鼻腔。
“坏了..........”
林夕有些慌了神,他迅速拿起酒精和碘伏,疯狂地往伤口上倒。
伤口在他的注视下诡异蠕动着,仔细看去那些蠕动着的肉芽如同一条条细小的虫子。
情况似乎已经到了最坏的地步,看来必须要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林夕咬咬牙,拿起一把干净的手术刀。
自己并没有什么手术经验,此刻只能用最粗暴的方式来尝试挽救这条手臂。
一刀一刀地将伤口处腐烂的部分切出。
林夕剩余的痛觉神经仿佛被点燃了一般,疯狂地跳动着,他的额头布满了汗珠。
直到那些几乎算是变异了的烂肉被全部切除。
随后,将最后的碘伏全部倒在了手臂上。
面对那只几乎被雕刻成去了皮的鸡翅般的左臂,林夕无奈地苦笑。
这样的伤口根本无法缝合。
只能先用医用绷带包扎起来。
他将左臂反复多缠绕了几层绷带,来掩盖住那可怕的景象。
做完这一切,林夕疲惫地躺靠在手术台上。
他从背包中翻找到了之前林老师丢给他的那个烟盒。
林夕从烟盒中拿出一支烟,用打火机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在他的肺里打转,他的眼神有些迷离,心想:
“希望明天能够好转一些吧。”
他的体温此时依旧没有消退,如果这只是普通的发烧,或许他还有信心扛过去。
但如果是病毒已经侵入到了大脑..........
那么他极有可能在明天醒来的时候,就变成了这个紊界中游荡的一只丧尸。
想到这里,林夕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对自己拥有的死亡回溯能力一直心存疑虑。
假如这种能力一直存在,先不考虑回溯到什么时候,可要是自己真变成了丧尸。
那这种状态到底该算作死亡还是非死亡呢?
若是复活之后已经被感染到了呢?
他越想越觉得可怕,就如同游戏中所谓的 “死裆” 一般。
林夕越想越困,双眼也开始打架。
每次身体受到重创后,困意总会如影随形地袭来。
不过,他也知道每次睡醒之后自己的身体都会获得一定程度的恢复。
这种超人般的体质只会让别人知道后羡慕不已。
林夕躺在手术床上,意识逐渐消散。
在模糊的意识中,他隐约地听到了有人打开了手术室的门,那轻微的 “嘎吱” 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但此刻的林夕已经疲劳到了极点,睁不开眼,也抬不起手。
随后便陷入了昏厥。
这一觉,他仿佛睡死了过去,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不知过了多久,林夕的意识开始逐渐回归。
刚睁眼,他下意识地活动左臂。
一阵剧烈的刺痛感瞬间袭来,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右手本能地用力,强撑着让自己起身。
他看了一眼手表,时间显示已经到了第二天的上午八点多。
林夕有些恍惚,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昏厥了这么久。
就在这时,他敏锐的听力捕捉到门外传来细细簌簌的翻找声。
林夕瞬间警觉起来,他赶忙查看四周,寻找自己的背包和斧子。
然而,他环顾一圈,却都没有寻找到它们的踪影。
林夕瞬间紧张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从手术床上下来,脚步虚浮,身体还未完全恢复。
他耷拉着左臂,蹑手蹑脚地来到手术室门后,缓缓将眼睛凑近门缝..........
向外看去,只见空荡的走廊中零散地躺着几只丧尸,已经没了任何气息。
它们身躯扭曲,伤口处流出的黑血在地上已经汇聚成一滩滩散发着恶臭的污渍。
而走廊两旁的公共凳子上,此时正坐着一个女生。
她身着一件破旧但还算整洁的牛仔外套,里面是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 T 恤。
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旁。
女生手中正拿着林夕从便利店中搜寻到的能量棒,这个扬景让林夕心中一紧。
而他的斧子也放在一旁,斧刃在黯淡的光线中闪烁着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