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灰色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教学楼的顶端,仿佛随时都会崩塌下来。
地下室的的门半掩着。
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时不时被一丝莫名的风吹得轻轻晃动,发出嘎吱嘎吱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林夕手中捧着一本日记。
在翻看完日记后,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凝重。
但是从日记中,校长或许在最后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那些文字歪歪扭扭。
仿佛是校长在极度痛苦与挣扎中写下的,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懊悔与绝望。
这让林夕感觉,清醒后的校长应该做不出。
将发现自己秘密的学生如此残忍地全部杀害,这样的事情。
而且根据日记中给人的感受。
在礼堂发生的屠杀惨案,或许凶手也另有其人。
学校中还存留着那些诡谲与恐怖的怪物,那些怪物的模样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扭曲着人类肢体的蜘蛛、人的脸皮组成的笑脸,每一个细节都令人胆寒。
可仔细想来,那些怪物的存在方式也不像是校长用的手段。
他根本没有这种能力。
林夕不禁陷入了沉思,
脑海中又有一个大胆的猜想逐渐浮现。
林夕猜想,难道是那个诡异的组织?
一想到这里,林夕只觉得脑袋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往里扎。
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住额头,紧闭双眼。
试图控制自己努力不去回忆那个神秘人手背上那个诡异的纹身。
仅仅是脑海中浮现出纹身的轮廓,就只会让他头痛欲裂。
自从来到掉入了这几个紊界,林夕最多的事情就是头痛.。
重生让他头痛欲裂,看到一些诡异的图案也会头痛。
现在看人的纹身也让人头痛。
他心里暗自想着,该随身携带一些头痛药了。
此时,林夕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自己的注意力拉回到当下的处境。
他开始认真仔细地梳理目前收集到的所有信息。
这些信息就像一堆散乱无序的拼图碎片。
开始在他脑海中不断地相互碰撞、拼凑、组合。
如今收集到的信息已较为充足。
他竭尽全力想要将整个故事完整地串联起来。
现在收集的信息已经很充足了,他努力将整个故事串联起来。
林夕根据已知的线索猜测,这整个学校变得如此诡异的原因。
很可能是那个组织发现无法收尾后。
动用了某种力量给单独封印了起来。
这也导致了切出点如此难以寻找,林老师所说几乎没人出去过。
如果是那整个封印内肯定有一个特殊的点或者是核心一类。
那个核心或许很小但一定会比较特殊并且隐藏起来。
在整个学校浓厚的怨气之中隐藏起来。
核心也一定有着浓厚的怨气。
是在礼堂吗。
还是教室里面,
比如那些怪物,
不对,那些怪物虽然恐怖诡异但是身上的怨气并不强烈。
那现在整个学校唯一留下的活物,或许……
林夕缓缓转身面向身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巨大的玻璃容器。
他心中一动,他应该就是摄像机的主人了。
那个可怜的人被折磨到这般,还被永远地困于此地。
林夕环顾四周,那层近乎粘稠成胶水的空气,竟然是怨气吗?
他努力的感受着这股怨气的沉重与压抑。
仿佛整个空间都被怨念填满。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浓稠的液体中挣扎。
那股怨气似乎想要钻进他的身体。
林夕虽然同情,也当然会帮他解脱。
但当下最棘手的是,他还未找到离开此地的方法。
时间紧迫,林夕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立刻继续在巨大的木桌下翻箱倒柜地寻找起来。
到底还差什么呢。
差什么呢,要从学校出去……
假条一类的吗?
不对,假条很简单。
只要去找林老师就肯定能找到……
林夕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快速地翻找着每一个抽屉。
他的双手在抽屉里胡乱地摸索着,纸张被翻得哗哗作响,每一个抽屉都被他翻了个底朝天。
在打开最后一个抽屉中,林夕找到了一叠小票似的文件。
仔细一看,竟然是盖由校长印章的货运通行证。
对了,就是这个,林夕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突然想起校门口内停放的送货车。
没错,就是那里!
收送器官的货车来去时间十分特殊。
就连校长都不敢轻易阻拦他们的车。
但林夕还是不敢确定,对于紊界的运作形式,他的了解几乎等于没有。
毕竟对于紊界的运作形式,他几乎一无所知。
不过,此刻这张货运通行证或许就是他逃离此地的关键所在。
林夕了将货物运输通行证揣进了口袋之中。
又在旁边找到一个看起来十分结实的椅子。
他站在椅子前,深呼一口气。
也该结束了..................
他双手紧紧握住椅子的靠背,手臂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紧绷起来,青筋微微凸起。
紧接着,他高高举起凳子。
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那个玻璃容器狠狠砸下。
“哗啦” 一声巨响,玻璃容器瞬间破碎。
绿色的液体四溅而出。
在地上蔓延开来。一股刺鼻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忍不住咳嗽。
他眯着眼睛,在那弥漫开来的雾气中。
努力想要看清容器破碎后的情况。
只见那一滩已经看不出人样的烂肉瘫在地上。
各种器官相互交织、连接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心脏还在顽强地跳动着。
每一次的一涨一缩都伴随着周围肌肉的微微颤动。
那鲜活的跳动与这破败、恐怖的扬景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一颗眼球从那团烂肉中缓缓转动。
朝着林夕所在的方向转了过来。
那眼球布满血丝,浑浊的眼眸中似乎还残留着无尽的痛苦与恐惧。
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林夕,
又好似在向他诉说着曾经遭受的非人折磨。
林夕心中满是骇然,但他咬了咬牙。
拿起了旁边碎裂的玻璃。
对着连接着大脑的那条神经,狠心刺下。
刹那间,整个空间内的怨气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开始消散。
林夕只觉呼吸瞬间变得顺畅起来。
仿佛从一扬漫长而可怕的噩梦中苏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