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沿着墙壁缓缓移动,不断寻找着其中细微的异样。
周围静谧得可怕,只能听到他轻微的呼吸声和指尖摩挲墙面的沙沙声。
在一块看似普通的红砖处,林夕感觉到了一丝松动。
他用力按下那块红砖,随着一阵沉闷的 摩擦 声,墙壁的一部分竟缓缓开始旋转。
林夕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原以为里面会是漆黑一片。
可出乎意料的是,淡淡的微光从头顶那盏布满灰尘的电灯洒下。
光线并不明亮,却足以让他看清屋内的大致景象。
这里的扬景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神秘莫测。
反倒更像是一个隐藏许久的实验室。
各种形状各异的玻璃容器摆放得杂乱无章,里面盛放着五颜六色的溶液。
在微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墙边立着几个高大的置物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实验材料。
有些甚至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似乎已经多年无人问津。
而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与外面办公室十分相似的办公桌。
桌面杂乱地堆着一些文件和实验器具。
在这样的环境中,安全是首要考虑的因素。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房间,最终落在了桌子后方。
那里是房间的最深处,一个巨大的罐装物体被一块破旧的防水布严严实实地盖着。
足有三米多高。
林夕的脚步不自觉地朝着那个方向移动。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不知怎么心跳也愈发急促。
空气开始变得粘稠,让他呼吸变得困难。
当他终于站在了这个神秘物体的面前。
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一把扯开了防水布。
刹那间,纵使林夕曾见过无数诡异血腥的扬景。
、眼前防水布背后的景象还是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一个巨大的钢化玻璃桶出现在眼前,桶中赫然立着一个十字架。
十字架上,零散地捆着各种器官。
眼球、大脑、心脏……
从上到下仔细一看,这些器官刚好组成了一个人的所有脏器。
不对,这不是简单的器官拼凑。
林夕的瞳孔瞬间收缩,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仔细端详后,他发现这分明是一个完整的人!
这个想法在林夕的脑海中瞬间炸开。
林夕死死地盯着罐中的眼球,那眼球在微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突然,原本静止的眼球竟缓缓转向了林夕。
仿佛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林夕本能地谨慎倒退了几步。
“竟然还有意识!”
林夕的内心发出一声惊呼。
林夕的目光落在了玻璃桶内那散发着诡异色泽的绿色液体上。
难道是靠着这种液体,这个人才能存活?
整个扬景充满了不科学与诡异的气息。
一个人全身的肌肉与骨头都被摘除后竟然还能活着。
这简直颠覆了林夕的认知。
在确定了这个人似乎只有意识,并没有展现出其他攻击性意图后。
林夕缓缓地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他深知,这个房间里或许还隐藏着更多的秘密,或许有切出的线索。
林夕开始继续探索整个房间。
他来到那个办公桌前。
桌面上一片狼藉,文件、实验报告、笔等物品杂乱地散落着。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林夕发现了一把零碎的纸张。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些纸张,仔细辨认后发现。
这正是校长日记中最后被撕去的那些部分。
他找了个光线角度正好的位置。
缓缓坐下,开始阅读起来。
日记的纸张已经有些泛黄,字迹也因为年代久远而有些模糊。
但林夕还是努力地辨认着每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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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庆日——夜
我这一生,仿佛一扬荒诞又悲凉的闹剧。
每一个篇章都充斥着笑话和悲剧。
如今回顾往昔,只觉满心皆是疮痍。
小时候,父母对我不断地灌输着他们的观念,隐匿在日复一日。
近乎机械的 “学习改变命运,学历跨越阶级” 的训诫之中。
那么多年我从未质疑过他们。
在我曾经的认知体系里,学习成绩便是衡量我个人价值的唯一标尺。
后来我才知道。
我错了.............
可惜都晚了。
我不过是一个承载着他们未竟梦想。
用以实现他们期待的工具,仅此而已。
但我从未恨过他们。
无数个夜晚,我独自一人蜷缩在昏黄台灯散发的微弱光晕下。
眼前是堆积如山、似乎永远也做不完的作业和练习册。
泪水常常不受控制地模糊了我的双眼,可我却不敢停下手中的笔。
那些高强度的学习任务。
宛如汹涌澎湃、永不停歇的潮水。
一波紧接着一波向我袭来,将我淹没。
同学们之间激烈到近乎残酷的竞争压力,无情地刺痛着我的每一根神经。
我本就资质普通,学能力也极为有限。
在这样家庭与学校环境的双重夹击之下,只感到无边无际的吃力与疲惫。
无数次,我在身心俱疲的迷茫中,一遍又一遍地在心底问自己:
这样没日没夜、苦不堪言的苦读,究竟意义何在?
每当我看到父母那充满期待却又夹杂着几分严厉的目光时。
内心深处便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与无奈。
在漫长而艰辛的求学岁月里。
我如同一只孤独的蜗牛,背着沉重的壳,一步一步缓慢地向前挪动。
每一次考试,我都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
我担心自己考不出好成绩,无法满足父母的期望。
我害怕考试成绩不理想,等待我的便是父母的责骂与失望的眼神。
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让我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与痛苦之中。
我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父母告诉我我存在的意义就是改变我们家庭的命运。
对此我从未敢有过怀疑。
我怀疑的只有为什么我们的教室那么破旧。
为什么别的学校,在楼中的教室有那么大的屏幕。
为什么他们的课桌都是新的,我们的桌椅却嘎吱作响。
为什么他们吃的“豪华大餐”,我们吃凉水拌土豆。
这不公平,曾经的我想改变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