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上有着怪异纹身的陌生人,身姿笔挺地站在那里。
手背上的纹身如扭曲的藤蔓,在他的皮肤上蜿蜒盘踞,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气息。
他缓缓开口道:
“汤校长近来可好呀,汤校长最近在教育界的名声可真是如雷贯耳呀,呵呵呵呵呵。”
那笑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回荡,让人心里直发毛。
汤校长身形微微一颤,赶忙低下头颅。
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汗珠,双手不自觉地在身前搓动着,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与谦卑:
“不敢不敢,都是托大人给我的机会,我....我只是您的一枚棋子罢了.........”
他的头低得更深了,几乎要贴到胸口。
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卑微展现得淋漓尽致。
陌生人拍了拍胸前不存在的灰尘,语气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却依旧带着调侃:
“汤校长也算是忠心耿耿了,舍己为人的品质也是该让我等好好学习。”
那话里的 “舍己为人” 四个字被他刻意加重了语气,仿佛带着无尽的嘲讽。
汤校长微微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有些干涩:
“您没必要逗我了........”
他的眼神游移不定,不敢与陌生人对视,手指紧张地揪着衣角。
陌生人收起了虚伪的客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冷冷地说道:
“说吧,你找我来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他质问的声音犹如一把利刃,划破了空气中的沉闷。
汤校长犹豫了一下,双手不停地绞在一起,嗫嚅着
“没什么,没什么大事,只是....... 最近这个学校扩招教资的投入越来越高了,我在想能不能稍微提高一些价格,我想...............”
他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越来越小,仿佛自己也知道这要求有些过分。
陌生人抬手直接打断,他的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动作干脆利落。他的语言依旧平静,听不出喜怒:
“汤校长呀,你提供的这些器官,我给出的价格已经很高了............ 。”
“你也是聪明人,不说别的,我要是停止了购买,资金断了,学校这个如此脆弱的系统,会怎么样你也知道..........”。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汤校长,仿佛要将他看穿。
汤校长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丝挣扎之色,嘴唇动了动,嗫嚅着:
“可是那些器官,毕竟也是好几千条人命啊。”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在为自己的行为寻找一丝良心上的慰藉。
陌生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眼神中满是戏谑,挑逗般地说到:
“哦?你也知道是一条人命,可你当初做交易的时候,有没有考虑到呢?”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样敲击在汤校长的心上。
汤校长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噎了回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可是............”
他的眼神中满是纠结与无奈,身体微微颤抖着。
陌生人向前迈了一步,身影笼罩住汤校长,语气冰冷得仿佛能将人冻结:
“你想要牺牲少部分差生坏生来成就那些好学生的时候,你有想过那也是几千条人命吗?”
他的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汤校长的眼睛,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的变化。
汤校长低下头,双手捂住脸,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我只是想给那些想要改变自己命运的孩子们一次机会..........,那些不务正业的学生.........他们根本理解不到这个机会是多么的难得。”
他的身体蜷缩起来,仿佛这样就能逃避自己内心的谴责。
陌生人冷哼一声,声音尖锐而刺耳:“所以你就卖掉了他们?”
他的眼神中满是不屑,仿佛在看一个无比愚蠢的人。
汤校长沉默了,他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身体摇摇欲坠:“我.....................”
他的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陌生人语气变得更加冰冷,如同来自地狱的寒风:
“我不评价你做的对还是错,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得寸进尺了。
要不是我们在你背后为你撑腰,那些条子们怎么可能注意不到你呢。
每年你的学校少那么多学生,你真以为那些坏学生的父母不在乎他们的孩子吗?
信息如此发达你知道我们想要压下一条人命需要费多大的精力吗?
不要把我们当成什么都不图的保护伞,我们只是公平交易。
你们提供稳定优质的器官,我们给你提供金钱和安全。这很公平。”
他的话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汤校长的心上。
汤校长低下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身体微微颤抖着,低声下气地不停点头哈腰,脸上满是恐惧与顺从。
此时,在林夕的视角中,他全神贯注地观看着这段录像。
当录像中的神秘人手背上的纹身映入眼帘时,他的身体下意识紧绷起来。
身体自动做出了警戒的反应,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那是什么鬼东西,好熟悉。”
一阵剧痛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狠狠地冲击着她的大脑。
额头布满了汗珠。
那是一个奇妙的章鱼触手一般形状的纹身。
伴随着一些神秘的字符,不断在她的大脑里盘旋。
“这个符号,好像在哪里见过,是哪里呢.............”
“洪山医院!”
“难道医院背后也有他们这个组织的身影?”
“但是这些字符和纹身的熟悉感,感觉很多年前遇到过,绝不是几天前见到过的。”
“难道和我之前消失的记忆有关吗”。
林夕强忍剧痛,没几秒后,整个扬景逐渐消散了。
扬景又回到了刚刚的多媒体教室,仿佛什么都未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