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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犬女帝,把头发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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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清晨,憨狐狸濃密投怀送抱
    

       第270章 清晨,憨狐狸濃密の投怀送抱

      房间气氛又陷入了尴尬。

      嬴霜一手拿着裙甲,一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一时间头疼无比。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伶溪一点作用都没有起。

      要知道,伶溪的相貌也是相当优越的,尤其是那身材,男人一见就不可能不动心。

      之前,很多京都勋贵都找过自己,说想讨要伶溪当小妾。

      但都被自己拒绝了。

      结果,伶溪也被秦牧野拒绝了。

      而且看样子……

      她攥了攥手中的裙甲,作为南征北战多年的元帅,她一眼就看出来,这裙甲的强度绝对没有辱没龙蜕和龙鳞,远远在合格线以上。

      艺术她不懂。

      但这裙甲,十分符合她朴素的审美。

      有文采的话她不会说。

      只能说……

      好看!

      太好看了!

      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裙甲。

      漂亮到不像是晚辈对长辈的孝敬。

      说这不是年轻男子为心仪女子精心准备的礼物都没人相信。

      而且秦牧野这身体状态……

      嬴霜又想起了那晚的栏杆修复工作,今天秦牧野好像比那时更加勇猛。

      秦牧野翘着二郎腿:“姨姨莫误会,我这是刚刚突破,体内生命力过于旺盛,所以身体才会出现异样,跟别的因素无关。”

      “嗯,嗯……”

      嬴霜回过神来,艰难地把目光从他身上的异样移开。

      她忽然想通了一件事情。

      别管秦牧野怎么想怎么做,只要自己不接招,不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么?

      她点了点头:“妖族刚刚突破的时候,的确会有很多类似的情况出现,姨姨是过来人,不会误会。”

      “哎!那你把裙甲换上?”

      “嗯……现在是在国都,又不需要战斗,换裙甲做什么?”

      “它比你现在身上这套好看,体感也更加舒适,为什么不穿?姨姨整日一身劲装,何不换种衣服,换个心……”

      “我说不穿就不穿!”

      嬴霜有些生气。

      见秦牧野有些噎住了。

      她刻意放缓了语调:“你一晚上没睡,先调理一下精神,等会我们去把涂山晴岚提出来。”

      说罢。

      便步履匆匆地离开了房间。

      跟逃难似的。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秦牧野若有所思,老实说搞这套裙甲,他的确是奔着投桃报李,还有实现艺术追求去的。

      这艺术追求,倒也不是主动追求。

      单纯就是审美被【丹青寂】提高以后,见不得太丑的东西出现。

      所以一开始,还真没太多别的想法。

      不过一点杂念都没有也不现实。

      毕竟自己在烈穹的处境,还有涂山晴岚的复杂的情况,都要仰仗嬴霜解决。

      还有就是一些其他的情绪,他也有些分不清这是发自内心的联系,还是龙骑舞精神控制衍生出来的感情,就是那种:希望姨姨永远健康,永远骑我。

      就很怪!

      不过嬴霜的表现……又印证了自己昨天的猜想。

      也不知道她的抗拒出何原因。

      ……

      “呼!”

      进了自己的房间,嬴霜长长吐了一口气。

      攥着裙甲看了许久,她才将它收到自己戒指里。

      老实说,这款裙甲很珍贵。

      虽说跟烛龙皮甲有些重复了,但如果发生大规模战役,肯定还是龙骑形态冲阵效果更好,没有坐骑铠化,肯定还是需要一套甲胄。

      就是……太好看了!

      反正非必要情况下,自己肯定不会穿。

      她摇了摇头,把不该有的情绪抛到了脑后。

      坐下喝了杯茶,静静等着秦牧野那边修整完毕。

      可等着等着,她莫名走到了衣柜旁,从自己的一套套劲装里,选了一套不那么古板的出来,走到了镜子前。

      她上下打量着自己,目光之中充满了审视,忍不住自言自语道:“真的很古板么?”

      好像确实。

      说是自己不缺衣服。

      但其实每一套款式都一样,无非就是颜色和纹路各有不同,体态都是按照自己的体型,以最适合战斗为标准缝制的。

      最适合战斗肯定没有错。

      但现在在国都,不需要穿皮甲,就需要穿劲装了么?

      算了。

      不管了,先换一件看看。

      嬴霜将手上这套换上,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些。

      虽然还是一模一样的款式,但通体银白的颜色,还有更加新颖的纹路,看起来年轻了不少。

      好像的确要好看一些。

      不过转念一想。

      自己要好看做什么,难不成还要迎合那个混小子?

      想到这里。

      她就准备把这身衣服换下。

      却恰好听到门外传来秦牧野的声音:“姨姨,我好了!”

      “你这么快就好了?”

      嬴霜有些诧异,准备赶紧把衣服换回来。

      可又转念一想,自己换回来做什么,难道是为了刻意回避那混小子?

      只是一个晚辈而已。

      自己何须那么在意他的看法?

      于是把换下来的衣服扔到一边,便大踏步走出了房门。

      推开门的一瞬间。

      她看到秦牧野的眼睛顿时亮了一下,心头不由涌出了一丝莫名的喜意。

      但很快又把喜意驱散,淡淡看了秦牧野一眼:“走吧!”

      “哎!”

      秦牧野应了一声,便跟了上去,并没有问她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还换了一套衣服。

      嬴霜也松了一口气,没问就好。

      可……他凭什么不问?

      她摇了摇头,踏上了马车。

      待秦牧野坐定,给马夫说了目的地。

      随后。

      她看向秦牧野:“你突破挺简单的啊!”

      “侥幸!”

      秦牧野谦虚道:“主要是万妖金丹太不讲理,加上运气好得了不少妖丹,所以就突破了。”

      嬴霜冷哼了一声。

      万妖金丹的确恐怖,可历史记载的其他万妖金丹的拥有者,也没有这么恐怖的修炼速度啊!

      这个不是不能解释为运气。

      可杀伐之道,还有他远超同辈的战斗技巧又怎么解释?

      若自己搜集的资料没有错,几年前秦牧野还是一个身体亏空的废物,上个花船都能被劫的那种。

      这才过了多长时间,就已经问鼎神位了。

      这不是侥幸。

      这是天赋怪。

      天下多久没有出现这么恐怖的人了。

      现在……居然阴差阳错成了自己的坐骑。

      这小子没有得到神位之前,实力就已经略高于不施展龙骑舞的自己。

      现在有了神位,就算自己换一头巅峰战神的龙骑,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若非有龙骑舞的束缚,她都未必放心跟他同乘一辆马车。

      嬴霜犹豫了片刻,神情严肃地说道:“现在你实力比我强。”

      “侥幸领先罢了!”

      “现在是你挣脱龙骑舞的最佳时机,因为实力差距巨大,挣脱需要付出的代价也最小,若是等到我得到国公神位,你再想挣脱,付出的代价就大了。”

      “放心!我不挣脱!”

      “那你……”

      “我也不会阻挠你得到国公神位!”

      “为什么?”

      嬴霜无比惊讶,她知道秦牧野聪明,猜出自己这么说话的意图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可他这么斩钉截铁地表明态度,实在让她有些没想到。

      秦牧野笑了笑:“我说过了,我在烈穹待着,是为了乾国烈穹的联盟。在姨姨身边待着,是因为我对你心存歉疚。一时实力领先罢了,于公于私我都不应该有想法。”

      嬴霜目光微动,她能很清楚地感受到秦牧野说这番话的真诚。

      她思索良久:“现在的烈穹,真正能对你造成威胁的,应该只有父帅了。不过在我拿到国公之位前,你能不出手就尽量不要出手,不然容易惹人猜忌。若父帅觉得我控制不住你,对你对我都不好。”

      “嗯!放心,我只要不动用神力,人形实力提升就不算多。”

      “距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路程,你可以先眯一会儿。”

      “好嘞!”

      ……

      嬴烈养子总共有一百多个,实力强悍者不在少数。

      不过大多都只满足于武将身份,有意向争夺帝帅之位的并不算很多。

      其中风头最盛的,便是大儿子神威元帅,二女儿吟霜元帅,四儿子诛邪统领。

      前两个都是带兵打仗,负责不同方向的扩张。

      诛邪统领赵忼,则是统御诛邪卫的高手,主要负责肃清烈穹疆域内前政权的余党。

      毕竟烈穹对这片土地来说是外来户,一路不知道灭掉了多少个政权与神权。

      政权还好说,只要把皇族屠戮干净就好,百姓只要饿不死,才懒得管上面是哪个朝廷。

      但神权就不一样了。

      他们是真的擅长洗脑。

      哪怕以前的神棍都被清理得差不多了,还会有新的神棍源源不断产生。

      吃着烈穹的粮,还要推翻烈穹。

      这种只能靠百姓杂居,随着时间消除影响。

      当然。

      武力镇压也十分必要。

      而诛邪卫做的就是这个。

      当然。

      如果烈穹想要打哪个国家,诛邪卫也会主动去暗杀其高层关键人物,方便后面的平推。

      所以赵忼大多时间都处于行踪不定的状态。

      这次要不是顺手抓到了涂山晴岚,他也不会返回国都。

      只是没想到,跟嬴霜撞上了。

      这个死女人从乾国窝窝囊囊地回来了。

      该拿的一个都没拿到。

      虽然把秦牧野驯成了坐骑,也拿到了化龙池一半的使用权。

      但外交不利是肯定的。

      只是这件事可大可小,会不会影响未来的帝帅之位,全在父帅一念之间。

      其实他知道,父帅是偏袒嬴霜的。

      父帅广收义子义女,是在五十年前他最后一个儿子意外死亡之后。

      当时父帅收义子义女的标准就是,在或文或武之上,已经有了卓越的成绩。

      可嬴霜当时还是一个小女孩,就因为其父是为救父帅而死的副将,就破格被收为了义女,而且还排行第二。

      要知道,当时义子女排序,可是按照实力、潜力和年龄综合来排的。

      无论怎么样,嬴霜都应该排在一百开外。

      可结果……

      第二!?

      而且从小到大,都是嬴烈亲自抚养,跟亲女儿无异。

      赵忼不管别人接不接受,他自己反正不接受。

      一个比自己小的死女人。

      见面自己却要叫她二姐。

      之前听说嬴烈属意沐剑秋的丈夫接任帝帅之位,嬴霜气得在府中狂摔东西,他心中还有些幸灾乐祸。

      结果转过头来,嬴霜把人家儿子给俘虏过来了。

      而且秦牧野那个不争气的东西,居然还对她百般维护。

      这就太气人了。

      搞得赵忼一整天没有吃下东西。

      诛邪府。

      “还没打听到么?”

      赵忼舞动着养生剑,目不斜视地问道。

      副统领在旁满脸尴尬:“没,没有!四爷,您也知道,帝帅宫的消息不好打听……”

      赵忼皱了皱眉,倒也没有苛责他。

      因为帝帅宫的结构一点也不臃肿,尤其是三十年前最后一个嫔妃病故,又裁撤了一大批宫女太监,现在帝帅宫里,每一个下人都有清楚的职务。

      谁去了哪里,干了什么,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所以只要有消息传出去,能很轻易地溯源到个人。

      泄漏消息的后果很严重。

      导致打听消息的难度很高。

      好在这时。

      一道身影匆匆赶来。

      赵忼收起剑:“如何了?”

      那人凑过来,附耳说道:“四爷!昨天嬴霜从靛绛宫出来,浑身都是血点子,是被秦牧野搀扶回马车的!”

      “血点子?”

      “嗯!应该是钉魂针!”

      “真是混账!”

      赵忼忍不住骂了一句。

      钉魂针是烈穹高层折磨程度最高的刑法,针上面满满都是小倒刺,而且淬了一种能让痛楚放大五十倍的药液,造成的痛楚就像是针钉在了魂魄里一样。

      很痛。

      但几乎没有伤害。

      说走个过场有些过分。

      但最多算个大惩小诫。

      除了疼一阵,毛后果都没有。

      父帅……

      真是太偏心了!

      赵忼淬了一口,忍不住问道:“乾国那边怎么样了?”

      就在几日前,父帅下令调了三十位战神境强者奔赴乾国,其中有七个都是从自己手下调的。

      真是气人,嬴霜在外交上吃的亏,却要用自己的人去填。

      副统领赶紧说道:“秦牧野把人得罪完了,挑唆灭掉了他们大几十个妖皇战神,高层战力是断档了不假,却也把他们激怒了,昨晚已经大军压境,由白啸风当联军统帅,战神境高手应该都补上了。”

      听到这话。

      “好死!”

      赵忼忍不住哈哈大笑,早在龙源之战正式开打之前,嬴霜就已经通过传讯秘书,把罗国联盟的遭遇传了过来,那么多战神妖皇境强者,死得只剩一个白啸风。

      那些势力该有多气,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

      他们只是在罗国附近驻扎的高手少,一个势力也就三四个战神境。

      但那只是为了保证利益的高手数量下限,不代表他们只有三四个战神境。

      补充完那些阵亡的缺口肯定不容易。

      可恢复一半以上轻轻松松。

      虽然自家也有高手在那边,但他也特别想看看,乾国凭什么能扛过这一劫。

      “统领!”

      副统领小心翼翼道。

      赵忼挑了挑眉:“怎么了?”

      副统领无奈道:“只是昨天,乾国那边的龙宫高手,除了有孕在身的母龙,其他战神境全都上了前线,还有那些虾兵蟹将也是。

      而且还有很多龙系妖族也都赶了过去,乾国承诺只要打赢这一战,就给他们进入化龙池的资格。再加上我们的高手,乾国的高手数量,还真未必比罗国联盟弱多少。”

      赵忼:“……”

      他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旋即寒声道:“高手数量多又如何,终究只有一国的兵力,我就不信他们能打赢。”

      

      副统领咧了咧嘴:“倒也是……”

      他是知道乾国有战斗飞舟的,虽然那些飞舟很容易毁掉,只要打几场硬仗就能打穿乾国的库存,除非乾国造得比毁的快。

      但那可能么?

      只要乾国吃几场败仗,哪怕没有灭国,也会对嬴霜造成不小的影响。

      赵忼沉声道:“通知我们的人,战场上悠着点,就拿那么点俸禄拼什么命啊?”

      副统领脸色有些为难:“这,这……”

      “怎么了?”

      “乾国那边说,魏国的护国大阵还没有重建,他们不仅要防守,而且要反攻。从魏国夺下的领土一分为二,南边的他们要,北边的给我们烈穹当飞地!然后帝帅给他们的命令是全力以赴,拿下来的飞地全都交给他们打理!”

      “什么!”

      赵忼眼睛怒瞪,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是?

      面对这么多势力的联军,乾国居然还敢反攻?

      哪来的勇气?

      父帅居然还信了?

      攻下的领土给我们当飞地?

      飞地很香么?

      倒还真很香,虽然管理成本巨大,但能成为烈穹返回祖地的桥头堡,再高的成本也是值得的,总好过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乾国身上。

      可问题……

      你有那个实力么?

      赵忼简直要气笑了,父帅他为了嬴霜的利益,可真舍得下本钱啊!

      眼见赵忼气得气息都有些不稳了。

      副统领赶紧说道:“四爷莫气,反攻魏国就是痴人说梦,待他们前线失利,帝帅自会认清嬴霜的能力,对您未必不是好事。而且,涂山晴岚才是大功绩啊!”

      “也是!”

      赵忼点了点头,现在烈穹扩张受限,内忧大于外患,若能解决人口问题,功绩绝对不下于夺取一块飞地。

      他眼底闪过一丝厉色:“那蠢狐狸在沼牢里怎么样了?”

      副统领赶紧说道:“精神极度痛苦,但还是嘴硬什么都不说。”

      赵忼挑了挑眉:“走!去看看!”

      “是!”

      副统领嘴角也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

      ……

      烈穹作为杀伐神国。

      国内组织最强的就是军队。

      其次就是监狱,大部分都是军事监狱。

      有关敌国的。

      有关己方的。

      也有专门关战神境高手的。

      在关战神境高手的诸多监狱中,最煎熬的就是沼牢。

      沼牢,顾名思义就是沼泽上建的牢。

      结构大概跟水牢相似,只不过把水换成了从转轮泥渊挖来的沼泽。

      这转轮泥渊,是随仙庭灵山一起覆灭的地府的旧址,意为九转轮回终结之地,因为曾关押过无数冤魂诡尸,又处于大陆最为湿热的地带,那些魂尸腐烂之后,便都成了泥沼,积郁了很多灵力和精神力量。

      堪称极品宝地。

      也是极品凶地。

      因为这些灵气和精神力量虽浓郁,却也有很多腐蚀身心的杂质。

      数百年来,死于泥沼的高手不计其数,也都纷纷化作泥沼本身。

      到现在,除了那些穷途末路谋求突破的高手,已经没有多少人去那里了。

      但那里的泥沼,却成了对高手施加酷刑的工具。

      短时间内。

      它们自是不会对上位妖皇境的高手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但想要抵御侵蚀,就必须时时刻刻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因为它的腐蚀性极强,并且无孔不入,光是抵挡就是顶级折磨。

      烈穹惯例。

      对于明显不配合的犯人,带回烈穹之后第一天根本不用商谈。

      放沼牢里一天就老实了!

      滴答。

      滴答。

      牢房里面很少湿热。

      沼泽里蒸腾的腥臭湿气在牢顶凝成水珠,积攒得多了就会脱离牢顶的束缚,重新落在泥沼里面。

      泥沼之中。

      一只小狐狸,一只呆头鸟神情极度萎靡。

      涂山晴岚看了一眼一旁的呆毛少女,嘴唇艰难翕动:“鸾鸾,别睡着啊,要是被腐气侵入,你的皮肤就不好了!”

      “啊!”

      叶鸾音低呼一声,赶紧把眼睛睁大,飞快催动体内的青鸾真火,将险些侵入体内的腐气驱散。

      可驱散以后,她精神又萎靡了下来。

      这些天杀的烈穹人,把自己真元封了大半,又泡到这个臭臭的泥沼里面。

      真是太折磨人了。

      她一刻也不敢放松,生怕被腐蚀了肌肤,以后就不好治了。

      好痛苦,好痛苦!

      就像是小时候在学堂打盹,生怕被凶神恶煞的先生发现。

      那种感觉,快乐与痛苦交织。

      只要打盹成功一刻,就仿佛有了数不尽的收获。

      可那种挣扎着一刻不让意识沉沦,又是说不出的痛苦。

      在泥沼中。

      打盹的快乐是没有的。

      痛苦却放大了千百倍。

      叶鸾音要疯了,她看向涂山晴岚,声音带着哭腔:“岚岚,你不是说你老板会来救我们么?”

      涂山晴岚也憋着嘴,眼眶红红的:“他只要有能力,肯定会过来救我们的。可他也是阶下囚,处境肯定也很不好,所以……”

      叶鸾音小声嘟囔道:“可昨天他身上连镣铐都没有,哪里像阶下囚了?会不会是他不想帮我们,所以故意骗我们的。我可听说,那些政客眼里只有利益,怎么会因为我们得罪盟友呢?”

      听她质疑秦牧野的人品。

      涂山晴岚有些不高兴:“老板肯定不是那样的人!鸾鸾,你是在质疑我的眼光么?”

      叶鸾音赶紧说道:“没有!我就是太难受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涂山晴岚的眼光好不好。

      但她知道自己很笨。

      两个人在一块的时候,涂山晴岚就是她们之中绝对的智囊。

      毕竟姑姑说过,狐狸都是很聪明的。

      可我们已经在牢房快呆十二个时辰了!

      那个叫秦牧野的,就是没有来救我们嘛!

      叶鸾音感觉自己很累,眼皮子就像是灌了铅一样,不停地朝下坠。

      就在这个时候。

      “吱呀!”

      牢房的铁门打开了。

      涂山晴岚顿时来了精神:“老板!”

      叶鸾音也抬起了头,激动地朝门口望去:“老板在哪呢,老板在哪呢?”

      沼泽池有点低,她们只能仰视。

      可仰着脖子等了好一会儿,等来的却并不是秦牧野。

      而是赵忼。

      涂山晴岚顿时激动了起来,被锁链铐着的双手疯狂挥动:“赵忼!你把鸾鸾放了,我知道你们想让我解决人口的事情,她跟这件事情没关系,你快把她放了!”

      赵忼蹲在沼泽池边,戏谑地笑了笑:“怎么?我把她放了,你就给我配置新的狐药?”

      涂山晴岚沉着有些婴儿肥的俏脸:“你做梦!”

      赵忼反问:“那我为什么把她放了?”

      涂山晴岚恼怒道:“她是青鸾唯一的血脉,是凤凰族的后代,你……”

      赵忼嗤笑一声:“青鸾?一个堕落到给人当法器的傻鸟,凤凰族什么时候承认过他了?至于这位更是极品,青鸾落难时期跟人族的混血,你让她自己说说,敢在外面说自己是凤凰族的么?”

      被骂了一通。

      叶鸾音愤懑地低下了头。

      她的确不敢说自己是凤凰族的,不然肯定有凤凰使上门揍自己一顿。

      倒不是因为凤凰族嫌弃青鸾。

      而是自己……

      本身就是父亲逼迫青鸾生出来的孽种。

      涂山晴岚有些恼火,没想到赵忼居然这么了解叶鸾音的身世。

      她咬着小银牙:“赵忼!你们之前用的狐药,本来就违背了繁衍的法则,现在承受余毒就是因果循环,现在应该做的是制定政策,医治人心上的病症,而不是错上加错配置新的狐药,你们这样会受到报应的!”

      赵忼皱了皱眉头。

      用政策医治人心上的病症?

      怎么医治?

      放任他们不生?

      他们不生,再过几十年,烈穹靠什么打仗?

      他们不生,父帅该怎么看我这个废物?

      赵忼眯了眯眼:“你只说我们不应该配置新的狐药,而不是你配不出新的狐药,所以说你还是可以配的对吧?”

      涂山晴岚急了:“我,我没有!”

      赵忼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有一说一,他真没想到身负涂山正统传承的狐狸,居然能呆到这种地步。

      连说谎都不会。

      他眼神冷冽:“你要是不配合,那我就用刑了啊!”

      涂山晴岚怒道:“你就算用刑,我也不会帮你们的!”

      赵忼没有理她。

      只是看向旁边的狱卒,指着叶鸾音:“把那呆头鸟抬上来,毛拔光!”

      叶鸾音懵了:“啊?我?”

      涂山晴岚急了:“你有本事对我用刑,欺负一个无辜的人算什么本事?”

      赵忼反问:“不然你以为我把她绑回来是干什么的?”

      涂山晴岚:“!!!”

      赵忼声音冷厉:“抬上来!”

      狱卒却不为所动。

      赵忼皱了皱眉:“怎么?不听?”

      狱卒有些为难:“四爷!还没有十二个时辰呢,提前绑出来坏规矩,您就别为难小的了……”

      赵忼有些烦躁。

      沼牢的规矩向来如此,的确不能坏。

      据开创沼牢的人说,这是担心审问的人水平不够,必须要待够十二个时辰以上,免得影响成功率。

      可他提出叶鸾音只是为了折磨,却也被十二个时辰的规矩影响了。

      不过还是等吧!

      毕竟父帅很看重这一套,坏了沼牢的规矩不太好。

      于是他只能耐心地等着。

      一直到狱卒说十二个时辰满了,才使了一个眼色。

      在叶鸾音的惊呼中,和涂山晴岚“恶毒”的诅咒中,将呆头鸟绑了上来。

      他嫌弃地望了一眼叶鸾音身上的泥沼,嗤笑了一声:“呆头鸟!你莫要怪我,要怪只能怪你的朋友不愿意配合我们,是她不想救你!”

      叶鸾音闭着眼睛咬着牙:“下狠手的人是你,岚岚是我朋友,你再乱说我都不会听的!”

      还真呆啊!

      赵忼有些头疼,他其实更喜欢那种半聪明不聪明的人,这样的人最容易挑唆。

      反而这种很呆的,挑唆起来相当困难,因为她们脑袋里面只有一根筋,挑断就没了。

      他摆了摆手:“用刑!”

      “是!”

      狱卒点了点头,就准备拔毛。

      不过很快。

      狱卒就惨叫了一声,连连向后退了好几步。

      众人面色一变,齐齐向大门的方向看去。

      叶鸾音也看了过去,看到一个身影之后,高兴得直接惊呼一声。

      涂山晴岚还困在池子里,地势太低看不到,灵觉也被泥沼困着探不出去,急得连连发问:“谁来了谁来了?”

      叶鸾音激动道:“咱们老板来了!咱们老板来了!”

      “嬴霜!?”

      赵忼声音有些阴厉。

      嬴霜声音有些讥诮:“这才刚刚十二个时辰,你就迫不及待用刑了?”

      赵忼冷哼了一声:“这两个犯人是我抓进来的,用不用刑是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二小姐你插手吧?”

      嬴霜摆了摆手:“现在归我管了,带着你的人滚蛋!”

      赵忼都要气笑了:“你说归你管就归你管?你多大的脸……”

      嬴霜直接将一枚令牌拍到桌子上。

      赵忼顿时面色剧变,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这枚令牌,正是掌管沼牢的令牌,可以提出里面所有的犯人。

      可,可为什么?

      涂山晴岚是我抓回来的,凭什么让外交刚刚失利的嬴霜接管?

      他死死地盯着令牌:“你这令牌哪来的?”

      嬴霜扬了扬眉:“除了父帅,谁还有资格赐下这枚令牌?”

      赵忼再也压不住怒火:“你一个败军之将凭什么……”

      嬴霜直接抬手打断:“这件事是父帅定的,你若心中不服,大可以找父帅理论。沼牢出狱章程至少持续一炷香的时间,我等着你回来把犯人抢走。”

      “你!”

      赵忼瞥了一眼沼泽池里的涂山晴岚,恶狠狠道:“好!你给我等着!”

      说罢。

      直接带人离开。

      秦牧野忍不住笑了笑,低声道:“姨姨,你还真坏。”

      嬴霜嘴角扬了扬,其实也是秦牧野昨天给她的启发。

      父帅选的是人君,而非人臣。

      反正吸纳龙***的任务肯定留不住了。

      干脆让父帅看看赵忼急躁的样子。

      泥潭里。

      涂山晴岚顿时就嚣张了起来:“你们几个,快给我松绑!没看到我老板都来了么,再不给我松绑,小心我告你们的状!”

      狱卒们顿时慌了,赶紧催动法阵,解开涂山晴岚的手镣脚铐,将她从沼泽池里托举出来。

      涂山晴岚看到秦牧野,顿时眼睛都亮了,一路小跑扑了过来:“老板!”

      “哎!岚岚……”

      叶鸾音下意识小声提醒。

      两人身上的泥沼实在太臭了,而且还有很强的腐蚀性。

      岚岚就这么扑过去,也太冒犯他老板了吧?

      可很快。

      她就把后面半句话给咽回去了。

      因为秦牧野非但没有躲,还笑着伸开了胳膊。

      “噗!”

      涂山晴岚扑到他怀里,泥浆蹭了他一身。

      还张牙舞爪地抱怨着什么。

      叶鸾音有些艳羡。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泥糊糊的身体,下意识地甩了甩,却很明显甩不干净,心中说不出的失落。

      可就在这个时候。

      旁边响起一个温和的声音:“想把这种泥沼洗干净,需要用药浴,一起回去吧!”

      她抬起头。

      看到秦牧野带着温暖笑容的面庞。

      有那么一瞬间,她体会到了涂山晴岚的喜悦。

      可又很快低下了头。

      轻轻应了一声:“谢谢!”

      狱卒去走出院的章程。

      秦牧野则催动着水系的法术,冲洗着两人身上附着没那么牢固的泥浆。

      一边冲洗,一边还说些有的没的,逗得涂山晴岚笑眼直眯,叶鸾音的情绪也渐渐从低迷中走了出来。

      嬴霜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

      感觉这混账小子时时刻刻都在撩女孩子。

      所以……

      他撩自己,也只是出自本能?

      说起来。

      倒是我这个独身多年的老阿姨防御太低,强行自作多情了?

      这岂不是显得我像个小丑?

      莫名的怒气,从她心底一丝一丝爬上来。

      她也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却又压制不住。

      终于。

      她忽得开口,声音中满是不悦:“秦牧野!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事情要交代你!”

      秦牧野:“……”

      之前还牧野牧野叫得亲切。

      怎么转眼就喊我全名了?

      好像不太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