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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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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雨夜,酒馆与鲜血
    十月,南方。相比于北方的冬天,南方的寒冷更加刺骨。



    即便是十月,南方的常青类植物也能给予一些心理上的安慰。



    “快进来,外面下着雨呢。”熟悉的声音响起。



    “今天还是老样子吗?”酒馆老板从吧台探出了半个头的距离。



    “老样子。”黑木瑾也说道,转身走向最里侧的角落。



    老板叫做雄本智和,是当地很有名的调酒大师。30岁,至今未婚,独自一人经管着这家酒馆。据说他从高中毕业后就花光了自己的积蓄来到这里,从每天摆摊卖酒,到现在有了属于自己的门店,也是一件很令人骄傲的事情。



    这是一家他经常会去的地方,因此与老板的关系格外的好。酒馆的环境不大,仅能容下十余人左右,中间是一个环形月台,供酒保们在之中忙碌。酒馆的棚顶用老式红木装扮,有两盏恰到好处的煤油灯,能看清东西,又不失酒馆的氛围。从前门望去,除了一块已经有些许褪色的牌匾以外,只有酒保忙碌的身影。



    “今年冬天明显比以往要冷啊,据说是什么煤的产量不够了。”隔壁桌的声音传过来。看样子是某个矿场的工人,衣服上还有着被灰尘掩盖的工号。他们似乎是来到酒馆驱寒的,因为三个人只点上了一杯最便宜的鸡尾酒。



    过了许久,黑木瑾也的餐品上齐了。里面是两只炸天妇罗,以及一杯用青柠挂杯的酸酒。



    “你真的不考虑换个口味了吗?我们店里有新出的套餐。”酒保问道。



    “不了。”黑木用一种并不算很想回答的口吻讲出了这句话。虽说他和酒馆老板的关系还算融洽,但老板过度的热情也还是会让他很难办。



    黑木说罢。从上衣的胸兜里拿出了一块怀表,记好三分钟后,他开始等待着怀表的倒计时响起。



    “你真的该从那件事中脱离出来了。已经三年了黑木!”这是黑木脑袋里始终挥之不去的一句话,尽管他用了浑身解数来使自己脱离,但是那件事就好似空气一样,只要黑木还活着的每一秒,这件事情就像幻灯片一样在黑木的头脑里循环播放。



    三分钟很快就到了。对于黑木来说,这是他品尝天妇罗之前所必须有的步骤。这件事他本来是不知道的,直到她的出现,才让他明白原来吃东西竟然也是一门很有学问的事情。这也是黑木为了怀念她所始终坚持下来的做法。



    “晚上好!”一道尖锐又充满活力的声音从前门响起。



    “今天来得很早啊,黑木先生。”南田绫乃走向了角落的黑木瑾也。她习惯性地拉开了黑木对面的椅子坐下,顺手用叉子叉了一只天妇罗放到嘴边。对于这样的场景,黑木早已见怪不怪。他向着吧台挥挥手,雄本便心知肚明地再加了两瓶啤酒和一份天妇罗。



    南田和黑木是从小长大的青梅竹马。自从出生开始,他们两个便形影不离地出现在每一个角落。南田比黑木大两岁,因此南田经常把黑木作为自己的弟弟看待。南田从事模特行业,所以她有着很完美的身材,顺直到腰部的黑色秀发,饱满的身体曲线,是很多男人的梦想。这也是为什么黑木经常会遭到其他男生的冷落和白眼。



    “你看看,为什么这样的极品会看上这样的一个颓小子?”旁边那几位进来取暖的工人们呢喃道。黑木放下了送到嘴边的天妇罗,转头望向了一旁的酸酒一饮而尽。他站起身来,眼神朝着身旁的工人那桌瞪了一眼。



    “黑木!告诉你很多次了,跟一些外人没什么可说的,坐下。”南田瞪了黑木一眼。



    “记得我小时候告诉你的吗?不要总是在外人面前动气,尤其是你这种每天都有高强度工作的人来说。”南田打趣道。



    “你不是也一样。”黑木倒了一杯黑啤酒,绵密的泡沫从杯子中溢出来。黑木嘬了一口,用手帕慢慢抹去了嘴角残留的泡沫。



    咣的一声,酒馆的大门被一位穿着黑色连体雨衣的人冲破。他直奔角落找到了黑木,连身上的雨水也来不及擦拭便坐在了黑木旁边。



    先认出来他的是南田。因为从事的模特工作需要记住很多衣服款式的名字,因此她的记忆力格外的好。尽管在坂本雄志没有露出一点面部的情况下,南田还是从他的衣着和行为上认出来——这就是坂本。



    “怎么了坂本?”南田率先开口。



    这时坂本才缓缓地摘下了雨衣上的帽子,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他用很细小的耳语对着黑木说:



    “和田姬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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