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雪比钱景熙小两岁,本科就参加工作了,两人在同一所大学学习,比钱景熙早毕业一年。郝雪毕业后去了深圳。
郝雪的父亲在长安某局工作,是个科级干部。母亲在音乐学院工作,是个老师。郝雪是个典型的公务员子女,有教养,长得美,舞也跳的好,知书达礼。人如其名,郝雪在学校晚会上跳起舞来如同一个白雪公主一样,美的不可方物。
钱景熙跟郝雪认识源于在校学生会工作时负责组织元旦联欢舞会。郝雪当时在大二,钱景熙在大四。那个元旦舞会上,当郝雪一袭白裙如同仙子一样出场翩翩起舞时,钱景熙深深地被震撼到了。钱景熙还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怎么追女孩子。但他是个行事果断的性格,当心底发自灵魂地需要时,他就会遵从潜意识,超常发挥。那时,钱景熙快步走到郝雪面前,彬彬有礼地表示了身份,能否邀请跳个舞。郝雪一听是学生会的,眼睛挑剔地看了一眼,就伸出手来答应了。钱景熙大三时报过国标舞选修课,因此三步跳的中规中矩。至今还记得那个曲子叫《酒醉的探戈》。“我醉了,因为我寂寞——”随着舞曲响起,钱景熙轻轻地带着郝雪左进步,右进步,咚哒哒,咚哒哒,在舞池中旋转。郝雪的舞跳的非常轻灵,仿佛一团白云在钱景熙的怀中拂过。钱景熙能闻见郝雪身上的味道,那是一种栀子花的香味,让人陶醉。舞曲进行中,钱景熙就跟郝雪交换了信息。
某天晚上,钱景熙约郝雪在学校操场上走走。月光如梦,两人越聊越近,走累了就坐在操场台阶上歇息。郝雪不自觉地把身体斜靠在钱景熙身上,钱景熙感受到热乎乎地一团暖流袭过胸前,就轻轻将郝雪拥入怀中。郝雪一阵小小挣扎,低声嗔怒说:“哎呀,你干吗呢?”就软软地了。钱景熙低下头将脸贴上了郝雪的脸庞,感受她的呼吸和馨香。郝雪嘟哝着小嘴咿呀地哼了出来。两人情不自禁地热吻起来。自那以后,郝雪就成了钱景熙的正式女朋友。
郝雪上大四时,钱景熙已经研二了。两人风花雪月两年还若即若离。钱景熙的高中同学龚旭,转业到长安,找了一个某大文学系毕业生结婚了,邀请钱景熙和郝雪来家聚聚。钱景熙两个和龚旭两口子喝了不少的啤酒,回忆往事,感慨颇多,如今兄弟俩在异乡见面,心中已各有所托,两人就象亲兄弟一样,以后可以互相依靠。得知钱景熙和郝雪还没有进入正题,同学就使劲留钱景熙、郝雪在家过夜。说自己去姐夫家住。你们今晚就在我这里休息吧。钱景熙看看郝雪默许,就跟郝雪留宿了。
这一晚钱景熙心底发誓这一辈子就守着郝雪,就她了。
郝雪大学毕业却找了深圳的一家公司工作。当时郝雪在长安和深圳之间徘徊了很久,并没有与钱景熙商量就决定了去深圳。郝雪给钱景熙手机发了个信息就出发了。
钱景熙在宿舍里得知郝雪的火车即将出发去深圳,就象发了疯一样打了个出租车冲向火车站。他不知道是否能见得上郝雪,但心中一直坚信肯定能见得上,因为他相信他们今生有缘。他甚至不知道郝雪坐哪趟车,哪节车厢。他只知道是一趟去深圳的火车。钱景熙问售票口买完去深圳的站票就冲进了站台。彼时火车已经快要发车。
钱景熙一路快跑地在站台上大声喊着:“郝——雪!”
钱景熙突然感觉心脏象快要闭气似地眩晕。钱景熙不知道从此落下了了心跳窦性心律不均的毛病。
郝雪从一节车厢里伸出头来,激动地赶忙从车门跳了出来。钱景熙一把抱住郝雪,两人忍不住热泪纵横,又是亲又是吻。郝雪嘟囔着“都是我妈,都是我妈,让我去深圳锻炼一下,其实我是想留在长安的!”列车员吹着长哨,呼喊着乘客抓紧上车。冲着郝雪发出最后的哨声。钱景熙说你去吧,快去吧,我会给你写信的。我毕业了去找你。郝雪嗯了一声,转身快速跑上列车。
列车乌拉一声长笛,轰隆隆地驶出了车站。带走了钱景熙的爱情,也带走了钱景熙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