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如盘,照亮秦岭南麓美丽夜空。
月光如水,述说着最神秘的修炼、寻宝故事……
沣河湖边,一座松柏满园的仿古院落,静静矗立。院门两旁,粉红月季娇艳绽放。一块牌匾高悬于门楼之上,名曰:“尊善堂”。
钱星恒牵着丁子玉白嫩的小手轻步走进院子。两排罗汉松分立东西两旁。墙边一簇簇柏树围着方方的月季花圃,红绿相间。月季花开得正艳。虽然是北方的冬天,也让人感觉象春天般生机盎然。
“子玉,妈妈担心你走夜路,让我来接你。”
“星恒哥,谢谢你!我不怕黑。爷爷让我们至少要修炼三年呢!”丁子玉暖暖地回应。
“是啊,子玉!修完这个月,我们就满三年了!”钱星恒眼神中充满了回忆与兴奋。
路灯盏盏,一股兰花幽香从禅堂里迎面袭来。
子玉忍不住“噢-”了一声:“真香!”
星恒说:“是兰花开了。”
子玉撒开腿跑进禅堂。只见两侧长桌上一溜摆放的十株寒兰,都已经开花了。阵阵甜香,沁人心脾。
星恒说:“妈妈说你这近身体不好,寒兰俊雅高洁,又有润肺止咳、清热利湿的功效;调气养荣,感觉很舒适。让我从花市移栽了一些。没想到就开花了。怎么样?好闻吧!”
子玉连声回应:“嗯,嗯!”
丁子玉在学校感染了不明流感,咳嗽了一个月才好,心中不免对星恒母子越发地感激起来。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白色练功服,红扑扑的脸蛋衬在兰花旁边,双眼微闭,陶醉地闻着香味。明亮灯光下,仿佛一株绽放的白玉兰。
星恒看得有点花痴。
郝雪手持引磬从内室出来,看着两人迷恋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哎,哎,星恒你干嘛呢?子时已到,该练功了,练功了啊。”两人赶紧在太极八卦图中找准自己的方位落座。
气功养生是一种结合呼吸、动作和意念的传统养生方法。能平衡阴阳、增强体质、延年益寿。懂得养生功的人很多,但是懂得男女双修功的却很稀少。这是一种古老而深奥的修炼方法,强调阴阳调和、男女互补,以达到身心合一、提升能量的效果。这种方法在传统道家、密宗等修炼体系中有所体现,但其内涵和实践需要极高的修为和正确的指导。钱家祖传双修功法能达到气功秘法修炼的至高境界,非常有益于增加身体内力,开发智慧潜能。
其实郝雪也不十分清楚男女双修的功法内涵。钱家功法向来传男不传女。到星恒父亲钱景熙这一代时,都是世代单传。由于钱景熙意外十年未归,钱德仁爷爷才将功法传与了经常一起参加练功的丁子玉。为的是能和钱星恒男女双修,加快练功进程。
禅定是佛教修行中的一种重要方法,旨在通过专注和冥想达到内心的平静与智慧。它不仅能够净化心灵、提升智慧,还能够改善身心健康。通过持之以恒的练习,修行者能够逐渐体验到禅定的深层境界,获得内心的解脱与平静。
禅定和气功可以结合修习,禅定帮助净化心灵,气功帮助增强体质,两者相辅相成。通过禅定提升心灵能量,再通过气功引导能量运行,能够达到更好的效果。两者在调节身心、提升内在能量方面可以结合修习,达到更好的效果。通过禅定与气功的修习,人们能够实现身心的和谐与健康。
但是禅定和气功修行极容易出偏,导致修行事故。因此,需要专业的人士在旁边监督安全地引出禅定。
钱家修行秘法很好地把气功和禅定结合在了一起。郝雪的职责就是监督修行,帮助孩子们安全地引出禅定状态。
钱家修行秘法要求在八卦图中修炼。禅堂中央地面画着一幅三米直径的太极八卦图。在乾、坤、兑、离、震、坎、巽(xùn)、艮(gèn)八卦符号上各摆放着一套练功坐垫。星恒双腿盘坐在乾卦上,子玉则轻轻地双腿盘坐在两米多外的坤卦上,各自开始禅定。在乾坤二卦中修炼是有说道的,此处不细讲。
郝雪看着两人渐渐进入禅定练气状态,便关掉日光灯,打开夜灯,轻轻退远。
钱星恒此时心血潮动,修完今晚就满三年了,久久不能入定。他脑海中浮现起了爷爷慈祥的面容。
爷爷说:“人生是来修炼来的。首先要学会养生,其次是处世,最后才是发达。我们钱家有藏宝图,你们要想继承,就必须要往高了修炼,至少要修炼到童子七级功以上,才能传承大法宝藏。”
因此,钱星恒三岁时就跟着爷爷开始练习祖传秘法,坚持到现在已经有近20年。
爷爷又说,千年青松万年柏,练气应多采松柏之气,加强功力,延年益寿,根器自然强健。因此,父亲钱景熙在尊善堂内外广种松柏,蓄养风水灵气。星恒想起了跟丁子玉在松柏旁边练气采气的甜蜜场景,如幻如仙。
爷爷还说,子时,阳气生发,天地交泰,最适于练功。尤其月圆之夜,童男童女对练,可采满月之精华,吸天地之灵气,事半功倍。因此教星恒和子玉双修功。在满月之夜,子时之约,两人三年相守于太极八卦图。风雨不断,日久情深。
爷爷对双修是有要求的。首先,必须是童子真身;其次,不能打扰;最后必须有人在旁监督,专司出定。爷爷一再叮嘱钱星恒和丁子玉不能有男女私情,星恒23岁之前必须双修苦练三年以上,要达到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钱星恒是钱家第四十九代孙,与丁子玉自幼青梅竹马,熟读自然科学,又博览古今佛道经典。子玉爸爸丁圣是武警部队参谋转业到工信厅,子玉上幼儿园时,爸爸就教她练习武术基本功。后来跟着星恒进尊善堂学习太极拳和内功。钱爷爷对丁子玉就像自己孙女儿一样疼爱,也是倾囊相授。两人一直遵守着爷爷的叮嘱,秋水不犯,潜心苦练。爷爷去世后,郝雪接替爷爷在旁专司监督出定。
星恒在禅定中渐渐转入胎息,突然有了一阳生的感觉。一股纯刚至阳真气,伴随着寒兰甜香,从会阴穴升起。
丁子玉受了兰花的熏陶,也久久未放下心神。微睁眼,发现钱星恒居然花痴似地,还在盯着自己,顿时有点嗔怒起来。仔细一看又发觉星恒好像不是在看自己,似乎心中在想事情。于是意念一沉,丹田之气,渐次充盈于带脉之间,小周天运行后,摆出“地势坤,女子以厚德载物”之势。真气在乾坤二卦间荡漾起来。
星恒正在一阳升起,蓦然感受到一股清凉之气轻轻拂面而来,尤是舒适,知道是子玉发动起来了。心中默念一声“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一团火花腾地从一阳升起中持续点亮。渐渐小周天运行打通。阳气如鸭蛋一样立旋于乾卦之上。此时,阴阳之气交会,如同地磁线南北极穿越地球赤道面,以两人丹田为中心各自逆时针正交旋转起来。太极图的阴阳鱼仿佛在气海交会中紧紧拥抱。
两人双眼微合,手叠禅定。一息若即若离气,万念俱灭虚空静;乾坤互动不着相,周天复始内丹生。渐渐进入双修的秘法奥妙中。
郝雪看着两人已入定中,甚是欣慰。如今的星恒,面如冠玉,眉若飞剑,俊俏阳刚;子玉脸似花红,唇若樱桃,侠骨柔情又似滴水观音。十年过去,孩子们到底是长大了。
郝雪抬眼扫了下多年相伴的练功室,陷入了沉思。当年她和钱景熙设计这座养身禅堂是费了大量心血的。
禅堂里兰花环绕,一股清香正气,飘逸于廊宇之间。
禅堂东侧挂着一幅墨宝,曰:“千古英雄气,浩然天地间,铁血护山河,丹心照汗青。”寓意千古英雄浩然气的家国情怀。
禅堂西侧在白墙上楷书着:“道家练气修真口诀:
一、练气:
盘坐宁心,松静自然。
唇齿轻合,呼吸缓绵,
手须握固,眼须平视,
收聚神光,达于天心。
进入泥丸,降至气穴,
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丹田气暖,肾如汤煎,
气行带脉,炼己功全。
二、筑基:
丹田气足,督任并行。
防危虑险,依脉运行。
周天循环,畅通身融。
气归丹田,功成法明。”
禅堂正中挂着一幅大大的“善”字,落款正是爷爷“钱德仁,己未年书于长安”。
月华满院,寒兰飘香;与子同修,功德即满。
一股正气,倏然从内丹穿越背脊而来。星恒、子玉的泥洹宫和百会穴突然感觉如天窗般先后开启。虽然月色清凉,犹如阳光透射,周身豁然开朗。一股清虚之气遍洒全身,身体若有若无,如婴儿般柔和清软,非常安适妥帖。阴阳交媾之气互相交融,如同沸水遇到井水渐渐融合恒温。呼吸之气自然停歇,内丹田呼吸也似停非停,极其微弱。两人如沉浸在风和日丽之中。清风不动,水波不兴,身心内外,天地人物,无一不安于中和本位。仿佛天地之间,混沌开元,只存在一对童男童女,在兰花环绕中,吐纳天地之灵气。一团光晕升腾在空中,将二人包围在太极八卦图中,滋养无限能量,开启玄深妙法。
钱德仁爷爷曾言,红尘中,最幸福的事莫过于一起五气朝元。
星恒、子玉已然突破了三花聚顶,修炼到五气朝元中。乾坤之气在浑身周天运转。世界恍若不在。丹田之火,发自于宇宙最深远处。智慧之光,醍醐灌顶而来。
渐渐地,那团光晕笼罩了整间禅堂,升腾在夜空中,仿佛一层清辉护罩,罩住了尊善堂。又如一艘透明的飞碟,若隐若现,潜伏在长安南郊沣河湖畔。
钱星恒曾经无数次在罗汉松下发愿,今生今世非丁子玉不娶。子玉也相视对言,此世今生非钱星恒不嫁。红尘初爱,就要爱得轰轰烈烈,海枯石烂。这人世间的至高双修,又有多少人能真切地正确体验。
钱德仁老爷爷有个很严厉的规定,就是钱家秘法传人没到七段气功以上层级,不准结婚,更不能有男女之欢。这个规矩星恒和子玉双方父母都很清楚,两人更是铭记在心,不敢越雷池一步。
钱星恒大学读的是航天专业,因为父亲钱景熙是个宇航迷,导致钱星恒也痴迷于航天。星恒平时最喜欢研究的是光速飞行和星际穿越。
钱景熙说,想干航天,没有千亿家底,那就只是个梦。钱景熙变着法子的积累家族财富,就想给儿子搭个发展的平台。
爷爷钱德仁则不这样认为,钱爷爷认为,人的一生修行是第一位的,修行能提高智慧,智慧才能驱动科技创新;而修行的第一步就是要放下一切执念。
钱星恒与他爸不一样,爷爷说星恒单纯,没有贪念,傻人有傻福。钱星恒属于那种天资驽钝者,能专心干一件事,就从不得陇望蜀。爷爷让他把黄帝内经看懂,他就能把繁体经文背会,熟记到能旁推交通。黄帝内经讲“天人合一”,他说光速飞行也需要天人合一,否则无法做到空间穿越。黄帝内经讲《上古天真论》,他说这不仅仅是医书,还可以医世,医社会。爷爷说星恒长而敦敏,非常厚道而且绝对聪明。丁子玉之所以非常喜欢跟钱星恒一起练气,就是因为钱星恒不仅科学理论广博,练气功夫深厚,而且品质端正,用心专一。
丁子玉曾当着爷爷的面喊钱星恒:“星恒哥哥,星恒哥哥,你给我讲讲嘛,讲讲嘛,觉性圆满到底是咋回事,咋回事?”钱星恒直接藏传跌坐,两手一摊演给丁子玉看,说:“努,这就是觉,空自圆满。”表示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爷爷就乐呵呵地对着钱星恒自言自语地说:“憨儿,憨儿,瓜瓜。”丁子玉也跟着乐,说:“爷爷,不是那个意思,不是那个意思。”爷爷当然清楚子玉问的是啥,觉性圆满是佛法修炼的至高境界,禅宗祖师告诉我们明心见性,要识本心,见自本性,认识以后,才好修行。钱星恒就那样佛陀盘坐,无二无他地一摆,确实把觉性圆满的外在给表现出来了,但是这里面的道行非常人能参透。丁子玉是何等地聪慧,与钱星恒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立马顿悟。
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地奇妙。有人追求一个美女子,豪车别墅狂砸乱置都不能换取一个女人的真心。钱星恒从来没有对丁子玉过分地追求,丁子玉却总爱粘着他,总能钻到他心底,识别真理践行的强大能量。丁子玉学的是生命科学专业,自从跟钱爷爷学会了练气,就对生命的奇妙功能痴迷钻研。盘古论今,总想将生命的本质和智慧研究个透彻。青青脱俗的容颜自带一股仙气。爷爷常说,势利社会,物极必反,总会出个个别天资异类者,是道法不灭的仙胎。丁子玉就是这样的仙女子。她如此通灵地陪伴钱星恒练气练功,她是真心地喜欢星恒哥哥,爱着星恒哥哥。她也知道钱星恒满心满眼地喜欢她。她更想将星恒哥哥那股强烈的内力真气和男女双修的生命原理研究清楚,著书立说,受益给华夏儿女,乃至地球人类,文明延续……
其实爷爷早在星恒6岁时就找人给他算过命。命里说钱星恒这一生是个和尚命。八字生倒了,阴差阳错,男生女命气死人。要结干爹干妈就比较顺。23岁前不能结婚。否则婚姻会不顺,爹妈要改口,会做两家女婿。找老婆要找大一点的或小很多的,哪怕大一天都好。小的话,最低要小三岁。
因此,钱星恒小时候,父亲请他的助理贺紫薇做星恒的干妈,拜她老公丁圣叔叔为干爸。生怕钱星恒长大了娶不到媳妇。两家往来亲密。干妈的女儿丁子玉比星恒小三岁多,上幼儿园大班时就缠着要跟星恒哥哥玩。
丁圣的领导曹厅长因为非常喜欢养生,一来二往,就带着儿子曹亮亮,熟悉了尊善堂,加盟到星恒和子玉的练气队伍中来。曹亮亮比丁子玉略小半岁。三人早早就把气功七段段位证书考级在手,时常在尊善堂当当助理教练,帮助郝雪打打下手。
只是这男女双修是个极隐秘的功法,爷爷仅传给了星恒和子玉。
看着这一对青年男女如痴如醉、如幻如仙般地修练,郝雪是满心欢喜。她静悄悄地坐在远离八卦图的蒲团上,不忍将他们从禅定中唤醒,手中的引磬在梦一般的月光中,凝住一道记忆的影。
郝雪的思绪回到了十年前那个满月的夜晚。老公钱景熙和她也是在这间禅堂中,禅定在乾坤二卦之间。十四岁的钱星恒坐在旁边的离卦上,五岁的钱宇衡圆乎乎地坐在坎卦上。爷爷钱德仁手握引磬,坐在她现在的蒲团上,专司指导和出定。那时尊善堂刚建成不久,还没有这兰花环绕,松柏成林。那时的一家五口是多么地幸福,被人羡慕说是神仙般的日子。可是第二天钱景熙接到一份政府调令,就匆匆地告别她和孩子们,去西南出差去了。眨眼间,十年过去,郝雪已然两鬓斑白,钱景熙却音信全无,连个电话也没有。郝雪找上级机关连续寻访了几年,得到的答复都是:人很安全,保密需要,请耐心等待。公公钱德仁三年前中风去世,钱景熙都没回家守灵。郝雪的外表非常柔弱,内心却无比坚强,她知道丈夫肯定是有千斤重担无法脱身,正如禅堂上这首诗千古浩然气、铁血照丹青一般,国也是家、家也是国,那里离不开他,这一定是丈夫的心思。郝雪独自纤弱地照顾着家族生意,将满腔的爱浇筑在孩子们的成长上。
钱德仁爷爷脑梗中风时一息尚存,久久不肯闭眼。郝雪知道公公心中的苦,那是对大儿子钱景熙的思念。钱星恒的奶奶去世得早,爷爷十五年孑然一身,对奶奶一往情深。老钱家祖传秘法,世代单传,没想到,大儿子一别就是十年,上天连个口授亲传的机会都没给,就让他脑中风一卧不起。钱星恒从学校赶到医院时,爷爷已经靠输液强撑了一夜,医生24小时前就告知郝雪,没得救了,血相一直在掉。但是郝雪知道老爷子有话要说,死活不肯闭眼。给钱景熙的单位领导打电话,求着让他回来看一眼,回话是短时间联系不上。只有让钱星恒和钱宇衡赶回。钱星恒从大学连夜赶回来时,已经是早晨6点多,钱德仁刚从ICU推出来,血相已经降到40多,叔叔钱景旺在旁边推着。钱星恒喊了一声爷爷,一把握住爷爷冰凉的手,想给爷爷温暖,想把他从死神那里抢回来。爷爷听见了钱星恒的声音,把星恒的手抓得紧紧的,仿佛要将毕生功力传给孙子。最后都没有见到大儿子回来,钱德仁心有不甘,他盯着郝雪,眼角挣扎着流下一滴泪,微弱地吐出两个字:“练……气……”就遗憾地撒手而去了。郝雪知道,老爷子苦撑一宿不肯闭眼,是有话要对大儿子钱景熙说,如今大儿子没有赶回来,要她监督孙子们认真练气,兴许这跟钱家祖传秘法相关。至于如何相关,也只能等丈夫回来解密了。
如今钱星恒研究生快要毕业,钱宇衡要上高中。郝雪也几乎耗尽了心力,47岁就两鬓白发,形容枯槁。她只盼着老公钱景熙早日回来团聚,她实在撑不下去了。
郝雪看着时间到了凌晨1点,子时已过,轻轻地敲响了引磬。随着叮的一声响,星恒和子玉的气晕渐渐消失,两人从入定之中出来。星恒轻声地叫了一声:“妈,您还没休息。”子玉也乖巧地说:“阿姨!”郝雪双手抚摸着两人的肩膀,交待道:“明天一早生命研究院的袁院长过来看你们,早点休息吧。”又搂过女孩说:“子玉,我跟你妈说好了,回去太晚了,你今晚就睡我这里吧。明早曹亮亮也会过来。明天有重要的事等着你们。今晚好好睡一觉。”
星恒和子玉调皮地一起应承:“YES,MADEM!”就各自回房歇息去了。
郝雪看着旁边睡得如一团暖玉一样的丁子玉,爱惜地帮她把露在外面的胳膊牵进被窝中。丁子玉自从跟星恒双修后,就恋上了郝妈妈的被窝,赖在这里不回家。贺紫薇和丁圣对郝雪是一百个放心,他们知道女儿喜欢钱星恒,也知道郝雪爱子玉,也就默许了。
郝雪慈祥的目光端详着丁子玉,又忍不住地去隔壁房间看看儿子,星恒也没睡着,宇衡睡得正香。
星恒轻声地问母亲:“妈,明天我们是否要分开一段时间?”郝雪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您怎么办?”星恒一脸发愁。“我没事,还有弟弟在。”郝雪说。
“妈,我们要去多久?”“不清楚。也许很短,也许很久,像你爸一样。”
“那我能不能不去?!”星恒无比担心地看着妈妈憔悴的脸庞。“不行。你必须听从国家的召唤。”郝雪坚定地拒绝了星恒的请求,“——不过,你去了,也许能打听到你爸的下落。”又委婉而又深沉地叹了一口气,激发了星恒去寻找父亲的使命感。她转过身去看向窗外,儿子的话勾起了她对钱景熙的无限思念。是啊,已经为国家捐献了一个丈夫,明天又将贡献一个儿子,命运前途未卜。老天就是这样对待至善之人吗?!郝雪在心中泣血呼喊。回过神,她低下头轻轻地抚摸着儿子的脸庞,温柔地说道:“早点睡吧,明天还有好多事要做。”星恒乖乖地应承了一声,说:“妈,我没事,您也睡”。
郝雪掩上门,回到自己的房间,半躺在靠枕上。今夜注定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