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白衣的少女,踏入房间,见到顾影星望,眉头微皱。
“白依,他是谁?”
“遐嗟玉月小姐,他说看出了我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我想着,带他回来帮我看一下。”
此时顾影星望才堪堪缓过神来,看向眼前的少女。
起身,微微欠身行礼:“您好,遐嗟玉月小姐。”
对方似乎并不领情:“白依,我和你说过吧,不要什么人都信,世界上骗子很多的。”
“至于你,报上身份,说明实况,否则将被契约者协会以欺瞒的罪名拘留。”
“我不喜欢你咄咄逼人的语气。”“你……”
顾影星望并没有理会对方那极为不善的眼神,自顾自的说起自己的身份。
“顾影星望,执行者,代号,寰宇尘葬。”
“你也是执行者?”白依惊讶道,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谁家执行者还上学啊。
顾影星望拿出了一个徽章,是一个十字的星辉的样子。
那白衣女子也端正了自己的神色,开始自我介绍。
“盈乐(yue),执行者,代号,遐嗟玉月,方才失礼,请莫见怪。”
说着,盈乐拿出了徽章,是一轮残月的样子。
“无妨,请问,白依是你从郊区带回来的吗?”顾影星望不多客套,直奔主题。
“是。”盈乐愣了一下,还是回答了。
“请问你记得当时发生什么了吗?”
“抱歉,我没有回答你的义务。”盈乐有着些许不满:“这样吧,你问我三个,我问你三个。”
“好,你请问吧。”顾影星望神色淡然,似乎预料到了这些。
“你在白依身上看到了什么?”
“破碎的契约。”
“不可能。”盈乐斩钉截铁地否定道。“我探查过,白依身上的契约是可以完整运转的。”
“能运转,一定完整吗?”顾影星望问道。
“啊?”盈乐一时有些不理解,按道理来说,一定。
“白依身上的契约不止目前展现出来的,还有三分之二的部分被一些外来的力量搅得支离破碎,还被严重覆盖了,但目前的三分之一也可以独立运转,我推测是有人刻意设计的。”
“怎么可能?没有人做得到这种事吧。”盈乐再次反驳道。
“不,有。”
“谁?”
“我可以理解为,这是第二个问题吗?”
盈乐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噬渊黯影可以。”
“你怎么知道?”
“第三个问题。”
盈乐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心急,完全被对方牵着走了。
“我和噬渊黯影交过手,就这样。”
“不对,噬渊黯影的猎杀者名单上没有寰宇尘葬。”
“我应该指出,这与你无关。”顾影星望笑了笑,不知道带着什么样的情感。
“你不适合这种三问答,但质询的神色和语气还行,下次换个方式问话吧。”
“现在,我的第二个问题。”
“一个月前,屠城的人,真的是噬渊黯影吗?”
“我们赶到时,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场没有其他可疑人员了。”
“不错,很理性的话语。”
“……”盈乐有点不快,顾影星望怎么一股说教的语气。
“第三个问题,带白沐回来真正的原因。”
“别说什么看她可怜这种话,我不信。”顾影星望盯着盈乐的眼睛,这个问题对方很有可能说谎。
“……”盈乐默不作声,她看了看白依,终究不忍心。
“你想的,是对的。”盈乐回答道。一是她不愿说谎,二是她不忍心再骗白依了。
“所以,遐嗟玉月小姐,是骗子,对吗?”白依说话了。
语气很复杂,顾影星望不能理解那到底是什么,他只看到白依跑了出去。
盈乐起身要追但被顾影星望拦下。
“回答问题,盈乐。”
盈乐顿时一股无名火,这人有毛病吧,现在不应该先追人吗?
“我只能说这么多了。”说罢,白衣少女散作无数月华追着白依而去。
“有趣的能力。”顾影星望喃喃自语,随即从窗户一跃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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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依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知道自己有些悲伤,并且有些讨厌遐嗟玉月小姐了,她想一个人静静。说起来,为什么遐嗟玉月小姐要带自己回来呢?
记不清了,但之后遐嗟玉月小姐一直作为自己的监护人照顾自己。
对啊,那时发生了什么?
白依不知何时已经跑出了协会大门,愣在街道上。
欸?白依好像想起来有个人对自己说了什么,是谁呢?
唔,头好痛。
盈乐站在不远处,想上前又有些愧疚。
顾影星望同样,抄捷径的他甚至是先一步的等在这了。
“盈乐,这是你第一次帮协会做不干净的事,对吧?”
“顾影星望,你最好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你最好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顾影星望语气很平淡,平淡的几乎让人奇怪。
“白依交给我吧。”
盈乐还想说些什么,却看到顾影星望向白依走去了。
虽然盈乐不喜欢这个人,但他刚刚那句话却莫名的使人信任。
自己在做什么吗?盈乐不知道在想什么,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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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依,你还好吗?”
白依循声看去,是顾影星望。
“头……痛……”白依整个人看起来愣愣的。
“没关系的,什么都别想,什么都别管,慢慢调整呼吸。”
好温柔,白依这样想着。
“别哭啦?好吗?”
欸?自己什么时候哭了吗?
“顾影星望……我……不理解……这是怎么了?”
“你失去了亲人,你从屠城中活下来了,你被协会利用了。”
“你的记忆破碎了,你的契约破碎了,你的情感也破碎了。”
“就是这样。”
“那……遐嗟玉月小姐呢?”白依问。
“她是真心对你好的,但是受协会所迫,做了些不好的事。”
“但一码归一码,她依然对你有恩,不论动机如何,她真真切切的帮了你很多。”
“顾影……星望……”
“我在,你说。”
“那……你是不是,也缺少了什么?”
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但他无数次想过这个问题的答案。
“是的,我缺失了部分情感,我是,不完整之人。”
“那就……说得通了……”
“白依?你好些了吗?”
“为什么来安慰我?这是安慰吗?”白依依旧在发问,样子有些呆滞。
“我不知道。”顾影星望不理解为什么这样的话语可以安抚人,明明解决不了问题,但是就是可以安抚人的情绪,顾影星望只是学着母亲当初安慰自己的样子而安慰白依而已。
“星望,你喜欢我吗?”白依问道。
“所以,你已经没事了,对吧。”
“哎呀!”被戳穿的白依羞耻双手捂住脸:“不要在这个时候戳穿啊喂!”
“不喜欢,应该。”
“那为什么帮我?”白依幽怨地从指缝中盯望顾影星望。
“于我有利,并且我想,就这样。”
“啊啊啊气死我了你这个榆木脑袋!”
顾影星望微微叹一口气,但他没有从白依身上感知到生气的情绪,所以决定先不管。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继续留在协会,或者摆脱协会去我家。”
“如果是后者,我可以供给你的日常花销,包括学费什么的,放心,我有钱。”
“啊!这这这,不好吧?”白依眼睛眨巴着,装作害怕的向后缩了缩。
“这只是让你离开协会的基础条件,此外,我答应帮你寻找失去的记忆,寻找真相。”
顾影星望顿了一下,又说道:“作为报答,我要研究你的契约。”
“我想想……”
“同意的话,就跟上来。”顾影星望转身便走。
“欸!不是!等等!加一个条件!”
“怎么?”顾影星望回眸。
白依三步并两步追了上来。
“让我教教你怎么做人。”
虽然用词奇怪,但是顾影星望理解对方的意思了。
“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