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收神,厉鬼将至。”许盖神色瞬间警惕起来,猛然起身,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在那幽暗昏黄的角落,一具白衣女尸静立着,令人毛骨悚然。
她的白衣已被鲜血和污垢染得面目全非,原本白皙的面容如今腐烂不堪,蛆虫在其上肆意蠕动。
女尸的身躯异常肿胀,宛如穿着一件巨大而不合身的人偶服。每迈出一步,她那肿胀的身体便随着步伐左右摇晃,发出“嘎吱”声,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远远望去,她宛如从恐怖噩梦中走出的怪物,令人胆寒。
“我说,此鬼将陷入沉睡!”江卿冷喝一声,灵异之力骤然爆发。然而,厉鬼只是微微一晃,随即猛然转身,猩红的双眼死死锁定江卿二人,杀意凛然。
江卿心中一沉,迅速展开鬼域,将厉鬼笼罩其中,再次低喝:“我说,此鬼将忘记使用灵异!”然而,厉鬼依旧未被完全压制,灵异之力在其周身翻涌,仿佛随时会挣脱束缚。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厉鬼骤然发动袭击!一道无形的灵异之力如利刃般横扫而过,江卿的身体瞬间被腰斩,鲜血喷涌而出。他体内的灵异之力也随之沉寂,仿佛被彻底切断。
“我说,我的身体完好如初,不会受伤!”江卿咬牙低吼,灵异之力再度涌动,被斩断的身体瞬间恢复如初。他喘息未定,目光凌厉地盯向厉鬼,心中警铃大作。
一旁满脸是血的许盖终于从惊骇中回过神来,看到江卿被腰斩又瞬间复原,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他不敢迟疑,立刻施展灵异之力,试图牵制厉鬼。女尸的动作骤然一滞,灵异攻击也随之停歇。
江卿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猛然欺身上前,一把扼住女尸的脖颈。他体内的压制灵异如洪水般倾泻而出,疯狂涌入女尸体内。原本躁动不安的女尸瞬间沉寂,仿佛被彻底镇压。
然而,仅仅几秒后,女尸的脖颈猛然一转,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声。一旁的胖子脸色骤变,身体毫无预兆地断成两截,上半身缓缓滑落,与下半身一起轰然倒地,鲜血四溅。
“我说,此鬼将陷入沉睡!”江卿面色铁青,全力催动灵异之力。在双重灵异的加持下,女尸终于彻底沉寂,瘫软在地。
江卿迅速将厉鬼收入鬼域,与那具男尸一同压制。随后,他毫不犹豫地对胖子使用了时间回溯。胖子的身体瞬间恢复原状,茫然地站在原地,仿佛刚才的惨剧从未发生。
“疏忽了,这只鬼竟如此凶悍?”江卿心有余悸地低语,“若非许盖及时牵制,恐怕只能动用时间的灵异了……”他目光凝重,深知这场战斗远未结束,更大的危机或许正在逼近。
这小胖子似乎也隐藏了不少本事,不过这不重要,至少他对我态度还算友善。”江卿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心中后怕不已。
“大哥,你还好吧?脸色这么难看,吃几颗糖缓缓吧,这些都给你。”许盖看着江卿苍白的面容,忧心忡忡地说道。
“不用,倒是这鬼域仍在,应该还有鬼。”江卿神色凝重,警惕地提醒着,同时仔细观察四周,不断释放鬼域。
终于,江卿察觉到一处鬼域无法探测的地方。二人缓缓走向那个方向,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前方那座宅子。
这座古老的宅邸默然矗立,门楣之上高悬着一块醒目的牌匾,其上以苍劲雄浑的字体镌刻着两个大字——“江府”。
毫无疑问,此处便是赫赫有名的江家老宅,江卿的老家。
老宅那朱红色的大门两侧,分别栽种着一株枝繁叶茂的桃树。正值阳春三月,桃花绽放,微风轻拂,粉色花瓣纷纷扬扬飘落,宛如一场绮丽的花雨。
然而,与此美景形成强烈反差的是,一迈入宅门,首先映入眼帘的竟是满地洁白如雪的花朵。
这些白花紧密地铺满了整个庭院,恰似一层厚厚的积雪。而在花海的正中央,安放着一口硕大的黑色棺材。
棺材通体漆黑,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它就这样赫然出现在眼前,周围的白花宛如众星捧月般将其环绕,使得整个场景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氛围。
一阵阴风袭来,白花微微摇曳,仿佛在向人们吐露着什么机密。目睹此景,一股莫名的恐惧和不安逐渐自心底升腾,令人悚然。
许盖进入宅子后便一直缄默不语,江卿回头张望了一下,发现他并未失踪,只是原地不断徘徊。
“想必是厉鬼干扰了许盖的感官,只是为何我未受其影响?”江卿心中疑惑,但仍决定先将厉鬼压制。
老宅静谧无声,那被白花环绕的黑棺令人心生不安。行至棺旁,隐约可闻人群的欢声笑语,与周遭的空寂无人形成鲜明对比。
江卿凝视着眼前这口黑棺,内心深处对开启棺材充满强烈渴望,然而理智告诫他此举风险极大。
门外那只鬼显然是当年处置此鬼时殒命的撷幽,连如此强大之人都难逃一死,此鬼若逃出生天,后果不堪设想。
迟疑片刻,江卿回到许盖身侧,抬手一巴掌扇在其头上,硬生生将已疲惫不堪自动关机的许盖重新开机。
“我稍后会开启棺木,你在此稍作等待,若有变故即刻出手,万不可让此鬼逃脱。”江卿对着捂着额头的许盖说道。
言罢,未等许盖答话,江卿便掀开了棺盖。令人诧异的是,并未出现“开棺杀”之类的情节。
棺中人身形修长,肌骨匀停如素绢裹玉。眉是浸透墨汁的柳叶刀裁出的弧度,眼尾却晕着三月桃枝的薄红,丹凤眸线本应凌厉,偏被垂落的霜色睫毛融成一脉春水。
唇上残存着朱砂沁入骨血的红,比活人更艳几分,下颌折角藏在珍珠般的光泽里,将男子的英气化进女相温存中。??
青丝散在玄色锦衾上,竟比丝缎更流丽,衬得脖颈线条似白瓷瓶口般脆弱易折。
那具躯体同时凝着少年青竹的秀逸与女子牡丹的秾丽,连死亡都成了为他敷面的铅粉——美得惊心时,方觉这份昳丽早已越过阴阳之界,非尘世应有之物。
见到这具男尸,江卿眉头紧蹙,只因这具尸体正是他自己。此时此刻,江卿方才明白内心为何会如此渴求。
略作思考,江卿决定先确认是否为幻象,遂伸手探向男尸,同时准备随时动用灵异。
然而,就在刚刚触及男尸的一刹那,江卿顿觉对自身躯体失去掌控,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躯倒向男尸。
诡异之事发生了,身躯与尸体竟然重合了。虽不明就里,但目前并未对江卿造成明显危害,况且此刻也无力反抗。
随着时间推移,江卿惊觉自己体内的灵异在缓缓增长,脑海中亦逐渐浮现出一个蓝白色的莫比乌斯环。「时间轮回」,江卿心中忽地冒出这个词。
变化当然不止于此,江卿体内的灵异竟然在逐步融合,且已融合了相当一部分,江卿暗自揣测应是之前获得言出法随所致。
经过漫长的等待,江卿终于重获对身体的掌控,但他并不想即刻离开,直至变化彻底终结,才徐徐起身离开棺材。
看了一眼旁边满脸焦灼的许盖,江卿环顾四周,发现村子以及棺材不知何时已消失无踪,唯余破旧的荒村在阳光下孤零零地矗立着。
一边带着许盖离开荒村,一边使用终端向森语发布指令,让其开车前来接应。
在一旁欲言又止、急得面红耳赤的许盖终究还是开了口:“大哥,棺材里是什么?为什么你一伸手就倒进棺材,过了两分钟才醒来,要不是见你没出什么事,我都要提前跑路。”
“无妨,只是不慎跌入棺中,头部略有晕眩。”江卿淡然回应,心中暗自诧异。明明自我感觉已过去许久,可外界却仅过了两分钟,难道是时间流速有异?
苦等二十分钟,车子总算抵达,江卿邀许盖至家中稍坐,许盖爽快应下。
“以后我就叫你为江哥,你叫我胖子就行,我挺喜欢他人这么喊我,特别亲切。”许盖,亦或胖子,一脸郑重地对江卿说道。
两人行色迅速登上车,车辆即刻启动,迅速驶离那座荒芜冷落的村庄。
然而,无人察觉,在那座荒村深处的江家老宅堂屋内,一具猩红如血的棺材正悄然静立。棺木通体赤红,仿佛浸透了鲜血,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气息。
更为诡谲的是,棺材四周竟簇拥着大片大片绚烂至极的红花,花瓣娇艳欲滴,宛如鲜血凝结而成,与这阴森可怖的场景形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反差。
棺材正前方,一张黑白遗像静静摆放。相片中的女子容貌姣好,肤若凝脂,眉目如画,宛若一朵盛放的鲜花,娇艳中透着几分妖异。
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穿透了相框,直勾勾地凝视着尘世,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那笑容似温柔,似嘲讽,又似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不为人知的隐秘,令人不寒而栗。
整个堂屋内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谲氛围,仿佛时间在此停滞,空气中充斥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而那具红色棺材与女子的遗像,仿佛在无声地等待着什么,或是某个人,或是某个时刻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