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吹过。
“叮——珰~~,啷啷.....嗡~~”
烬一抬头发现这是屋棚上悬挂的青铜风铃在随风晃动发出的声音,紧接着周围传来起起伏伏的这种风铃声。
“真别致,声音真好听!”烬由衷的说道。
“好听吗?那是他们用逝去亲人的金属骨骼碎片打造的。”
“啊?”
“我们到了!”小波兴奋地指着前方。
烬顺着小波的手指望去,只见远处魏然矗立着一个祭台,那是用教廷废旧的升降梯改造而成的环形熔炉。
熔炉的中央,半截烛龙头骨傲然屹立,炉内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神火,火光跳跃,照亮了祭台的每个角落。
“来,我们躲在这里看,最清楚了。”波招呼着烬,两人一起蹲在一块隐蔽的礁石后,注视着祭台上发生的一举一动。
“他们是什么人!”
“要受刑的人。”
远处的对话依稀难辨,只能隐约听见低沉的嗡嗡声,玛尔塔正缓缓走到一个跪在祭台上的人面前,她的身影被炉火拉得长长的。
她轻轻的掀开自己的披风,露出高耸的腹部。
烬使劲伸长了脑袋仔细看,玛尔塔的腹部发着光,像是个大灯泡,是透明的,上面还有一个可以打开的小窗户。
里面有一只白色的机械鲸胎儿悠然的漂浮着,不时还摆动一下它的尾巴拨弄着脐带玩。
机械鲸胎儿的背上还有一根青铜神经线连接着玛尔塔的肚脐。
神经线穿透肚脐后变成很多根神经线,与悬挂在腰间的微型管风琴紧紧的连在一起。
此刻,玛尔塔毫不犹豫的打开小窗户,取出机械鲸胎儿的脐带,狠狠勒了她面前的人。
那人死死抓住脐带,双脚不停地蹬着地面,突然他的腿猛力一蹬便再也没了动静。玛尔塔松开手,脐带自己回到她的肚子里。
其余跪在地上等着受刑的人被一群穿黑衣服的男人掐着脖子按在地,他们的手脚还在动,却无法抬起头。
这时一个个拿着闪着银光的金属碎屑针剂的女人走了过去。
黑衣男人们,一把揪住要受刑的人的头发迫使他们抬起头,有要受刑的人紧闭着双眼,女人就掏出来匕首割去了他眼皮,将金属碎屑注入了他们的眼睛。
“这些人犯了什么罪?!”烬惊愕地问道。
小波不以为意地回答:“那个被绞死的是刚抓到的叛徒,他背叛我们,这是他应得的,而那些受锈刑的,哦,就是往眼睛里注射金属碎屑的,是偷了呼吸面罩的。”
烬起身就往回走,眼前的场景让他感到压抑。他深知每个地方都有其独特的生存法则,但眼睁睁看着人死在自己面前,心情实在难以平复。
“烬哥哥,你去哪儿?”小波伸手拉住烬的衣袖。
“我想去地下酒吧喝两杯,听说你们这里有锈母奶酒,是特色,我想去尝尝。”烬说道。
“你别去喝那个。”小波急忙劝阻。
“怎么了?”烬疑惑地问道。
“那其实是……其实是……”小波支支吾吾,头越垂越低。
“到底是什么?”烬追问道。
“是用奶奶的奶调制的。”小波终于鼓起勇气说道。
烬听完,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啊!...行吧!那我就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小孩子要多睡觉。”
烬顺着原路往回走,回到住所时,发现小花的房门大敞着,烬一拍脑门:“忘了给她关门了。”
走过去准备帮她关上门,门快合上的时候,
“不对!”
烬又推开了房门,里面根本没有人,烬迈步走了进去,房间本身就不大,一眼就能看清楚,烬快步走到床边:“傻子不会钻床底了吧!嗯?哪去了?”
烬心急火燎,匆匆往外走,在屋外四周又仔细找了一遍,却依旧不见小花的踪影。
“嘭嘭嘭,”“希文,你睡了吗?希文?”
希文刚躺下不久,一听到敲门声便立刻起身开门。门刚一打开,烬的拳头险些就砸上了她的脸,还好她反应快!
“怎么了?”希文看着满头大汗、神色慌张的烬。
“小花不见了,她脑子不太好,大晚上的我怕她会出什么意外,所以我想请你帮我一起找找。”
“嗯!好的!”希文转身关门,再回过身来的时候,就瞥见了屋顶上的小花。
“她在那!”
希文手指向屋顶,烬闻言立刻转身,顺着希文指的方向望去。
月光下,一个秃头少女呆呆地站在房顶上,一动不动。
两人赶忙合力将小花从房顶上安全地弄了下来。
烬对希文连声道谢,然后带着小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再次安置好小花后,他才终于松了口气,回到自己的房间,沉沉地睡去。
.....
“啊~!这是谁呀!”
还在梦乡中沉睡的烬,被这突如其来的呼嚎声猛然惊醒。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来,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下床推开窗户。
今天的天气真是不错,没有下那讨厌的灰烬雪,他边推开门边走了出去,想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哟哟哟!这个小伙子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掉里去了!快找人把他拉上来!”
挨着烬他们旁边居民区的房屋后面,已经围了好多人,其中一个大妈焦急地喊道。
烬加快脚步,刚巧碰到了也要去看热闹的希文。
“早上好!昨晚谢谢你啊!”
“没事!不用客气……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我也不知道,不过好像是有人掉进坑里了。”
两人正说着,就要一起上前看个究竟。
“哎呀妈呀!小伙子你咋不上来呀!快抓住这个棍子,你不抓怎么上来啊!”
“他怎么这么傻呀!快上来啊!”
“他该不会是个傻子吧!怎么说了半天都没反应。”
烬一听到“傻子”两个字,急忙扒开人群,定睛一看,真的是小花,她正直愣愣地站在里面。
“小花,你怎么掉进去了?你快上来啊!”烬连忙走过去,拿过旁边人手中的棍子,向小花递了过去。
“小伙子,这是你朋友啊!”
“是的。”
“那你还是下去把他捞上来吧!我们都在这儿喊他半天了。”
在周边居民的帮助下,烬终于将小花从那坑里捞了出来。
“那个,希文,我有个不情之请。”
“那个,小花是个女孩子,你能不能帮她洗个澡?你也知道她这里……”说着,烬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好的,没问题。只是……她好像……我可能……她可能不会愿意跟我一起去!”希文尽力斟酌着礼貌的措辞。
“哦哦哦!浴室在哪儿?我牵着她过去。”
“这边,跟我来!”
希文领着他们往营地的澡堂走去。
营地里的人很少去澡堂洗澡,有的一年洗一次,有的两三年甚至更久。
因此,澡堂也建得十分简陋。左边是男浴室,右边是女浴室。
希文往收费箱里投了四个硬币,收费箱下方随即弹出两张卡片。
“你进去后把卡插在卡槽里就可以洗澡了。”
希文将一张卡递给烬,递过去的瞬间,她不由得皱了皱眉,
“你俩先在这等一下。”
说完,她转身离开,再回来时手上多了两套衣服。
“现在我们进去吧。”说着,希文便走进了男浴室,“你的衣服我放这儿了。”
“你!怎么就……”
烬左右瞧了瞧男浴室,空旷的小房间里只有几个淋浴喷头。
墙体破旧不堪,墙根处是褐黄色的陈旧水锈。
“没事,现在没人。你把她牵过来吧!”说着,希文便走进了女浴室。
“对了!记得多放一会儿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