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傩面茶话会
青铜光芒消散时，林黯发现自己坐在老式八仙桌前。青花瓷碗里盛着酒酿圆子，唐笑正往苏夜头上插茉莉绢花，判官的时之刃被当成水果刀切着水蜜桃。
“欢迎来到认知夹缝。“穿月白旗袍的女人推门而入，发髻间别着青铜门簪子，“我是这里的老板娘阿沅。“
林黯的配枪变成檀木筷子，苏夜的桃木剑成了绣绷。窗外飘着纸钱般的雪花，柜台上的留声机正播放《夜上海》，只是歌词变成了“青铜门开莫回头“。
“吃块定胜糕压压惊。“阿沅将糕点推过来，每块都印着傩面纹路，“你们还有六天零七个时辰。“
唐笑突然把直播手机怼到林黯面前：“家人们！这就是单手拆副本的兵哥哥！“弹幕瞬间被礼物特效淹没，一艘火箭动画里藏着血色符文。
“别闹。“苏夜拍开手机，簪子上的流苏缠住林黯手腕，“你心跳里有青铜锁链的声音。“
阿沅轻笑出声，腕间玉镯碰撞出编钟般的清响。她掀开墙上的月份牌，背面是密密麻麻的契约文书：“当年你父亲在这里典当了三年阳寿，换你妹妹平安出生。“
窗外突然传来唢呐声，纸扎人抬着花轿飘过。唐笑兴奋地翻窗去拍，回来时裙摆沾满纸灰：“轿子里坐着个穿秀禾服的AI机器人！“
轻松的氛围突然凝滞。林黯的银匙在碗底刮出刺耳声响，酒酿汤里浮出妹妹的脸庞：“哥，别信...“
八仙桌下的暗格突然弹开，掉出本泛黄的《傩戏考》。苏夜翻开扉页，看见祖母与林父的合影——背景是敞开的青铜门，门内站着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面容与林黯一模一样。
“时辰到。“阿沅突然收起笑容，旗袍变成守夜人灰袍。唐笑的直播间被强制切断，最后画面是满屏血色弹幕：“快逃！“
古董店的青砖地面裂开深渊，无数青铜手臂托着茶盘升起。每块杏仁酥上都刻着倒计时，林黯咬开的瞬间尝到妹妹的血腥味。苏夜将傩面耳坠按在深渊边缘，裂缝里传出判官的笑声：“哥哥，你选的龙井还是碧螺春？“
唐笑突然从博古架后拽出个青铜火锅：“管他什么茶，先涮毛肚！“沸腾的汤底里浮出人形菌菇，她夹起片闪烁着符文的肥牛：“这是用往生咒腌制的，弹幕说蘸芝麻酱能破幻术。“
林黯的筷子尖在蘸料里划出太极图，芝麻酱突然凝固成傩面形状。苏夜趁机将腐竹摆成七星阵，热汤中升起青铜门虚影。当判官的刀刃刺穿虚影时，唐笑泼出的酸梅汤正好浇在刀身上。
“啊！“判官的手掌冒出青烟，“你们竟用孟婆汤...“
“错！“唐笑晃着空杯，“这是榜一大哥打赏的冰镇快乐水！“
趁对方愣神的刹那，阿沅抛出算盘，珠子在空中组成逃生路线。林黯拽着两人撞向屏风，布料突然变成水幕。他们跌进黄浦江底的沉船时，看见船头坐着个垂钓的青铜俑。
“这副本怎么还带串场的？“唐笑掏出防水粉饼补妆，“家人们，我们现在...“
直播信号突然中断，潜水镜里浮现守夜人的加密符咒。苏夜扯开救生衣，露出腰间缠着的傩戏腰带：“每人选个面具，快！“
林黯抓到的修罗面刚贴上脸，江水突然退去。他们站在世纪大厦天台，脚下是用血画出的巨型傩阵。判官们正在跳招魂舞，每踏一步就有盏人皮灯笼亮起。
“接着！“唐笑抛来个自拍杆，顶端桃木镜映出妹妹的残影，“用这个当令旗！“
苏夜踏着禹步起舞时，林黯的手机自动播放起《茉莉花》。音调每升高一度，判官的面具就裂开道缝隙。当副歌响起时，唐笑突然打开强光补光灯：“姐妹们，礼物刷起来破他们防！“
直播间涌入的阳气形成金色风暴，判官们的灰袍燃起青火。林黯趁机将银血洒向阵眼，傩阵突然反转，将他们弹回往生当铺。
阿沅正在沏第七遍茶，案头线香才燃去半寸：“认知夹缝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1/1440。“她指尖蘸着茶汤在桌面书写，“你们刚刚经历的，是令尊二十年前的选择。“
林黯的瞳孔沙漏突然崩裂，银色血液在掌心凝成钥匙。当钥匙插入茶壶嘴时，壶身显现出父亲年轻时的影像——他抱着襁褓中的林曦，身后是缓缓闭合的青铜门。
“哥！“苏夜突然惊呼。茶汤倒影里，唐笑的直播间背景中，有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正透过屏幕窥视。
窗外传来第七声鸡鸣，晨光刺破云层时，世纪大厦的玻璃幕墙映出青铜门全貌。林黯的手机收到新消息，发件人显示是陈大勇：
【小心唐笑，她的认知污染值昨天就突破100%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