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双亡
「庸医」金盛俊听着赵泰燮的怒斥,面色露了几分尴尬出来。
严格来说,金建英的主治医生也算不上庸医,起码人家真的给金建英治的很好,连这种不太可能醒过来的时候,金建英都醒了过来。
赵泰燮怒气难消,他倏然转过身,双手撑着桌子喘了几口气,才开口问道:「金会长的身体状况如何?」
「能否支撑他长时间的清醒?」
金盛俊斟酌了几秒,虽然金熙雅带着安保将大多数人拦在外面,可主治医生是金盛俊的人,情况他再清楚不过了。
「不能,」金盛俊摇头道:「但他可能已经见过金熙雅了。」
赵泰燮转过身,脸上再次恢复了以往高深莫测的样子,「刘彩妍盯紧了没?」
「她」金盛俊皱了皱眉,「我爸爸还在抢救的时候去过一趟医院,之後就一直在庄园内。」
「好。」
赵泰燮冷冷的看向辅佐官金振宇。
心领神会的金振宇毫无掩饰的上前,目光炯然道:「直接把她处理掉,我去做准备。」
赵泰燮没先回他的话,反而叫了一旁没动静的金盛俊,「盛俊代表。」
金盛俊手紧握着,「议员这是」
「事到如今,我们不能回头了,」赵泰燮眼中厉色尽显,「我的人可以做这些事,但盛俊代表你不能置身事外。」
金盛俊面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可在心中挣扎半天后,他还是点点头。
「我先去外面等着,」金盛俊咳嗽了一声,走到门口时还在深呼吸。
赵泰燮得到了回应,这才冲着金振宇点点头,「带上盛俊代表让K做的乾净点。」
K在前些时间,还帮赵泰燮处理了暴露的DH金控的人,作为赵泰燮从小养到大的人,K早就被彻底的洗脑了,一直是赵泰燮最好用的刀子。
「是,」金振宇鞠躬道:「我会按照您的吩咐处理。」
「另外」金振宇回头看了一眼门口,「金建英会长那边」
「要不要也一并处理掉?」他沉声道:「处理掉刘彩妍後,金熙雅势必会带着部分安保人员回去,主治医生又是盛俊代表的人,这是再好不过的机会了,议员。」
「这样太危险了,」一直都在默默倾听的秘书韩智贤出言否定。
「什麽?」金振宇瞥了她一眼,「有任何一次是不危险的?」
「对方是金建英会长,」韩智贤不跟他争辩,只是看向能做主的赵泰燮,「一旦他非自然死亡的事情被发现,整个大韩民国」
她越说声音越小。
赵泰燮的面色凝重,眼神却长久的停留在他面前的桌上。
不知是何种原因,那个记录了他和金建英非法交易的小型录音机并未销毁,而是仍然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赵泰燮将这个小型录音机拾起来,心中做出了决断,便朝着金振宇点下了头。
韩智贤心中有些不安,她看着金振宇鞠躬後走出办公室,再看着赵泰燮嘴角挂起的笑容,也只能无奈的鞠躬离开。
临到办公室门口,她听见背後的赵泰燮在自言自语,「金建英」
天下庄园中的刘彩妍枯坐了数个小时,也不知她该怎麽去处理现在的事情。
自杀谢罪,帮金熙雅彻底稳固住会长继承人的位置?
刘彩妍还没那麽愚昧,她才四十多岁,还不想死那麽早。
良久的思索後,她还是想要向李佑求助。
李佑并未拒绝她的电话,反而接过了全在俊的电话,「夫人怎麽有空联系我?」
「会长,请您帮帮我。」
「」李佑毫不掩饰的笑笑,「我能帮你什麽?」
「我知道」刘彩妍语气着急,「金建英和您做了交易,请您帮熙雅坐上会长的位置,您」
「不不不」李佑呵呵笑道:「准确来说,他只是请我帮忙震慑集团内的那些股东和管理层,夫人难道真的认为,他会让我插手天下金家内部的事情?」
「你们家族内部的争端跟我没关系。」
「会长」
「好了,」李佑顿感无趣,「给不出筹码的请求,不提也罢。」
他挂断电话,随手将手机抛给全在俊,「不必再联系了。」
全在俊轻轻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
数分钟後,他来到集团内特定房间,随手将手机扔进粉碎机当中,看着它和那张不记名手机卡,一点点变成越来越碎的碎屑。
尝试着再次拨打这个号码的刘彩妍,再也没打通。
她气愤的将手机摔在床上,气呼呼的在房间内走来走去。
敲门声响起,刘彩妍不耐烦道:「什麽事?」
在外面始终沉默的情况下,她皱着眉拉开了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金盛俊。
刘彩妍眼中闪过厌恶,她想将门合上,却被金盛俊抬手拦住。
「我既然都来了,妈你不请我进去坐坐?」
刘彩妍可不想招呼他进来,但她看到了金盛俊身後的两人,在猛然发现气氛不对,正要强行将门关上时,金盛俊身後的K抬手用力,推开了门。
金振宇拍了拍金盛俊,拉着他走进去。
K看了看四周,确认所有的佣人现在都不在,才走进去慢慢拉上门。
三个人闯进自己房间,刘彩妍心中除了吃惊就是不安。
她看着金振宇,认出了他,「金振宇辅佐官?你们这是什麽意思?」
刘彩妍慢慢往後退,已经走到了阳台门口。
「我们既然都来了,就应该坐在一起,好好聊聊,」金盛俊开口道:「我们之间本来就欠了一场对话,何不现在好好聊聊,说不定能避免争端,您说对不对?妈妈?」
刘彩妍脚步一滞,「你想聊什麽?」
她虽然一直在後退,可也清楚
这里并没有能让她避开面前三人的理由。
她将目光看向金振宇,「难道是赵议员又有什麽主意了?」
「为什麽一定要让熙雅来跟我争?」金盛俊犹豫的看向她,提道:「让熙雅去国外好好读两年书,再嫁个好人家,这其实也没什麽不好的。」
K在进门後就一直在看金振宇,但金振宇顿了几秒,终於还是摇了摇头,他很轻松的坐到了刘彩妍的床上,饶有兴趣的看着金盛俊最後的努力。
「有什麽不好的」刘彩妍皮笑肉不笑,语气带着淡淡的讥讽,「你不要以为我不清楚你在想什麽,我宁愿相信金永俊也不会相信你。」
金盛俊本来是不想以杀人结束这次争端,想着说说看。
但刘彩妍的语气和态度让他很是不满,心中本来因对未来的未知而压下的杀意升了起来。
他看向金振宇。
金振宇没有说话,正在若无其事的玩着手机。
「金辅佐官?」
「聊完了?」金振宇抬头看过来,笑着收起手机,朝着K点点头。
金盛俊後退两步,却被一只手撑在了他的腰间,金盛俊皱起眉头,「金辅佐官,这是什麽意思?」
「这个你得亲自来。」
「」金盛俊面色大变,「这是什麽意思?议员不是说」
「住嘴,」金振宇急声阻止他继续说。
不过刘彩妍已经察觉出不妙了,她抓着房间中独立小阳台的门,「你们要做什麽?」
金振宇无语的看了眼金盛俊,立刻摆摆手,示意K动手。
K逼近刘彩妍时,吓得她想要往外逃窜。
可外面是三楼的阳台。
K甚至没用什麽力,孱弱的刘彩妍就被他一下打晕过去,连呼救也来不及。
他从口袋中摸出一个细长的注射器,将上面的保护套摘下来,他将注射器交给戴好手套的金盛俊,进行着简单介绍,「这混合了适当比例的酒精和冰毒。」
他让开了道路,金盛俊面前就是刮着小风的阳台,以及阳台上昏过去的刘彩妍。
金盛俊手指颤抖,大口喘息着。
「她明早就会变成一个酗酒吸毒後,从自己阳台摔下去导致自己身亡的女人,」金振宇也站了起来,在门口看着他,「身上都那麽多丑闻了,这也算是一个合理的死法。」
「」金盛俊最终还是颤抖着将针头扎进了K指向的位置。
「好了,」金振宇拍了拍金盛俊的肩膀,「剩下的就交给他,他会把这里布置的完好无损,我们先走。」
庄园内的佣人们早就被金盛俊打发走了一群,刘彩妍丑闻不断传出後,为了掩饰家丑刘彩妍又开掉了一批,现如今诺大的庄园根本就没几个佣人。
在金熙雅将大量安保人员带到医院去後,庄园的安保人员基本全是金盛俊的人。
更何况这是天下金氏家族的住宅,住宅内部是没有监控的。
他们离开天下庄园时,只留下从三楼阳台摔下来的刘彩妍,她正孤零零的躺在地面上,血迹也正在慢慢蔓延。
快一个小时後,她才被发现,而警笛和救护车的声音也随着她被发现很快响起来。
医院中,朴室长作为天下集团最好的安保人员,也是金建英专门指派给金熙雅的保镖,现在面上却满是恐慌,他一路小跑到病房外,努力压低声音,「小姐!」
「朴室长?」金熙雅抬头看向他,脸上已经有了黑眼圈,她揉了揉眼睛,「怎麽了?」
朴室长看着她的疲态,咬了咬牙还是低声说了出来,「夫人那边出事了。」
「妈?」金熙雅想到她和刘彩妍的争吵,心中莫名的涌出不安,「她」
「夫人从阳台摔了下去」朴室长张了张嘴,「正在被送来医院,但可能已经」
金熙雅跌坐在椅子上,後背重重磕了一下。
「她她怎麽会?」她茫然无措的喘息着,在她抬头发问时,却看到了朴室长欲言又止的样子。
金熙雅站起来,无力的抓着朴室长的领子,「还有什麽,她是怎麽跌下去的,是」
「警方在她的房间内发现了大量的酒水,还有毒品,」朴次长咬着牙,「现在庄园外已经全都被媒体围住了。」
「不可能不可能」
在金熙雅茫然无措间,外面的警笛声和救护车声响起。
她意识到了这是刘彩妍被送到医院了,开始跌跌撞撞的往电梯跑去,朴室长在一旁追着小跑。
见到从救护车上被推下来甚至几乎没有呼吸的刘彩妍的那一刻,金熙雅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了。
就在所有的安保布置因为现在的事情混乱起来後,追来医院外的媒体也开始拥堵着大门。
已经趁乱带着金振宇和K进入医院的金盛俊,领着他们找到了还在办公室的院长,也就是金建英这麽多年的主治医生。
院长本来正在不断的挂断打来的电话,想着因为刘彩妍的事情他又得头疼多少天。
在门未被敲响就被推开後,他抬头看向门口。
走进来的三人,让他面色怔然的起身,更大的麻烦上门了。
金盛俊没有亲眼看到刘彩妍死亡,现在心情缓和了不少,他侧身看向金振宇。
金振宇则礼貌的朝着院长微微点头。
一切都在无声中商谈妥当。
抢救室外,金熙雅不能控制自己的眼泪流出,也又无法将目光从抢救室的门口上移开,只能去不停地抹着眼泪。
可偏偏这间抢救室的门还未打开,不远处就再次传来推床的声音。
金熙雅本来并不在意其他人,可朴室长颤抖的一声会长,让她无法避免的将目光移过去。
本该在病房里睡觉的金建英正躺在上面。
「爸」
「院长,这是」朴室长靠近一些,没有对他们进入另一间急救室产生阻碍。
「会长出现了心动过快的症状,病症正在进一步恶化,」院长只是简单的回答他,便匆匆进入急救室。
朴次长刚要回头,就看到了金熙雅两眼合了起来,身体往後摔在了椅子上。
「医生!」
赵泰燮的办公室中,他也在不停踱步。
韩智贤的手机铃声响起,在接听过後,韩智贤面上出现了半秒钟的悲哀。
「议员」
她要说出口的话被赵泰燮抬手制止。
赵泰燮缓缓出了一口气,转过身去,「辛苦了,会长。」
「你现在就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