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矛盾升级
作为早在多年前就成了顺洋女婿的人,崔昌帝觉得自己说不定比李佑还了解天下集团。
金门集团想要合法合规的收购掉天下航空
崔昌帝只觉得实在是太过於异想天开了。
「天下航空在天下集团的地位」崔昌帝张口说道:「与大营海洋在大营集团的地位是一致的。」
「但李会长,天下航空可比亏损负债严重的大营海洋要有价值的多。」
「那看来总统阁下收到的消息有些落後了,」李佑从不打无准备的仗,在崔昌帝面前说出这番话,自然是做了充足的准备。
在内部消息中,天下航空同样因为去年的全球金融危机遭受重创,虽然营业收入突破了十万亿韩元,可这一年的净亏损反而达到了两万亿。
目前的市值反而因为亏损和市场低迷处於最低位。
天下航空是韩半岛最大的航空公司,业务又涵盖了客运丶货运以及综合运输,对於韩半岛来说是和大营海洋一样,都是绝对不能出问题的企业。
韩半岛的进出口可指望不上道路运输,全都在海空两方面。
也就是前段时间大营海洋收购案实在太过引人注目,这才让天下航空悄无声息度过了在外界的重大危机。
崔昌帝停顿了下,眼镜後的眼神凝了凝。
从本心上来说,他是不希望天下航空再在他的任期内出问题的。
大营海洋收购案本来就在韩半岛内引发了巨大的声浪,各种国民游行丶政党纷争全都参与到了里面後,半岛内更是乱象丛生。
不过崔昌帝担不担心并不重要,这种事要不然悄无声息,要不然就声浪滔天。
毕竟因为成本的影响,去年一年天下航空的亏损数字可比大营海洋还吓人。
大营海洋数万亿的负债和亏损也是在多年的积累下出现的,这一年亏两万亿进去对韩半岛的国民们来讲是不敢想像的。
李佑在这里提出,就没想过中止这个计划。
现在穹顶公司正式向航天业进军,天下集团内部人心涣散,此时不动手什麽时候动手。
崔昌帝叹息了一声,「李会长既然下定了决心,我也是没法阻拦什麽了」
「但还是希望会长别将天下集团搅的太乱,毕竟大营海洋和大营集团之间的那些破事,已经让我们的海运业受创,这种经济情况不好的时期,不管是国民们还是国家都需要更稳定的日子。」
「我都说了,」李佑耸耸肩膀,「只要总统阁下去劝说金建英将天下航空卖掉,我手里那些牌说弃牌也就弃了。」
「这怎麽可能」崔昌帝苦笑着摇头,「劝说金建英把天下航空卖掉是不可能的,金建英对天下航空的看重远超其他公司。」
「那总统阁下就无需出手了,」李佑只是平淡点头,「我会看情况自己来。」
「哎……」崔昌帝听得有些头疼,但也并未再多说什麽。
本来这次是觉得李佑好处要拿够了,正好也受了金建英之托才来帮忙说和,谁知道不仅被李佑看穿,还被反将了一军。
「算了」崔昌帝摇着头,「先吃饭,李会长尝尝这家店的特色」
吃过饭,李佑送别了崔昌帝。
看着载着大统领的车离开,他微微摇头。
并不是说崔昌帝站在李佑这边的立场改变了,而是崔昌帝作为大统领的底层任务,就是维持半岛的稳定和发展。
他确实可以帮李佑做很多事情,但他也不想担很多风险。
在收购天下航空上,李佑还需要自己来解决前面所有的问题,不管是赵泰燮还是金建英。
李佑坐进早就被拉开车门的座驾,「去监狱。」
「犯人零三二六,有会面。」
金熙雅和金盛俊,在会面室见到了被带来的金永俊。
「你们来了?」监狱中的金永俊被剃成平头,以往贵公子的样子荡然无存。
在这间腾空的会面室中,他冷冷的看着来探监的金熙雅和金盛俊,半响後看向秘书,「会长现在怎麽样?」
金建英的秘书迅速上前了一步,「会长现在好多了,也希望永俊少爷能安心。」
「安心?」金永俊嗤笑了一声,挥了挥手,「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能不能安心?」
他眼神飘荡,看看金盛俊再看看金熙雅,最後又停在金盛俊身上,「我看我现在这样,有些人倒是挺安心的。」
「您先出去等我们,」金熙雅适时的支走秘书。
「好,」秘书也察觉到气氛不太对,他点点头看了眼手表,提醒了一声,「会面时间还有二十五分钟,狱警都打点过了,不会有人来打扰各位。」
提醒过後,他就快步离开了会面室。
「你不是很安心的要去经营企划室了,金熙雅?」金永俊厌恶的瞥了她一眼,「现在这又是什麽意思?」
「大哥」
「不要这麽说熙雅」金盛俊刚要开口,就被金永俊打断了。
「你装什麽?」金永俊走近一些金盛俊,用手戳着他的胸口,戳一下金盛俊就後退一下。
「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在公司里到处宣传我的事?也是你最先把事捅给爸爸?」
「你小子这麽做,以为就能讨了爸爸的好?」
金永俊越说越激动,甚至上手拽住了金盛俊的西装,扣子都被他拽的摇摇欲坠。
「给我放手,」金盛俊不再後退,反而捏住了金永俊的一个手腕。
「金盛俊!」金永俊感受着自己身上臭臭的囚服,再看看金盛俊身上还喷了香水的定制西装,两相对比之下更是勃然大怒。
「哥,你冷静点」金熙雅在一旁扯住两人,「外面会有人听见的」
「你现在还要叫我看别人的脸色?」金永俊看也不看她,而是仍然盯着金盛俊。
「看来你是还没认识到自己的错,」金盛俊见金熙雅冲过来,反而平静下来,「忘了告诉你,爸爸这次让我们来前还特意嘱咐我们,让我们告诉你要在里面好好反省。」
「而且我在公司里说什麽了?」金盛俊呵呵一笑,「宣传你的事?」
「你的事大家都是迟早要知道的,与其听外面的风言风语和歪曲的事实,倒不如由内部透露出消息,这样对公司也更有利。」
「先放手可以吗?」金熙雅扯着两人的胳膊。
金永俊向後推了一把金盛俊,冷笑着盯向他。
「看来你跟理事们接触的不错,」金永俊觉得自己此前跟这个同父同母的亲弟弟联手,还不如跟同父异母的妹妹金熙雅联手,「现在都能插手集团的事情了。」
「但有多少人相信你?」金永俊抬手指了指他的胸口,「在你把天下能源的近半产业都卖给金门集团之後?一个会长家的二五仔能收获多少信任?」
「那是爸爸的主意,」金盛俊脸也阴沉下来,「是交换。」
「我现在为什麽不能跟股东接触?」金盛俊反问道:「你现在这个臭样子,我这样是『被迫』为了公司努力工作,你凭什麽阻拦我?」
金永俊一瞬间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明明就是哥的错,你现在入狱了,知道股价现在下跌了多少吗?」
「什麽?」金永俊喘着粗气。
「而且你觉得自己有资格说这些东西?」金盛俊落井下石,使劲奚落着压了他二十多年的大哥,「一直以来也没做出什麽成绩,只会造成企业风险。」
「金盛俊,你这西八崽子」金永俊作势又要上前,被金熙雅拦在了中间。
正巧金熙雅的手机响了起来,金永俊才停下动作。
金熙雅摸出手机,接起电话,「爸」
听见金熙雅的称呼,金永俊和金盛俊都安分了些。
「见到永俊了?」
「对,正在和大哥会面,」金熙雅点着头。
「把手机给他,」金建英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金熙雅看了眼金永俊,「好」
她将手机递给金永俊,「爸爸要和你通话。」
在拿到金熙雅手中的手机,仅仅是倾听了金建英的一句话,金永俊的面容就快扭曲了。
「你给我在监狱里面好好反省,」金建英冷声道:「金门集团和天下集团的事情还没完,你暂时出不来。」
「在里面想想你该怎麽做,也想想以後不该做什麽。」
他坐回去深深低着头,听着金建英的呵斥,内心充斥着愤怒。
一个养尊处优从没吃过苦的财阀长公子,就算在监狱里受了些照顾,也仍然觉得这里是非人呆的地方。
身上的囚服一天一换都觉得充满了臭味,更别说那些会遇见的狱友们的种种恶习了。
「把电话给熙雅。」
金永俊就跟递了一个烫手山芋一样,将手机交还给金熙雅。
「不要跟你大哥多费口舌,」金建英叮嘱着金熙雅,「按照正常流程来,监狱里最多的就是李佑手底下的那些犯罪者们,别被抓到把柄。」
「好爸爸。」
兄妹三人这次会面很不愉快。
金盛俊和金熙雅临走前,金永俊特意叫住了金熙雅。
「以前你说你对经营没什麽兴趣,是真的?」
「现在有了些兴趣。」金熙雅认真道,「我要帮爸爸,帮天下集团渡过难关。」
「那金熙雅」他面带着些诡异,「你可要做好你这经营企划室的本部长。」
「以前你好好读书,没人管你,」金永俊面带讥讽的看了眼她身旁的金盛俊,「现在你坐上了这个位置,就会有那麽一条毒蛇,随时随地等着咬你一口。」
「要小心一些,」金永俊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金熙雅的智商自然能听懂这番话,金永俊说的『毒蛇』当然是身旁的金盛俊。
可就算以金熙雅的情商,也不知道现在该怎麽回复金永俊。
倒是金永俊,说完後也不在这间会面室停留,从另一个囚犯出入口离开了这里,只留下望着他背影的两人。
「熙雅,」金盛俊叫了金熙雅一声。
金熙雅转过头,看到二哥金盛俊脸上和睦的笑容,心中打了个寒颤。
「别把这个疯疯癫癫家伙的话放在心上,我们先回去看看爸爸,」金盛俊拍拍金熙雅的後背,「爸爸今天的药物治疗应该还没完成,还要靠你和妈好好看护。」
「嗯」
离开会面室的金永俊可没刚才表现得那麽平静,反而是越想越气,甚至大叫出声,「啊!!」
嘶吼时他停下脚步,还踹了一脚路过囚室的铁门。
「犯人零三二六!」一旁的狱警狠狠拍了下他的後背,推动他继续往前,「往前走!」
进监狱前几天的金永俊没得到照顾,早就被狱友狱警们『照顾』的很难受了。
现在好上很多了,起码吃的不是剩饭,也不会经常被人当成路边随意踹上一脚,监狱长也亲自见过他,表示会让他在监狱中过得舒服一些,但金永俊还是觉得这些人都怪怪的。
走着走着,金永俊就发觉了不对,「这是去什麽地方?」
「监狱长要见你,」狱警面无表情的又推了他一把,「你走快些。」
「为什麽?」
狱警不说话了,金永俊自讨了个没趣,也就按照他的意思继续往前走。
进到监狱长办公室後,金永俊才猛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了身後的狱警。
「您来了,」监狱长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站起来,「那我就不打扰两位了。」
监狱长带着狱警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将这里留给剩馀的人。
金永俊看着皮质沙发上坐着的李佑的背影,都觉得有些胆怯。
「过来坐,」李佑扭头招呼了一下他,「说起来我们年纪也差不了多少岁,不用太过於拘谨。」
金永俊迟疑的点点头,慢慢挪到了李佑的对面,从刚才监狱长的位置坐下,「李会长找我是有什麽事情?」
「不着急,」李佑上下打量了金永俊,「金代表在监狱里也不少天了,还适不适应?」
送自己进监狱的始作俑者问自己的监狱生活适不适应
金永俊面对这怪异的一幕,反而发不出脾气来。
他沉默下去,不知道该怎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