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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山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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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红豆糕
    

      第29章 红豆糕

      薛寒皇城使的身份令秋蘅不得不警惕。

      但她神色是自如的,弯唇道:“没有受伤啊,薛大人怎么会这么问?”

      “我……”薛寒看着气定神闲的少女,没有说他闻到了血腥气。

      他们又不熟,说出来显得他不大正常——虽然很多人觉得他不正常。

      “薛大人没事的话,我上车了。”

      “哦,秋六姑娘慢走。”

      秋蘅上了马车,车轮滚动向前,车窗帘被掀开。

      “薛大人。”她喊住薛寒。

      薛寒快步走过来:“秋六姑娘还有事吗?”

      一个油纸包从车窗口递出:“薛大人屡次相助,我量小力微,没什么能回报,请你吃红豆糕。”

      芳洲会做的点心很多,最常做的就是栗糕和红豆糕,原因很简单:她爱吃。

      薛寒目光在那包点心上凝滞一瞬,伸手接过来:“多谢秋六姑娘。”

      他收起红豆糕,冲秋蘅一颔首,头也不回就走了。

      速度之快令秋蘅忍不住琢磨:莫不是怕人看到他收受贿赂?

      一包红豆糕而已。

      车窗帘放下来,随风晃了晃,秋蘅靠着车壁闭上眼睛,真正感到了放松。

      进了城,就彻底脱身了。

      至于韩子恒会被询问,芷兰等人会被盘问,都与她无关了。

      韩子恒的命是她特意留下的。

      视人命如草芥的贵公子不尝尝失去权力的滋味就死去,岂不可惜。

      马车汇入人流,渐渐远去。

      薛寒倚着城墙打开油纸包,露出里面的红豆糕。

      不是那种造型精美令人不知如何下口的,而是样子普普通通的点心。

      少年垂眸盯了糕点许久,才拿起一块慢慢送入口中。

      香甜,软糯,出自芳洲之手的红豆糕无疑是好吃的,可闭着眼吃点心的少年紧皱着眉,吃出了苦大仇深的感觉。

      “大人——”一眼瞧见薛寒手中的点心,走过来的年轻人眼睛都直了,“您,您吃红豆糕!”

      见鬼了,有一次他们一起执行任务,他带了红豆糕充饥,分给大人时大人宁可饿着都不吃。

      薛寒嫌弃看一眼大呼小叫的下属,敷衍道:“爱吃。”

      年轻人一脸不可置信。

      当时他给大人红豆糕,大人怎么说的来着?

      不吃,反胃。

      “莫非这红豆糕特别好吃?”年轻人太好奇了,伸手想摸一块吃。

      薛寒把油纸包一收:“做事了。”

      年轻人的手晾在半空。

      秋蘅回到永清伯府沐浴更衣后,就被老夫人叫过去了。

      “回来了?”见秋蘅进来,老夫人抬了抬眼皮,语气不冷不热。

      许是事情顺利,秋蘅瞧着老夫人的黑脸都有几分慈祥了,轻盈行了个礼:“祖母。”

      老夫人滞了滞。

      她怎么还听出了几分撒娇的意思?

      在老夫人看来,这个孙女行事鲁莽,不懂礼数,胆大包天,还特别邪性。

      

      突然像个正经孙女似的,让她有些不踏实。

      沉默了一瞬,老夫人才开口:“虽然你祖父说你是个有分寸的,不要太拘着你,可你也不能见天往外跑。别的不说,你状告韩子恒,可是把韩都指挥使狠狠得罪了,那韩子恒更是京中无法无天的纨绔,你在外边要是被算计了哭都没处哭去……”

      秋蘅乖巧听着,一句反驳都没有。

      老夫人说累了,孙女的态度也让她颇满意,端起茶喝了两口正准备放人走,永清伯就进来了。

      “伯爷回来了。”老夫人把茶杯一放,站起身来。

      永清伯眼里却只有秋蘅:“蘅儿也在啊。”

      他说这话时眼睛都不眨,让老夫人心中又泛起了嘀咕:真的像中邪啊,或许该请个仙姑来。再不济准备一碗狗血泼老东西身上试试,就是事后不好解释……

      面对永清伯,秋蘅态度有些冷淡:“嗯,来陪祖母。”

      永清伯这才看向老夫人。

      “六丫头一早出门才回来,我嘱咐她几句。”老夫人察觉秋蘅在她面前比在永清伯面前乖巧,心情微妙好起来。

      “蘅儿,你先回冷香居吧。”老夫人把秋蘅打发走,见永清伯还盯着门口处,随口抱怨起来,“伯爷你也不要太纵着六丫头,她三天两头往外跑,要是遇上韩家人——”

      见老伯爷脸色古怪,老夫人止住话,投以疑惑的眼神。

      永清伯长呼一口气,说出了令他匆匆回家的消息:“韩悟死了!”

      “谁?”老夫人怀疑听错了,“那位韩,韩殿帅?”

      永清伯重重点头:“就是那位韩殿帅!”

      老夫人犹不敢相信:“这不能吧?怎么死的?”

      “被人刺杀的!昨日他儿子与几个朋友去郊外游玩,不料失踪了……”

      老夫人听完,倒抽一口气:“天子脚下竟有这样胆大包天的歹人!”

      “谁说不是呢。”永清伯往椅子上一坐,心里毛毛的。

      那可是从二品高官,三帅之一,就这么被杀了?

      据说很可能是北齐细作干的!

      嘶——若是细作盯上他怎么办?

      永清伯正胡思乱想,老夫人神色复杂开口了:“这么说,咱们伯府从此不必担心韩家报复了?”

      “是啊!”老婆子总算发现了关键,永清伯哈哈大笑起来。

      他本来还担心遭韩悟报复,没想到一眨眼的工夫韩悟人都凉了,而他却与大太监薛全搭上了关系。

      只有好处没了隐患,这是怎样的运气啊!

      老夫人听着这聒噪的笑声有些难忍:“伯爷也别这么笑吧——”

      “你不懂。”永清伯灌了一杯茶,神清气爽。

      头发长见识短的妇人哪知道,六丫头去状告韩悟之子韩子恒是他的安排呢。

      嗯,要奖赏一下六丫头。

      “六丫头才回来,底子薄。夫人给她打上几套首饰头面,省得出门见人让人觉得咱们伯府寒酸。”

      老夫人听愣了。

      六丫头底子薄?没记错的话她刚得了一千两银票,而几个孙女的月钱不过二两,更别说老三那傻子把买酒钱都送到冷香居去了。

      “几套?”老夫人从牙缝挤出这两个字。

      “十套八套即可。”

      十套八套,即可——老夫人深吸一口气,等永清伯出去,立刻吩咐心腹婆子:“速去寻一条纯正黑狗来。”

      这狗血是非泼不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