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非前世就对那些豆制品做的小零嘴情有独钟。
辣条、豆干、素肉、鱼豆腐这些,简直是年轻人零食清单上的常客,只要味道对了路,销量根本不用愁。
一听说这玩意儿能赚钱,王小蒙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她好奇地盯着徐非问:“啥好吃的零食啊?”
徐非转过身来,一脸不可思议地问:“豆干你都没吃过?”
王小蒙老实地摇了摇头,说她只尝过豆皮,豆干这东西还真没试过。
徐非一听,立马坐直了身子,目光直视前方说:“我行李箱里就有,等会儿分你点尝尝。”
坐在一旁的谢永强,见徐非这么光明正大要给女朋友送零食,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但为了维护自己大学生的形象,他只能强忍着没吭声。心里头只盼着赶紧到家,好离刘一水和徐非这俩人远点。
于是,他忍不住催促起开车的刘一水来:“一水,能不能再开快点?我尿急得不行了!”
刘一水一听,哈哈一笑:“好嘞,坐稳了您嘞!”
说完,一脚油门踩下去,车速嗖地一下从六十提到了八十。
……
此时的象牙山村,那叫一个热闹。
“你这羊咋还吃上菜了?”
谢广坤拽着王老七家的大黑羊,气呼呼地骂道。
王老七一脸不耐烦:“你用不着这么大声吧?”
谢广坤更来气了:“咋的?你还比我横啊?”
王老七也不甘示弱:“我装啥了?我怕你啊?”
“谁装了?”谢广坤瞪大了眼睛,“吃我菜还有理了?”
这时,谢兰一路小跑追了上来,看到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赶紧上前劝阻:“你俩别吵了!”
王老七一把推开谢兰:“你不用管,孩子。”
谢广坤也支开谢兰:“去,买鞭炮去,没你事儿。”
谢兰一看劝不住,只好往超市跑去,想看看皮长山的鞭炮买没买完,怎么这么半天还没回来。
谢广坤和王老七继续吵得不可开交。
这时,王长贵拿着两瓶盒装白酒走了过来,看到他俩在村口吵得热火朝天的样子,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哎,你俩这是咋回事啊?”王长贵连忙制止道。
王老七率先开口:“主任啊,正好你赶上了,你给我们评评理。”
谢广坤也不甘示弱:“咋地?你羊吃我菜,你还先告状啊?”
王老七指了指自家的大黑羊:“它就是个哑巴畜生,就吃两个菜能咋的?”
“哑巴畜生你就得看住啊,祸祸你家菜你乐意啊?”谢广坤反驳道。
“我那不忙着呢吗?”王老七辩解道。
“忙什么忙?忙你就不看住?”谢广坤不依不饶。
看到两人又要吵起来,王长贵再次制止道:“哎,你俩别吵了,一会儿镇长就来了,你们在这吵吵嚷嚷的影响多不好。”
王长贵本打算再多批评他们两句,这时远处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
“滴滴滴!”
一辆汽车缓缓驶入村口。
王长贵眼疾手快,一把推开还在争执的王老七和谢广坤,快步迎了上去,拦住汽车,热情地喊道。
“镇长来了啊!”
王老七撇了撇嘴,对谢广坤说:“你用得着这么激动吗?”
谢广坤一看镇长的车到了,连忙把手中的牵羊绳往王长贵手里一塞。
“别说了,我没空跟你啰嗦,羊给你。”
说完,他就一路小跑凑到了汽车跟前。
最先下车的是谢永强,他热情地打招呼:“长贵叔!”
王长贵应了一声,又连忙绕到汽车的另一边,看见王小蒙和刘一水也下了车。
他赶忙跑到副驾驶位的车窗前,点头哈腰地说:“镇长,您来了啊!”
徐非从车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王长贵,没说什么,直接打开车门下了车。
王长贵拿着两瓶酒,有些尴尬地看向刘一水:“镇长,没,没去接永强啊?”
刘一水摇了摇头:“没有啊,我去接永强了,没看到镇长的车。”
王长贵又把目光转向谢广坤,有些疑惑:“不是,镇长没去吗?”
谢广坤也不敢相信,他再次向刘一水确认:“不对吧,你没看见齐镇长的车吗?”
刘一水诚实地回答:“没啊,一大早就我跟小蒙去接永强去了。”
谢广坤还想装糊涂:“不对啊,这估计是整岔了!”
这时,王老七看见王小蒙挎着谢永强的电脑包,连忙把她拉了过来。
“小蒙,过来。”
王小蒙有些不解:“啥事啊,爹?”
王老七欲言又止:“啥啥事啊?我想问你点事呢。”
王小蒙松开王老七的手,笑着说:“爹,你有啥就说呗,还跟我藏着掖着啊?”
“大清早进城,不是说去办正事了吗?”王老七瞪着眼睛问王小蒙,“结果你倒好,是去接谢永强了?人家需要你接吗?你这孩子!”
王小蒙一脸茫然,看着生气的王老七,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接他怎么了?”她反问。
“怎么了?你俩什么关系啊?你跑去接人家?”王老七越说越气。
另一边,谢广坤也在质问谢永强:“你说早上有人接你,原来就是王小蒙啊?!”
谢永强一脸骄傲:“对啊,小蒙是我女朋友!”
谢广坤一脸难以置信:“什么?你女朋友?”
“嗯!”谢永强坚定地点头。
谢广坤指了指谢永强,满脸无奈:“你小子行啊,大学刚毕业就把对象带回家了?你什么人都敢带啊?”
说完又指了指一旁的王小蒙。
王小蒙听到后,气呼呼地走过来:“广坤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配不上你们家永强?”
谢广坤双手掐腰,冷笑一声:“哼,大侄女儿啊,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你觉得你能配上我们家永强吗?”
谢广坤说完,一把抢过王小蒙肩上的电脑包,自己背上了。
看到自己的亲爹这样对待自己的女朋友,谢永强有些不悦:“爹,你说啥呢?”
谢广坤拍了一下谢永强的胳膊:“你别说话!”
王小蒙虽然是农村姑娘,但从小就是家里的独生女,哪里受过这种气?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她反驳道,“永强上大学之前我俩就好了,这么多年我从没觉得低他一等。永强是大学生,我是卖豆腐的,可我不是没脑子的人。”
“我俩在一起是两情相悦,你不接受我可以,但你不能瞧不起我!”
谢广坤自觉理亏,摆了摆手:“行了,我不跟你说啥了。”
“你问问哪个大学生愿意娶一个卖豆腐的?”
看到王小蒙被谢广坤欺负,一旁的徐非站出来打抱不平。
“大学生有啥了不起的?将来还不一定混得比卖豆腐的好呢!”
谢广坤瞥了徐非一眼,满脸鄙视:“你谁呀你?你上过大学吗?你懂啥呀?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徐非闻言,也不惯着这老作精,直接亮身份。
“我是象牙山村的驻村书记,至于大学嘛,我在首都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