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月轮高悬天际,清辉如霜的月光被染上一层诡谲猩红,重返青山上的青玄扶住一棵老槐树喘着粗气:“奶...奶奶的,这帮牛鼻子怎么进来了,看样子这处秘境...”
话音未落,他心口传来一阵绞痛,随后唇角溢出鲜血,周身散发出紊乱的幽蓝色气息波动。心中暗道:“完犊子了,残魂过多,连太极图都压制不住了。”他连忙打坐调息,瞳孔深处闪过与月轮同色的血芒。发冠上槐木簪嗡嗡作响,
他低叹一声,将槐木簪摘了下来。槐木簪悬空而停,散发出一股奇异吸力将他体内躁动的气息吸收殆尽,待到青玄气息稳定下来,簪子好似完成任务一般轻轻掉落。青玄伸手接住簪子摩挲起来,上面的裂痕让他久久不能回神。
望着那血色圆月,他深呼一口气,将发冠上的簪子摘下,捧在手心上,朝着月色躬身一拜:“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此次一定要庇护徒儿,让徒儿所愿之事达成!”
额头刚要着地,他又猛然起身,将手中簪子杨过头顶,随即用力一甩,可原本该随之扔出的簪子此刻还是握在手心,青玄只能朝着一旁的石头吐了一口唾沫:“呸,什么师尊,就是个甩手掌柜,丢了部道典就不见人影了,还不可告知名讳。当初就是上了那老神棍得当,居然拜他为师。”
青玄来回踱步,似是对刚才的唾骂还不过瘾,本想再说些什么的他最后只是轻叹:“好吧好吧,确实是自己看上了他那部道典了。”念叨片刻后,他从怀中拿出一张黑气环绕的紫色符箓:“这可是最后一张了,一定要成功啊。”
符箓渐渐燃起,黑气渐渐演化为青色,最后与符箓化为一道参杂着幽蓝色的混沌魂火在地表上点亮起一道道幽暗纹路。
“阵!起!”
幽暗纹路逐渐扩散开来,由山巅蔓延至整个山脚。
“嗡——”沉闷声中,一道足以覆盖整座青山的法阵凝聚成形。紧接着,青山发出剧烈震颤,阵眼中心疯狂涌现幽蓝色的雾气,少顷,便将青山笼罩。随着迷雾厚度越来越浓,山间渐渐有阴风吹起,无数阴风最终在阵眼形成一道闪烁着幽冥鬼火的大门。
青玄瞳孔微缩,喉结滚动,都未曾注意到自己腰间玉佩的掉落。
在大门彻底稳定的时候,青玄大呼一声:“成了成了!”随后他望着月色,一个大跳脚:“这师傅还是的骂,不骂都不管事!”
“咔——“
泛着幽冥鬼火的大门被无数阴风吹开,黑雾翻涌间,一尊三丈高的身影迈出大门,周身阴冷的气息一看就知道不是善物。那身影披着残破战甲,眼眶中跳动着青莲业火,当它看清青玄面容时,竟轰然跪地:“弟子...参见师尊!“
话音未落,三十六道金光自东南方破空而至,而察觉到来人的青玄招呼也没打一声,瞬息之间就已跑至山脚,大阵后续的异动都未能来得及仔细勘察。
“哇!”
青玄吐出一口鲜血,他轻拍着胸口为自己顺了顺:“还好跑得快,要不然打起来这些好不容易才积攒得家底又会没了!”他抬头望着那些金光,双目流转。
“咦,还有人修行《正阳破邪功》?”。
思索片刻后,他传音到幽冥鬼王:“长青,你如今是由千万怨灵建得阴魂之体,不能长存天地,速速解决!”
名叫长青的幽冥鬼王回道:“长青谨遵师尊教令!”随即他转头看向那三十六道金光:“师尊此番醒来,性子倒是稳重了不少,这种高光机会居然留给我”
“我看你是想说怂吧!”不知何时,长青身边站立着一道倩影,有点虚幻看不清面容。
长青闻声猛然回头,看到倩影时整个魂体都有些不稳:“师...”
倩影伸手打断了他:“礼未成,你还是解决眼前问题再说。”说罢她转头望向山脚:“还是当初那般跳脱!”
青玄感觉有人在窥视,急忙望向山巅,可那倩影早已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天地。正在他纳闷之际。
青天宗弟子已脚踏八卦阵图匆匆赶来,为首老者须发皆白,手中天罡剑直指山巅:“幽冥鬼王,那妖道现在何处?你若如实说来,本座可以让你服刑百年后入我青天宗。“
长青嗤笑道:“老东西,凭这点道行还在道爷面前呼来喝去?”话落,周遭灵气翻涌,直接将老者震退数米。身后弟子皆嘴角溢血,但有几位年轻弟子此时面色复杂,他们并不是被眼前这位鬼王的实力所震慑住,而是被他那调动的灵力所惊:“他怎么能调用灵气?且举止之间道法自然,俨然与传闻中的‘禁忌之术’一般!”
其中一名叫明轩的弟子神色骇然:“这与自己暗中修炼的《正阳破邪功》好像同源。”
老者察觉到几位弟子的异样,双眸流转间,将手中天罡剑高高举起:“众弟子,速结三十六天罡诛魔大阵。今日必将此鬼王诛杀!”
明轩此时察觉到师傅的异常出声阻止:“师尊,此处毗邻青城,倘若结阵怕是会殃及城中数十万百姓!”
老者甩手就是一巴掌:”逆徒,你是想违抗师命?”
明轩不语,只是站在原地,并未有结阵的动作。眼见手下弟子不听话,老者眸中泛起寒光,将天罡剑划破手臂,流出的鲜血被老者压缩成一颗血珠,他用力一甩,血珠子飞向青城,随后他袖中飞出十二道诡异令旗祭出,直入青城。
长青正要打断,青玄此时传音道:“急什么,这不有为师在吗?且看好戏即可!”
令旗随着血珠一起落入,青城顿时血色滔天,鲜红的纹路在城内肆意蔓延,城中不断传来百姓们的惨叫声。明轩再也忍不住御剑化虹离去只留下一句:“诸位师兄,师弟愚钝,修道数载,竟不知降魔卫道要草芥人命,自此一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