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住了,兄弟”
魏青一把接住孟冠人下滑的身体,将他架到沙发上,躺平。
看着挺瘦,没想到还有有些分量!
他认得他,那晚后备箱中多亏了他,还有他那个哑巴司机。
魏青快走几步,透过窗户缝隙,仔细观察四周,果然有小股伏兵,守株待兔。
可惜他不是兔子,而是下山的猛虎。就这几个喽啰,未免太过于小看他。
魏青捂着右肩返回客厅,鲜血顺着肩膀,滴落在地毯上。
魏青野狼似的在房间里面找各种急救药品、食物、衣服。
他必须尽快打理好自己,然后出城与队友汇合。
好在这里有一个应急医药包,药品十分充足。
不过他一介商人,准备这么多药品做什么?
顾不得细想,魏青开始独自处理伤口。
他坐在椅子上,咬住匕首,单手撕裂右肩布料,幸好安南军装不结实的,要是他们那套野外作战服,只能靠特殊匕首才能割断。
伤口有些靠下,尽管伸长了脖子,也看不太清伤口,只能凭感觉去摸。
消毒棉签戳入创口的瞬间,魏青发出嘶嘶嘶的声响。
像是丛林间昂首信步的毒蛇。
这一枪挨的实在是太冤了。
魏青用匕首挖了一大坨止血剂,靠着感觉均匀抹在伤口上。
最后用牙齿和左手在绷带打上死结。
处理好外伤,魏青还在急救包中发现有消炎药和退烧剂,他直接将药片吞入腹中。
处理好伤口,魏青跑去厨房,他一天一夜不吃不喝,早就饿疯了。
保温杯里有瘦肉粥、是力叔离开时煲好的,一直保温。
魏青几口吃个底朝天,又从柜子里找出许多零食、饼干、牛肉干,巧克力……一水的美国货。
魏青撕开花花绿绿包装,一边吃一边往包里塞。
嘿……这些好东西,馋死那只小猪。
药品和食物将黑色行李包塞的鼓鼓胀胀,魏青从衣柜中取出一套休闲装换上,可惜号不对版,稍微有些瘦,裤子有些短。
顾不上这些了,他得尽快和队长汇合,不知道他们那边和鸿雁配合的怎么样了?拿没拿到火炉监狱的地形图?还有霍团有没有生气?他又擅自行动了,搞不好又要嚷嚷着换掉他。
走前,魏青看晕在床上的孟冠人。
想了想,找了纸笔留言
“今日借粥一碗、饼干若干、牛肉一包,罐头三盒,药品若干,他日相逢,必数倍归还”
最后,魏青还画了一个极度抽象的虎头当做落款。
第二天清晨,孟冠人从昏迷中醒来。
脑袋昏昏沉沉,他扶着脑袋嘘睁开一只眼,那人果然不在了。
上次好歹留了张虎皮,这次连毛都没留下。
哦……不对,留了个欠条!
没有任何联系方式的欠条!这是让他对着空气追债吗?
恰在此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他爬起来,抓过手机,来电显示是父亲,他犹豫了几秒。
他们父子已经好几年没有直接通过话,有什么话都是通过彼此秘书传达。
电话铃声持续响着,孟冠人最终按下通话键。
现在不是意气用气的时候,救文琪要紧。
接通电话后,他没开口,孟父也没开口。
双方跟比赛似的,好像谁先开口就落了下风,没了面子。
电话对面的沈老太太受不了这对沉默的父子,一巴掌将他那便宜女婿拍飞
“木头啊,没长嘴啊!起开,我来……”
“外婆……你怎么?你在港城?”
孟冠人有些急了,老太太现在应该在医院修养,怎么能万里迢迢去港城?
她这个病最是受不得气,受不得累!
“你和文琪都在白眼狼手里,我怎么能放心睡大觉!我要是醒着,死活都要拦着你去安南。你老子也是个不省心的,看着人五人六的,关键时候自己的一双儿女都救不回来,”
“妈,不是这样的”
“还跟我犟!国安系统高手如云,收拾阮家父子手到擒来的小事,怎么就难成这样?就是不想管,觉的我们不是中国人,是美国人!”
明明是他的电话,但沈老太太光顾着骂他那废物女婿了。
孟冠人听的十分过瘾,嘴角都挂着笑。
后来不知道老太太是骂累了,还是孟沧海夺了手机控制权,他开始下令
“文琪的事,有滇城军区和国安九处接手,你立刻返回港城,别让外婆担心”
“不可能!那是我妹妹,我不可能将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你在哪里只会影响人家施救,还要分神多救一个”
“我能顾好自己,谁救谁还不一定呢”
孟冠人含沙射影那个躲在他后备箱又砍晕他又偷他零食吃的混蛋,只是不知道他是来自宁城军区还是国安九处?就这业务水平,也敢夸口救人!
他哪里知道就是他嘴里这个业务水平不咋地的人,昨晚潜伏阮公馆六个小时成功刺杀阮雄。
孟沧海提高了音量
“不准留在那里,立刻回来”
孟冠人还没说话,沈老太太不依了
“你怎么跟我乖孙说话呢!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是不是故意针对我?”
“妈,不是这样的”
“冠人,阮家父子出尔反尔,收钱不办事,这种小人是没有底线的,外婆是真害怕你和文琪安全”
沈老夫人抢过电话和孟冠人讲
之前阮家父子,一直强调他们只要高盛和孟氏在安南商业投资,并不想与沈孟两家结怨,甚至为此得罪美国政府。
可孟冠人带着大笔资金和投资案前来,阮家父子却没有丝毫放人的意思,昨天阮默更是放出风来,要孟氏出让三条国际航道……
三条国际航道,真敢狮子大开口,也不怕撑死。
钱无所谓,但是如果任由他们无底线的勒索,最终就是人财两空!
沈璧君咬碎一口银牙,想起父亲那幢旧事,她的孙女决不能重蹈覆辙。
“安全一个是一个,冠人你先回港城。如果国安和宁城的人救不了文琪,雇佣兵就派上用场了,就是把安南炸成平地,外婆也要把文琪救出来。”
“外婆,我真不能走,我现在一走,之前努力全废了,阮家没那么好对付,而且我们在明,他们再暗,现在文琪关在那里,都不知道,万一激怒他们,文琪生命就有危险。咱们不能冒这个险。”
孟冠人向来固执,认准的事情,从来不会改变。
放下电话,孟冠人怒意上涌,一脚推翻了无辜垃圾桶。
孟冠人看着窗外灿烂阳光,发誓不惜一切代价将文琪带回港城。
母亲留给给他的东西不多,文琪算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