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将军大儿子阮默,阴沉着脸,带着远处战火硝烟走进宴会大厅,身后亦步亦趋跟着四名身着草绿色军装的贴身卫兵。
他右腿微跛,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好奇之人不免看上两眼,不小心碰上一双阴毒刻薄眸子,吓的立刻移开眼神。
还未走几步,一个七八岁小男孩撞进来,抱住他那只完好的左腿,喊
“哥,我想吃炸鸡汉堡”
阮默弯腰将弟弟阮预抱起,从餐台上拿起汉堡,递给他。
保姆弓着腰跟在后面,小声提醒
“大少爷,夫人说这是洋垃圾,不许小少爷吃”
阮默冷冷岛
“她才吃上几天饱饭,就嫌弃上洋垃圾了?她是忘了当年怎么和野狗抢吃的”
保姆吓的低头不敢接话。
大少爷和夫人一向不对付,她一个保姆,谁都得罪不起。
阮默冷冷瞧着阮竹如同一节修竹,围绕着孟冠人,正笑语嫣然转圈。
不让儿子吃洋垃圾,自己却围着“洋垃圾”转!
下贱!
阮默将弟弟放下,嘱咐他只能在这里玩,要是让他知道出去玩,就打烂他屁股。
阮预捂着屁股,举着汉堡逃走。
阮雄冲他招手,父子二人缓缓走向二楼。
厚重的窗帘与特制实木木门,隔绝了一切外界喧嚣。
阮默行军礼后,报告:
“刚接到情报,他们已经混入HANi”
阮雄沉默,整张脸隐藏在黑暗中,该来的总会来的!
阮默上前一步,拿起雪茄剪将雪茄帽剪掉,点燃雪茄,恭恭敬敬递给父亲。
“消息可靠吗?”
“木棉传来的消息,料想没错”
自从木棉成功潜伏大陆后,消息几乎从未失误过。
“多少人?”
“四人小队,具体是谁,暂时还不清楚,不过行动总指挥可是咱们的老对手”
阮雄抽烟的动作一停,而后吐出一个名字
“霍长君”
只单单一个名字,足以令阮雄心惊。
可以说停战前的最后三年,就是霍长君与阮氏父子你死我活的战争。
“如果来的是霍长君该有多好呀……可惜,他官做的大了,深居简出,我们没机会了”
阮默摸着自己那只残疾的右腿,就是霍长君那一枪,让他从英姿飒爽的少将军成了一个人人都捂着嘴背后悄悄议论的跛子。
无数个不眠之夜,他都幻想着该如何一刀一刀割下霍长君的肉,吞入腹中。
阮雄知道儿子的心结,拍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
“姓霍的虽没来,来的可都是他的心肝宝贝,这四人说不定有更大的价值,抓捕的时候要小心,务必要活的!”
能执行此次任务,定然是精兵悍将,不然也入不了姓霍的眼。
“是,父亲”
看着儿子一瘸一拐离开,阮雄忍不住摇头叹息。
他这条腿要是保住该有多好!
卫生间内,孟冠人低头洗手,洗手液浓烈花香味熏的他脑袋疼,手在水龙头下,反复冲刷,直到香味淡去,他甩甩手取纸巾,居然是空的。
什么国际酒店,连纸巾都不备足!
孟冠人揉揉鼻子,转身离开。
才走出卫生间,就见用有人用极低声音说
“菜全乎咯,能来斯了”
孟冠人脚步一顿,宁城话?
孟冠人外婆沈璧君是宁城人,虽然侨居美国多年,但乡音无改鬓毛衰,他自小听着宁城话长大。
在异国他乡宴会上,居然听到这么正宗宁城话?
察觉到有人,侍应生立刻回头,一愣,而后用英文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孟冠人稳稳心神,指了指卫生间,刻意压低声音用宁城话说
“手纸没得咯”
侍应生一愣,眼神突然异常凶狠,全身肌肉紧绷,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双腿微曲,整个人重心前倾,这是一种随时战斗的姿态。
孟冠人不意外在他眼中看到了杀意,他立刻跟上一句
“家头还好哇?班上完早点家来”
说完,头也不回大踏步离去。
侍应生眼神一闪,右手在腰间摸了摸,最终放下。
孟冠人躲在角落里,端着酒杯,不着痕迹观察场内侍应生。
父亲曾交代会有国安九处的特勤人员提供帮助,所以,会是他吗?
不过,如果国安九处的人是这种伪装水平……
孟冠人脑袋一抽一抽的,更烦躁了!
阮雄回到一楼宴会厅,喝酒、聊天、抽雪茄。
一旦脱离开军队,他也是一个很会享受的中年男人。
小儿子阮预抱着爸爸大腿撒娇,陪他玩“官军抓土匪”。
当然儿子是兵,老子是匪。
面对这个老来子,阮雄很难摆出严父形象。
阮雄将一把没有子弹韦森 3913给儿子玩。
“小预,这是保险,子弹,等你长到这么高的时候,爸爸就给你准备一车的子弹,让你练成神枪手,好不好!”
“我不要做神枪手……”
“那你想做什么?飞行员?工程师?”
“我要做将军!”
“哈哈……好,不愧是我儿子,有志气!”
阮雄狠狠亲了下儿阮预白嫩的小脸。面对软软香香,可爱天真的老来子,简直是不知道怎么疼爱才好。虽然史书上废长立幼血淋漓教训数不胜数,但阮雄是真的想再多活几年,他那个大儿子毕竟残疾了,瘸子做不了将军!
即便是英主李世民的太子,不良于行,做不了天子,更做不了皇帝,更何况他!
“快放我下来,我要去杀敌啦……”
阮雄哈哈大笑,低头在儿子白嫩脸颊上亲了好几口,在他把儿子放下的一瞬,砰一声,子弹飒沓如流星,以破竹之势呼啸而出。
阮雄多年军旅生涯历练出野兽直觉,警铃大作,立刻捞起孩子,迅速躲在沙发后。
隐藏暗处的护卫队,持枪反击。
刺客见一击不中,扔下烟雾弹,迅速逃离现场
阮雄下令
“要活口”
阮雄身边的卫队精锐追出去。
危机解除,阮雄立刻从沙发掩体后面,站出来安慰大家
“小插曲,别介意,大家放心,我们的投资环境绝对安全的,就是对面邻居不太安分,大家也知道,我们打了十多年的仗,他们摧毁了我们的家园,把所有工厂夷为平地,所有百姓流离失所,到现在他们那个部队,还在骚扰我们国家!但我们是不会屈服的,我们坚持了十年,现在他们失败了,我们要建设家园,而我们的家园,需要借助各位的力量。”
阮雄用流利英语安慰这些远渡重洋而来财神爷。
为了能够发展经济,阮雄可是花了血本才将这些财神爷请来,如果因为一次暗杀行动导致他们对于安南投资打退堂鼓,对于国家而言,可是莫大损失。
其他人见他如此自信从容,不由自主鼓掌。
孟冠人除外。
孟冠人对于阮雄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言语,十分不屑。
阮雄命令道
“继续,音乐不要停,舞会照常进行”
乐队轻快的节奏,缓解了刚才紧张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