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奥班农号率领舰队,开进了车布港。
然後王义就被车布港的简陋吓到了,这是兰芳分舰队的基地?这分明就是个渔港,还是那种近岸渔船用的渔港。
港内只有两艘小型海防艇,和它们一比,奥班农都算艨艟巨舰。
港口仅有的防御设施就是几门破防空炮,防空炮旁边的陆军光着膀子,没精打采的,像是很久没浇水的白菜。
唯一的好消息是,港口的补给设施看起来还算完备,能补充驱逐舰的弹药和油料。
王义打定主意,赶快补给,了解下情况,该跑就跑。
直接撤回翡翠港太远了,但可以往东南方向跑到其他岛上。
奥班农以低速沿着进港巷道前进的时候,港口的无线电台才呼叫道:「车布港呼叫第九特混舰队,车布港呼叫第九特混舰队。」
王义打开无线电:「我是第九特混舰队代理旗舰奥班农号,请讲。」
刚刚那个声音惊呼:「什麽?旗舰变成了驱逐舰?重巡呢?」
王义:「文森斯号正在试图自救,我们已经发送了他们的坐标,你们……能派遣救援舰队吗?」
「我们没有救援舰队可以派,他们只能靠自己了。请你停靠一号码头,我们准备了一辆吉普车,分舰队司令和兰芳派遣军司令迈考色上将正在港口司令部等你。」
王义:「我们需要补给,我们打掉了百分之八十的弹药,还射光了鱼雷,舰上的食品和油料也消耗过半。」
港口那边沉默了几秒,才答道:「你们会得到补给的。」
完了,王义心想,看这样子舰队无论如何也无法补满物资了。
这时候,了望手高呼:「格拉夫斯号!格拉夫斯号停在二号码头!」
看来格拉夫斯号顺利抵达了车布港。
舰桥外面传来水手的欢呼声。
王义则表情严肃,思考着舰队的未来。
看车布港这个情况,格拉夫斯肯定修不好了,得让它启程返回奥斯吹利亚。
格拉夫斯救上来的水兵们——找艘船把他们送回奥斯吹利亚?
算了,不管了,先靠港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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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後,顺利完成靠港後,王义把船的指挥权移交给夏普少校,自己下了船,见到了来迎接自己的海军少校。
少校对王义敬礼:「恭喜您,卡特琳娜水上飞机的侦查表明,敌军重巡洋舰正在海上转圈,您击毁了他们的舵机!」
王义:「那兰芳分舰队有组织岸基飞机攻击他们吗?」
少校面露难色:「这……我们现在暂时还没有那麽多的航空力量去击沉一艘重巡。」
王义眉头紧锁,虽然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但九死一生重创敌舰,却没有能击沉,这太让人不爽了。
他安抚自己,没准鬼子那垃圾损管,最後自己玩炸了呢。
而且自己这回还有一艘驱逐舰的战果,这个战果还不是舰队的战果,而是奥班农单舰取得的。
少校催促道:「上车吧,兰芳分舰队司令和陆军的迈考色上将正在港口司令部等您。」
王义点点头,坐上吉普车的副驾驶位。
吉普车启动後,王义问:「你是这个基地的军官吗?你知道岛上哪里有妈祖庙吗?」
「什麽玩意?」少校反问。
王义:「本地人的信仰,是海神。在港口附近应该会有。」
「那你要去问问本地人,军港旁边就有个渔港,明天白天你可以去那里看看。」
「好的,到时候可以借辆车给我吗?」
「当然可以,您现在可是名人,我估计太平洋舰队司令部的嘉奖令很快就会下达了。」
王义点点头,心里想的是如果暂时没时间重塑金身,是不是把给的勋章当贡品捐了。
这时候吉普车离开了码头区域,经过一片货物堆栈,然後开进了一片丛林。
王义:「怎麽进丛林了?」
「这是码头和车布镇之间的区域,司令部在镇上。很近的,你看前面已经能看到车布镇的建筑了。」
王义没答话,而是看着周围的丛林心里发毛。
奇怪,为什麽我看见丛林会心里发毛啊,难道因为我是异时空的老美?这对吗?越战还早吧?
好在这时候车子开进了车布镇。
镇上家家户户都门窗紧闭,商店也全都关门了。本地人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忧心忡忡的商量着什麽。
王义仔细端详本地人,盯着他们的黑头发黄皮肤。
来迎接的少校显然是个很懂察言观色的人,马上解说道:「本地人有相当大一部分是赛里斯裔,他们说的话和我在新乡唐人街听到的差不多。」
王义「哦」了一声,看了眼商店的汉字招牌。
这些人很快就要陷入扶桑帝国军的铁蹄了,不知道能不能帮助他们。
王义:「看他们的样子,他们好像不打算逃跑?」
「能逃到哪儿去呢?」少校说,「他们在这里定居很久了,有的家族已经定居了两百年!联众国刚建立的时候他们就来到了这里。这里就是他们的家。」
不少人听到了少校的话,看了过来。
他们就这样目送着吉普车开进了司令部的院子。
一票海军军官等在司令部建筑大门口,军衔最高的肩上三颗星,是个中将,比原主的老爹高一个级别。估计这就是兰芳分舰队的司令官汤姆·哈特中将了。
王义一下车,中将就主动迎上来,还率先敬礼:「欢迎你们,金中校!你们的战果大大鼓舞了我舰队的士气!」
「你是指那两艘海防巡逻舰的士气吗?」王义一边回礼一边揶揄道。
哈特中将的表情立刻变得无比的尴尬。
王义继续:「我们从翡翠港出航的时候,你们还有一艘重巡,一艘轻巡六艘驱逐舰呢!船呢?」
哈特中将:「我们应该把战报发给舰队司令部了啊,他们没有跟你们分享吗?」
「没有,我猜他们不敢把惨败的消息用通用密码发出来,所以只用专用密码告诉了旗舰。而我……我的奥班农号是海战中才升起旗舰旗,所以我们不知道你们怎麽惨败的,在哪里惨败的,我需要你现在告诉我。」
哈特中将擦了擦汗:「12月1日,扶桑帝国的飞机就空袭我们的机场,分舰队本来有40架F2A战斗机,雷达发现敌机群之後,我们就通知战斗机全部起飞迎敌,但是那些零战,把40架F2A全部击落了,自己一点损失没有!」
废话,F2A什麽玩意,碰上零战那是找死,何况现在扶桑的飞行员都是高强度训练出来的精兵,又不是後来那些开神风特攻机的耗材。
哈特中将:「敌人的重型轰炸机轰炸了机场,把机场上的鱼雷机和SBD俯冲轰炸机全部摧毁了。陆军那边损失更惨,据说他们的P40也不是零战的对手。」
好家夥,看看联众国给兰芳的部队塞的什麽东西,海军开F2A,陆军航空兵开P40,但凡有点P38,也不至於被零战这样欺负。
在地球,P38飞行员发明了高速掠袭战法,穿过战斗机拦截去攻击一式陆攻,很快就在鬼子飞行员那里赢得了「双身恶魔」的诨号。
哈特中将继续说:「敌人还攻击了我们的油库和武器库,他们肯定有精确的情报,知道这些关键设施的准确位置!」
「迈考色将军命令分舰队全军出击,拦截扶桑帝国的运输船团,所以我就率领休斯屯号重巡和马波德号轻巡,以及四艘驱逐舰出击了。
「但是我们的驱逐是克莱门森级,都是老船,马波德号也是船龄20年以上的老古董了,只有休斯屯算是新锐舰,我们在12月11日在林加延湾遭遇敌军四艘重巡和六艘轻巡组成的庞大舰队,驱逐舰也有十艘以上!
「敌人的轻巡,和我们那艘破船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他们的重巡有15门6英寸主炮!」
十五门152?这不就是改造之前的最上级麽,确实感觉输的不冤——王义如此想道。
哈特中将像是回想起那场战斗,脸上全是恐惧之色:「炮战开始後没多久,佩里号逐渐就中弹了,舰桥直接被炸掉了,在上面指挥的驱逐分队指挥官查理上校直接阵亡。
「後来是马波德号,她舯部中弹,应该是被打穿了锅炉舱,很快她就减速,变成了海上的浮动把子,开始交火33分钟後,一发鱼雷击中了它。」
哈特中将一直在用「她」称呼自己麾下的舰艇。
哈特中将:「之後,大量的鱼雷袭来,我们的驱逐舰连续中雷,失去驱逐舰队掩护,我命令休斯屯撤退,结果在转舵过程中也中了一发鱼雷。
「最後休斯屯号搁浅在距离林加延湾七十五迈尔的地方,我乘坐来支援的卡特琳娜才逃回来。」
说完这些後,哈特中将看向王义:「所以,听到你居然指挥舰队获得如此战果的时候,我觉得很不可思议。我知道敌人训练有多麽精良,他们绝对是联众国最可怕的敌人!你怎麽可能……」
哈特中将把後面的话咽下去。
就在这时候,一个陌生的声音从海军军官们身後传来:「这就是你们海军最新的英雄吗?」
海军军官们一起回头。
声音主人分开人群,走到王义面前。
王义盯着这家伙手中的菸斗,心想:草,竟然真的是玉米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