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安瞪大双眼呆愣在原地,拿着竹篮的手微微颤抖,只见他缓缓转身,看到那相貌恐怖的河妖,心里禁不住一颤。
少年看着趴伏在地的妖物,有些兴趣盎然,“身为妖孽身上竟然一点业障都没有,这可让我想杀你都没有理由啊。”
那河妖艰难爬起,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怨毒看着少年,随后身形变化,化作了一个浑身赤裸的绝美少女。
陈景安脸色瞬间红了起来,赶紧扭过头去。
少年看到这一幕却是冷笑一声,心性坚韧无比,他嘲弄道:“在我面前还是不要弄这一套为好,你这一化形又要消耗不少修为了吧。”
妖物想要化形为人,除非修为到了一定程度,不然强行化形就会损耗修为。
那少女眼眸中满是风情,轻哼一声,那满眼的春光摆在眼前,若是一般的男子,只怕早已把持不住了。
少年轻挥袖口,那少女瞬间化作了一尾锦鲤,只见其拿出一个不大的鱼缸,将锦鲤装在里面。
“陈景安。”少年喊了一声。
“啊?”陈景安这才反应过来,却还是不敢扭头。
“已经结束了。”
陈景安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但还是小心翼翼扭头,在发现那个少女不见了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陈景安赶忙行礼道:“多谢......仙师救我一命,敢问仙师名讳。”
“我名古曦玄。”
陈景安有些好奇问道:“曦玄仙师为何知道我的名字?”
少年摆了摆衣袖,手里托着那个鱼缸轻笑道:“不只是你,这个小镇所有人的名字我都知道,不过你最好认罢了。”
“至于说救你一命,那倒不至于。”
“这?”陈景安发出一声疑惑。
“这河妖不过是为了吸收那灵宸石上面的灵气而已,应该是没想过要害你的性命。”
“只是这灵宸石没有特殊的法宝,便无法将最上面那层天然的禁制莲花掉而已。”古曦玄解释到,但目光一直落在陈景安手上的竹篮上。
陈景安脸色不变,但心里很是疑惑,这东西不是用来砌灶台的吗?
古曦玄收回目光道:“这灵宸石确实是修行筑基的好宝物,只是一直堆在这里无人能拿走而已,观你境界确实还是最需要的时候......”
陈景安挠了挠头笑道:“我只是想拿回家砌灶台煎药而已。”
古曦玄愣了愣道:“煎药?”
陈景安直接将陈爷爷说的话,都说了一遍。
古曦玄这才明白过来,也想到了什么,随即开口道:“不如带我回去看看?我也略懂医术,说不定能帮上你一帮。”
陈景安有些不好意思道:“古仙师,我们家银子不多......”
古曦玄挥了挥手道:“修行人行侠仗义那倒是攒功德的事,银子什么的,都是次要。”
而就在两人又走到陈景安来时那条路上,李洛又再次出现拦住了陈景安。
又开始了一波推销,甚至此次说出要收陈景安为徒的话。
李洛此时并没有注意到陈景安身旁的古曦玄。
而古曦玄听到李洛要收陈景安为徒的话时,眼神明显变了。
陈景安委婉拒绝道:“李道长,还是算了吧,我没有时间。”
“没有时间?怎么会没有时间,你跟了我之后,修行了长生大道之后怎么会没有时间。”李洛急忙道。
一旁的古曦玄这才冷哼道:“这位道长麻烦让一下,我们还急着回去煎药。”
李洛这才注意到跟在陈景安身边的古曦玄,两人的目光一碰便似燃起了熊熊大火。
“煎药?你家有人病了?正好啊,我略懂医术.....”李洛急忙道。
就这样两人回到了陈景安的家里,两人进入屋子,都看到了床上那个老人家憔悴的面容。
两人的眼中同时闪过一缕幽光,随后走出屋外。
陈景安还在弄他的灶台,此时已经有了雏形,一堆圆形的石头竟然真的能堆叠在一起。
古曦玄开口道:“陈景安你去山上在搬两次差不多够了,这我灶台我先帮你搭着。”
陈景安看了眼屋子里的奶奶,又看了一眼这两人,“谢谢。”
随后又拿上竹篮走出门去。
等到陈景安离开很远,古曦玄这才看向四周,这房屋的周围,似乎潜藏着什么东西。
他刚想施法找出来,却被一旁的李洛阻止,“别动,这是压胜之术。”
只见李洛开始施展道法,数张符箓飞出,房屋四周出现一道无形屏障,不大不小,正好将整个房屋笼罩。
“压胜符箓。”古曦玄一眼便认出了这符箓。
天下符箓各脉,都有其各自的特色,而压胜符箓当以南郦洲玉京台一脉最为突出。
“南郦洲陇西李家,大唐李氏,道友莫非是李家之人?”古曦玄仅是通过一道符箓便认出李洛的身份。
此时只见几把小剑的身影若隐若现,李洛刚想将其拔除,却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灵气波动,赶忙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李洛疑惑道:“噢?”
古曦玄看了一眼李洛道:“南郦洲百国共尊李唐为首,玉京台又是天下三大道脉之一,眼光向来极高,除却修行天赋极强者便只收各国的皇室子弟。”
“也因此,南郦洲百国都要接受玉京台的约束。”
“据说两百年年前李氏皇朝气运濒临崩塌,便是一位道士出手,施展压胜之术镇压王朝气运十年,等来了第一位圣君。”
“也因为这一次的出手,这位道士被玉京台问罪,身负业障,镇压百年。”
“外人却不知道,这位道士曾是李氏皇朝的一员,后拜师玉京台,所修的符箓一道,自成气象别开生面。后这位道士将自己与李氏王朝分离,断绝因果,自成门户,便有了今日南郦洲的符箓李家。”
古曦玄眼中闪过一抹忌惮道:“我当年便曾见过李家老祖施展符箓之道,气象万千,道友的符箓所绽放的气象,与那李家符箓尤为相似。”
李洛闻言朗声大笑道:“符箓李家李洛见过古道友,不知......”
古曦玄却道:“我不是来谈买卖的,陈景安我不可能放手。”
对方此刻既然承认了身份,那么来此地的目的就显而易见了。
鱼龙镇的千年之期已到,既是气运衰竭终点,那么亦是气运的最后顶峰,这里的人便是一条条未曾越过龙门的金鲤。
小镇上知道真相的老人都不曾对自己的子孙后代说过,知道的人极少,这是他们本该偿还的罪过。
之前的每次十二年之期,是为了让外界的势力,进来挑选有资质的弟子。
也是为了让那些弟子将在此地浸染的业障带出去,通过不断的修行积累功德慢慢抵消,这里的业障越少,小镇上普通人的寿命也就越长。
背负业障越多,也说明本身资质更强,吸收的气运越多。
而此刻的陈景安在他们的眼中便是一个背负滔天业障的容器,怪不得要在这房屋四周设下压胜之术。
怕只怕这房屋的底下便是当年那座大阵的阵眼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