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当时我那意识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模模糊糊中,就听见马玉滢、几个同学,还有班主任的声音稀里糊涂地传过来啦。
就听班主任扯着嗓子喊:“周天,周天,你这是咋啦?”那声音,跟开了扩音器似的,在我耳边炸响。
紧接着又来一句:“我说周天,你可别吓唬我呀!”得,这话音刚落,我眼前一黑,直接跟这个世界“say goodbye”了,彻彻底底没了意识,一头扎进了黑暗里。
等我再次悠悠转醒,好家伙,发现自己竟然在医院里躺着呢。扭头一瞧,马玉滢就在旁边坐着。我瞅着她,心里那叫一个怜惜哟,忍不住寻思:难不成我这昏睡的几天,一直都是这位小仙女在这儿陪着我?
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双手搓着脸就睡着了。嘿,你还别说,就算睡着觉,这姑娘依旧美得冒泡。
我轻轻拍了拍她肩膀,好家伙,她“嗖”地一下就醒了,眼睛瞪得老大,满是惊喜地看着我,脸上瞬间笑开了花。可我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怪过意不去的。
马玉滢激动地说:“周天,你可算醒了,你都不知道,这几天可把我担心坏了!”说完,还俏皮地往我肩膀上捶了一拳。
我赶紧求饶:“姑奶奶,你可别动手啊,我现在可是个病号呢!我到底咋回事啊,咋莫名其妙就晕过去了?”
马玉滢说:“你都睡了整整三天啦!这眼瞅着都晚上了,你肯定还没吃饭吧,走,我带你去吃点。”
我心里犯嘀咕,问道:“你咋对我这么好呀?话说回来,我的医疗费是谁帮忙付的?不会是你吧?”
马玉滢一下子结巴起来:“那……那个……”
过了会儿,她带着点哭腔说道:“你得了轻微脑震荡。我就想多陪陪你,这事都怪我。你的医疗费也是我付的。”
我赶忙安慰她:“没事啦,开心点,别哭别哭……其实我喜欢你。”
这话一出口,马玉滢的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那红一直蔓延到脖子根,她害羞地低下头,小声问我。
她抬起头,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我点点头,这下可好,她猛地一下抱住我,“哇”地哭了起来。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搂住她,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直往我鼻子里钻。我就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傻乎乎地站在那儿抱着她。
其实我心里清楚,马玉滢这姑娘命苦,她爸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走了,一直都是爷爷奶奶陪着她。这情况跟我还挺像。
我爸妈因为一些感情上的事儿,也不得不离开我。他们的模样,清清楚楚地印在我脑海里,那些回忆就像潮水一般,在我脑袋里翻涌。
突然,一股热流“哗”地从我的眼睛里冲了出来。
我挺同情她的,也同情自己。说不定以后她就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啦,可……
正想着呢,她抱得我那叫一个紧,勒得我差点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病房的门被推开了。巧了,我的病床正对着门,我一眼就看清了来人。
“哟呵,周耀辉、高润鸣,嘿,班主任也在!”
马玉滢好像听到了开门声,赶紧从我怀里挣脱开。这下可好,刚才那一幕被在场的人瞧了个明明白白,我脸一红,赶紧抹了抹眼泪。
高润明第一个开口,笑着骂道:“你小子在这儿干啥呢?醒了也不通知我们一声,可把我们急死了!”
另一个也跟着说:“就是啊,我们这些人可担心坏了,你要是出点啥事,我们都没法交代!”
小周也凑热闹:“都七点半啦,咱先出去搓一顿吧,别在这儿干些让人不好意思的事儿咯。”
班主任摆摆手,说道:“学校还有事儿,我就先走了。你们几个看好周天,别给我整出什么乱子来。”
我和马玉滢听了,像俩犯错的小孩,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那叫一个不好意思。
出了医院,外面的景色可真美。皎洁的月光给春天的夜空和大地都披上了一层梦幻的纱衣。夜空就像一片无边无际的透明大海,安静得不像话,广阔又神秘。密密麻麻的星星,就像海水里蹦跶出来的小火花,一闪一闪的,不停地跳动着细碎的光芒。那些高大的楼房和安静的医院,仿佛被银色的薄纱轻轻罩住,模模糊糊的,像云朵,又像海上若隐若现的小岛,时不时亮起的一点两点红色灯光,就好像在招呼着夜航的船只。
我一下子就被这美景给迷住了。
走着走着,我们来到一家饭馆,我抬头一看招牌——“东明饭馆”。
进了饭馆,没一会儿,菜就上了满满一桌。我坐在桌旁,马玉滢挨着我。可我拿着筷子,犹豫半天都不敢动。
我有点尴尬地对马玉滢说:“你先吃吧,我这会儿不太饿。”
这话一说完,好家伙,在场的人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我,看得我直发毛。
周耀文一直没吭声,就笑眯眯地看着我和马玉滢。
高润鸣突然冒出来一句:“我也想有个这么贴心的人。”
有人打趣道:“去去去,你问问周耀辉,他可是号称女人越多越好呢!”
马玉滢瞪了我一眼,警告道:“你给我听好了,不准再花心!”
我赶紧保证:“知道啦,绝对不会有下次!”
我脑子一转,想逗逗高润鸣,便一本正经地说:“我写了首诗,专门送给高润鸣。”
说完就念起来:“江上有蛤蟆,无事江边爬,一戳一蹦哒,不戳呱呱呱。”
高润鸣听了,一下子愣住了。
他气呼呼地说:“你在这儿发什么神经呢?这次我可真生气了!”
我装傻充愣:“发的什么火呀?”
他没好气地回我:“你明知故问,还问什么火?”
我嘿嘿一笑:“哦,我知道了,是柴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