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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海誓山盟像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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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寒风凛冽,雪花如刀,割裂了洛阳城的天空。



    城墙上,守卫们紧握刀剑,目光如炬,却难掩心中的惶恐。



    叛将李嗣源率领四十万大军,如黑云压城,兵临城下。城门在巨木的撞击下发出沉闷的轰鸣,随时会崩塌。



    皇宫侧殿内,群臣身着宽厚的朝服,面色凝重,步履匆匆。他们的衣袍在寒风中翻飞,如同飘零的落叶,映衬出王朝的衰亡与历史的沧桑。



    庄宗李存勖端坐于皇位之上,眉宇间尽是疲惫与无奈。他的目光扫过殿下的群臣,声音沙哑而低沉:



    “众卿家,叛军已至城下,洛阳危在旦夕,尔等何去何从?”



    殿下一片沉寂,唯有风雪呼啸之声。良久,宰相冯道缓缓出列,躬身道:“陛下,洛阳城虽坚,然叛军势大,恐难久守。为今之计,唯有暂避其锋,东迁汴梁,以图后计。”



    庄宗闻言,眉头紧锁,叹息道:“东迁?朕岂能弃祖宗基业于不顾?然若不迁,又能如何!”



    冯道抬头,目光坚定:“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陛下龙体安康,他日必能重整旗鼓,收复河山!”



    庄宗默然,良久,终于点头:“也罢……传朕旨意,即刻准备东迁!”



    就在此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墨染身着戎装,带着数几十名亲信,疾步踏入大殿。他的铠甲上沾满血迹,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而急促:



    “微臣救驾来迟,还请陛下恕罪!”



    庄宗见是墨染,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墨染,你来得正好!叛军已至城下,朕欲东迁,你可愿护驾?”



    墨染毫不犹豫,抱拳道:“义子愿效死力,护陛下周全!”



    庄宗点头,随即起身:“众位爱卿,随朕东迁!”



    风雪中,庄宗与百官仓皇东逃。墨染率领亲信,护在庄宗左右。马蹄声急促,踏碎了洛阳城的寂静。城外的荒野上,薄雾沉沉。



    庄宗骑在马上,回望洛阳城,眼中满是悲凉:“我年少倾之所有铸造的王朝,于老矣毁于一旦!”



    墨染低声劝慰:“陛下,天命无常,今日之败,未必不是他日之胜的伏笔。只要陛下安然无恙,天下仍有可图之机。”



    ……



    在黑暗森林与荒芜草原的交界处,白瘦的枝干,窜长着一些黑绿的枝叶,稀稀疏疏的点缀其间,像怪石般连绵,薄雾沉压在地面上,马蹄将薄雾荡开。



    庄宗一行人纵马飞奔,却显得格外渺茫,身后十万铁骑紧紧相追,浩浩荡荡,气吞山河。



    前方一道沟壑,庄宗等人跨过吊桥后,木桥随即被斩断,坠入悬崖,墨染回望一眼绝崖对岸,黑白两道身影忽然映现,两位高俊的男子挡在千军万马前,气势如山,将十万铁骑逼停下来。



    二位怪圣算不上身材魁梧,却面容清癯,眉目如画,一位双眼漆黑如墨,一位双眼纯白似雪,阴阳二气在他们眼中流转不息。



    骏马铁士与裳漪伶人对峙,将军一声下令,万马奔腾,大军如海啸席卷而来,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白衣伶人足尖轻点身形跃起,手中细剑一挥,元气化为纳米钢丝,交错纵横的拦在奔涌的军队前面……



    横贯大半个草原的铁骑如潮水般涌来,马蹄声震天动地。



    冲在最前的骑兵突然僵住,战马的前蹄高高扬起,却在半空中无声断裂。马背上的士兵还未反应过来,身体便被无形的利刃切割,铠甲如纸般碎裂,血肉在空中绽开,化作一片血雾。



    后面的大批骑兵来不及停下,前仆后继地冲入这片死亡领域。他们的身体在瞬间被切割成无数碎块,断肢残躯如雨点般洒落。有人上半身还在向前冲,下半身却已瘫倒在地;有人头颅高高飞起,眼中还残留着惊恐与茫然。鲜血在地上汇成溪流,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腥气。



    看不见的纳米钢刃如同死神的镰刀,在千军万马中肆意收割。惨叫声、嘶吼声、金属断裂声交织在一起。



    黑衣伶人也不甘示弱,腾空而起,众人头顶的黑影饶有趣味地藐视蝼蚁,魔手一挥!旋即伸手索命。



    骑兵上空的虚空中肆意窜出暗黑螺旋DIN,锋刃的触手表面缜密如针,在将士周遭空间迅速蔓延,穿透他们的铠甲,渗入肌肤,绞杀基因。



    越来越多的将士露出狰狞的面孔,面色黑囧,身体很快被侵蚀,肉体龟裂,一个个萎缩成了饥难之人,在多次变异中机体磨损殆尽,化为枯骨,像支架一般脆弱的支撑着身上铠甲和手中刀剑,没多久就会散落一地。



    白衣男子与黑衣男子并肩而立,如同死神降临。



    接下来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白服伶人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讥诮的笑意,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刹那间,天地变色,乌云翻滚,雷霆轰鸣。



    “乾坤日月——”



    随着他一声轻吟,军队上下的天地瞬间颠倒过来,脚下的土地变成了天空,像水天一色的湖面,头顶的天空化作了大地,像可怕引力的黑洞,这片空间与广袤的江野显得格格不入。



    数万大军顿时人仰马翻,战马嘶鸣,士卒惊呼,骑兵连人带马快速升起,吸入“黑洞”。



    天地又突然逆转,半空中密密麻麻的人马顺势颓然下坠,重重砸落于地。



    黑袍伶人身形如幽灵般飘然而起,在慌乱的人马上空忽然现身。他双手结印,墨色的元气在指尖流转,化作漫天符文。每一个符文都蕴含着玄奥的力量,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阴阳图。



    “魔轮阴符!“



    符文落下,如雨点一样密集,没入大军之中。被击中的士卒顿时陷入癫狂,有的狂笑不止,有的痛哭流涕,有的自相残杀,整个军阵乱作一团。



    元帅目眦欲裂,催动战马冲杀而来。梅花长枪划破长空,带起一道璀璨的银光。



    白服伶人悬浮在低空中矗立不动,径直面对冲过来的大将军,冰晶眼寒光一闪,眼前结印成的太极图骤然旋转,将长枪绞得粉碎。



    后推力震地元帅从马上摔落,披风拂过长风,大将军挣扎着爬起来,一缕墨烟从身侧冲来,在他转头之势,身体已变成了一尊石像。



    裳漪伶人二人双手翻飞,黑白烟缕交织化作漫天掌影,像火山喷发的熔岩一样洒向溃军,每一掌都蕴含着开山裂石之力,所过之处,血肉横飞,身首异处。袅袅掌印在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所向披靡,横扫千军……



    十万铁骑硬是无一人跨越那道鸿沟。



    黑白伶人立于尸山血海之中,衣不染尘:



    “天地为棋,众生为子。”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