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老头谁？难道是什么雷道巨擘吗？”
苏鸣费解，自己也了解过不少雷道上的高手，但没见过魂体上老头的形象。
况且，机甲人不会因为年龄而衰老，虽然有人喜欢百变风格，机甲人也没有人会故意保持老爷爷形象吧？
正当他疑惑之际，脑海里俨然多了一套秘卷信息，无比完整详细！
“五雷正法？这是什么雷法？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机甲之魂再度闪烁。
他来不及细想，机甲之魂的霸道力量直接弹出两行字符。
【源能进度：0%】
【秘卷：大业雷桩功（408/500）、寒杀刀法（120/300）、五雷正法（0/300）】
随后，眼前的场景化作碎片轰然倒塌，梦境消失，苏鸣的意识再度陷入昏沉之中。
他本想在那一刻清醒过来，但迅速沉落的意识却是如常睡去，无法醒来。
次日，辅助机体-律表直接敲响了苏鸣的生物钟，沉眠中的他直接被叫醒。
7：00。
“起床！”苏鸣像是一发箭镞，从床上弹起来，第一时间检查了脑海里的机甲之魂。
他当然不会忘记梦中发生的事！
五雷正法？雷法老头？到底是什么来路？
【源能进度：0%】
【秘卷：《大业雷桩功》（403/500）、《寒杀刀法（150/300）、五雷正法·阴（0/300）】
“源能进度？应该是它到达100%时，我便能再度进入梦境空间了。”
苏鸣转而审视一番功法：“五雷正法！就是那老头传给我的东西，看上去应该很厉害！”
他的记忆里直接多出了五雷正法的全部内容，犹如镌刻。
他得到五雷正法，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练。
苏鸣要先弄清楚，老头给他的雷法，和他自己练的这些雷法，有什么区别。
和雷桩、九矅神雷相比，五雷正法孰强孰弱？
这老头不会给我什么杂七杂八的下水道秘卷吧？
不过看老头还是蛮仙风道骨的感觉，有点像帝京市里夜晚流浪的无业游民，专门入侵别人的精神对抗系统，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来取乐。
苏鸣听李晓讲过，他前几天做了一个什么梦，梦到什么“卡什么学院”、什么“屠龙者”、还有什么小恶魔一样的弟弟喊哥哥。
甚至有一些无聊恶臭男，还会让女孩子夜里梦到裸男，上个月刚被命星局抓走。
“希望不是恶作剧吧。”
他首先接入脑机，在公开武道库里查阅，看看能不能找到类似的秘卷。
“嗯……火雷法，炸雷法，惊雷法……好像没有五雷法？”
雷法在诸多秘卷路子中算是比较高端的一门，公开武道库的雷法，收录的并不多，快划到底了苏鸣也没看到几门。
直到武道库最底下，苏鸣才看到一个鲜有问津分类，“古武类”。
“古武分类？”
苏鸣知道，这个机甲时代之前的公元时代，乃是一个综武时代，武道有着不亚于今天的繁荣程度，有大量武道产物产出。
三千年过去，虽然这些功法早已随着战争堙灭，但能遗留下来的，无不是那个时代的优秀产物。
苏鸣念了念下面那行的定义：
【古武分类，原指公元时代存续下来的古武原本，因人体构造的改变，机甲之躯已不再适用，加上相关资料的遗失，原本已不可修炼。现存的古武秘卷大多是历代秘卷学家根据根据其效果翻新的产物，虽机制优秀，但转化率奇低，不堪一用。】
【后历代秘卷学家将秘卷机制探索的失败产物统一归为“古武”一类，统一特征就是机制优秀，数值孱弱。】
古武分类，就是公元时代的武学，经过一些改造，将其秘卷化之后的产物。
苏鸣翻了翻，古武秘卷里还有什么《龙象般若功》、《凌波微步》、《北冥神功》等等等等。
这些都是他前世耳熟能详的武学名称，竟然都真的存在过，看来机甲纪元之前的时代也是一个精彩的时代。
只不过，这里的秘卷，和古武的原本已经不是一个东西了。
机甲纪元的秘卷品质，以转化率为尊。
机甲人1kg力道，施展出来的秘卷能打出1.6kg，转化率就是1.6，转化率越高，品质也就越高。
其次，不同秘卷对宇宙法则的感悟程度不同，法则对生命的改造程度也不一致，通常来说，转化率越高的秘卷，相同法则附着带来的力道增幅也就越高，初始力道就越强。
比如苏鸣和李晓修炼的《大业雷桩功》，初始转化率1.4，小成转化率1.6，大成1.8，修炼到十风穴，力道刚好是1000kg。
苏鸣拥有九天机体，能增加0.4转化率，也就是2.2的最终转化率，十风穴的力道成长可以达到1200kg。
迟力境后，翻三倍，李晓力道能达到3000kg，苏鸣3600kg。
同理，如果全程修炼转化率为3.0的秘卷，凝成十风穴之后，力道能达到2000kg！
进化之后，翻三倍就是6000kg！
可以直接说，秘卷转化率直接决定了武者的实力上限。
这些以转化率为尊，力道带来的最终威能的秘卷，使得机甲世界的功法体系相当简单，只有数值，机制相当潦草。
哪怕是增压阀的蓄力，也只能改变秘卷的体积和数量，譬如雷桩需要蓄力，打出来的攻击势大力沉，还可以持续存留，九曜神讲究力道瞬发，攻击威猛迅速，打完就消失。
但其实，只论杀伤力，2.2转化率的九曜神雷是比1.6的雷桩更强的。
苏鸣翻了翻，发现这些古武秘卷的转化率，大多只有0.1、0.01。
虽说什么《北冥神功》、《吸星大法》比《大业雷桩功》机制强多了，转化率仅有0.1，可能到最后连100kg都没有，纯粹废物。
所以，世上便有“古武羸弱”这一说法。
当然机甲人秘卷机制单一这回事，过往先贤都有改变的想法，会从这些古武秘卷中寻找解决办法。
但还是老问题，源质只是一种介质，本身没有任何性质，也没有任何威力。
秘卷招式的威能出自于机甲人本身的劲力，机甲之躯是为钢铁，总不能指望一坨铁块去运气吧？
所以他们才需要把古武原本改造成秘卷，只不过都是按照效果一葫芦画瓢，和功法原本没有半毛钱关系。
比如《吸星大法》的改编版本，因为没有经脉，就用大量源质去砸，在机炉里硬生生去砸，强行把源质弄出吸取效果出来，复刻了《吸星大法》的效果。
最终的效果就是，自身消耗十万点源质，可吸取对手2点源质。
还必须对方站着不动才行，动就给他躲了。
这涉及到机甲人生命本质的基本逻辑，无法改变。
机甲人打出的力道，就是一种天生征伐、一往无前，难以改造的力。
用一个贴切的比喻去形容的话，这力道就好比是一柄铁剑，可以重铸、淬毒或者炮烙，或打磨的方式提升它的威力，但不能掰弯，否则就容易断。
最好是像砖头一样呼过去或者直接砸，想改造？那就容易断碎片。
古武秘卷，就是这些碎片。
这些古武秘卷都有相应的原本，如果苏鸣能把它们带回前世说不定还能学。
但原本的内容苏鸣也看不懂，不过他还真找到了《五雷正法》的原本。
虽然只是残本，和苏鸣脑海里的内容倒是对应的上，加上脑海里自然而然地解释，基本可以确定它就是真货。
“公开武道库能找到的垃圾货？给我我也练不了啊，那雷法老头给我一本古武干嘛？”
苏鸣不解，它甚至不是古武秘卷，而是古武原本，机甲人根本练不了的那种。
“等等！”
“如果我练不了，机甲之魂的面板上怎么会有五雷正法？”
苏鸣呼出面板。
【《五雷正法·阴》（0/500）】
“的确有这么一门，而且是雷法原本？甚至还有经验条？”
“不对，要是我不能练，为什么我能看明白这些东西？”
武道库里的其他古武原本，苏鸣是一个字都看不懂，但这《五雷正法》的修炼诀窍，却是了然于心！
学习雷法的第一步，是“授箓”。
得先在人体中种下一枚箓种，才能天人感应，召下神雷，不过机甲人武道中虽也有符箓流派，但本质也只是外化，并没有“授箓”的手法。
“受箓？我何时受了箓？”
苏鸣突然想起了什么，五雷正法传授之前，好像有什么东西附着到了机甲构造图上。
他检查了一番自己的机体，发现机箱“星穹裂变炉”之上果真纹印着一道符箓！
“那盏芯火，昨天涌入机甲之魂里，今早便在我的机箱中授箓了！”
这枚箓，就是苏鸣能够修炼五雷正法的关键。
机甲人的机箱与宇宙本源相呼应，感受宇宙法则在身上的流动，调动源质、改造源质。
“这却与天人感应有几分相似。”
苏鸣退出武道库，发现这《五雷正法》分有阴阳两部分。
阳雷对应四级秘卷层次，阴雷初始二级，后面自动进阶到三级。
得先把阴雷修到三级圆满，才能修阳雷。
苏鸣依照脑海中的方法，调动源质，修炼阴五雷，施展而出！
啪——
一团如同液体、黏稠阴柔的的雷击迅速甩出，没有声响，没有骇人的威势，只有这团雷牵动空气的微微破风之声。
阴雷变化莫测，首先甩出一团，便像自动生长一般迅速蔓延了整个房间，它是一滩黑色黏液状的东西，但却是雷法而非液体，同时兼具液体的性质，极尽变化，无论苏鸣想让它变成什么形态，就能变成什么形态。
“好强！”
一团团阴雷如泻水置平地，不断渗透、不断变化，随着身躯竭力变化。
用惯了沉重势大的雷桩，这轻柔又无孔不入的阴雷带来的感觉好的不是一点半点。
这种富于变化的可塑能力，更让苏鸣觉得无比奇妙。
雷法，还能这么用？！
雷桩能保持，却需要力道的长久蓄力，九曜神雷激射而出，却只是须臾片刻。
寻常秘卷的形态，只限于形状、分裂、弯曲，而且控制这些已经很难了，而阴雷却可以随时变化。
苏鸣像是解锁了新大陆，一发不可收拾，不断尝试阴雷的使用方法。
“五雷正法中说，阴雷，性阴翳，主变化，代表润下、渗透、侵蚀之力，混浊而诡谲。”
“阴雷变化多端，但掌握其变化，想要灵活运用，却要对自身投注更多的投入。”
“激战当中，既要掌控自身，也要关注战局的变化，想要用好阴雷并不简单。”
苏鸣想到，而且，阴雷的威力也没有这么强，经过九天机体增幅，也只有1.1的转化率。
比起动辄0.1的古武秘卷，它虽然比不上九曜神雷2.2的转化率，但机制可称无敌。
“有此神功，哪怕我不是机甲师，日后力道起来，也绝对战力不俗。”
“若一心求索武道，等到阴雷圆满、修习阳雷，人族历史长河，必存我名姓。”
顾如蕤的声音响起，又喊他吃饭了：
“阿鸣，又起来练武了？赶快来吃饭了。”
“好，来啦！”
苏鸣赶紧停下，跑到饭桌上，一顿唏哩呼噜把源质晶体吸收完，马上又跑回房间。
顾如蕤好像想跟儿子唠两句来着，但苏鸣的状态是肉眼可见的兴奋，早饭吃了不到两分钟，又把门锁起来练阴雷去了。
“阿鸣这是怎么了？”苏槿年从房间出来，看到这一幕好奇问道。
“小苏苏我跟你讲哦，昨天方教练不是跟我说嘛，阿鸣他武道进步很快，很有天赋呢。”
顾如蕤说道，“估计是阿鸣又摸索出了什么新东西，现在正兴奋的没心思吃饭呢。”
“哦，这样。”
……
下午，苏鸣的机炉泡在冷却液里，一片滋啦声。
阴雷太好玩，练了一整天，感觉裂变炉都要爆掉了。
“上午经验值加8，下午加9，练了一个白天，进度加17，力道增加8kg，如果能把晚上的时间也拿出来练，进度还能再提升。”
苏鸣的时间安排向来很紧，上午下午晚上，都要安排练武，甚至上文化课也在想着练武。
弃寒从雷带来的时间压力实在太大，高二下学期只剩不到三个月，距离武考也只剩十五个月。
虽说走武道大学不是机甲师的唯一路子，但如果能走武考也比其他路子好不少，本来以他的资质竞争压力不大，现在却是截然相反了。
“磕两颗融核，继续练吧，今天阴雷练的太嗨，却忽视了九曜神雷，晚上必须要补上。”
“秘卷虽然机制不行，但数值是真的强，依旧是我的主要输出手段，该练的还是得练，不能荒废。”
休息一会后，他便训练起九曜神雷。
直到晚上，律表提醒他该休息了，不然机躯遭不住。
【你的《大业雷桩功》经验+8！总进度417/500。】
【你的力道，由918kg提升至923kg。】
【源能进度：1%】
“源能进度，一天能加1%？”
“这样算，要三个多月，就能再次进琉璃世界。”
“琉璃世界中应该还有其他的古武秘卷，《五雷正法》就够我消化一阵子，倒也没必要急着探索。”
苏鸣倒是有点好奇，那个雷法老头到底是谁？
“不管了，但练武道，莫问前程。”
劳累一天，躺在床上的苏鸣，心中止不住的满足。
机甲之魂，相当于把他每次的努力都化作可见的成果，这样，苏鸣看着进度条一点点积累，动力十足。
对武道那颗追寻的心，也更加坚定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