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应该说什么?
来一句经典霸道总裁文中的,呵,有趣的女人?
方辰笑了笑。
自己从小就没有女人缘,写过的情书被人扔垃圾桶里,导致一辈子的阴影。
后来更是排斥与女生接触,大学几年除了小组作业外,几乎没和女生说过话。
什么鬼诅咒,效果不过如此。
方辰看着瑟琳坚定走出去的背影。
只要她稍微犹豫一下,表现出一丝不舍,方辰都会立刻追上去。
然而并没有。
一切就好像刚刚那段短暂而猛烈的“爱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柯克歪了一下鸟头看着瑟琳,“这样就好了吗,你很喜欢他,喜欢到只是呆在他的身边就能感觉到幸福的程度。我感觉到了。”
瑟琳咬了咬嘴唇。
柯克收到了瑟琳说的话,也跟着点了点头,“好吧,调查赎罪修会这件事情确实有点危险。”
“那你会因此后悔成为流浪医师吗?”
柯克继续说道。
瑟琳迟疑了一秒钟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从席卷全大陆的“神罚瘟疫”夺走了全家人的性命以后,瑟琳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这点绝不是突然冒出的一个喜欢的人就能够左右的。
瑟琳这么想着的时候,一个小孩子突然打闹着狠狠撞了她一下。
医疗箱脱手,几个小孩一拥而上将她的医疗箱抢走。
“等等!”
瑟琳下意识地叫了一声。
小孩拉着医疗箱转眼消失在拐角,柯克立刻展开翅膀滑翔出去,瑟琳也赶忙跟上。
没多久,小孩拉着他的医疗箱停下,将里面弄得一团糟,像是在找什么。
瑟琳看到了这一幕,同时也注意到小孩旁边有一个大人正在痛苦地呻吟着。
小孩拿过先前的草药想要给大人服用。
瑟琳慢慢走过去,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看着对方将草药送到大人的嘴边。
因为她看出来,对方已经接近咽气。
孩子发觉了这一点,一下趴在大人的身边失声痛哭。
其他几个小孩则站在一旁也有些不知所措。
瑟琳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有说。
默默将医疗箱的东西放回去后合上,对着死去的人做了一个流浪医师常用的哀悼礼节,将右手放在胸前微微一躬便转身离开。
瘟疫,污染,这个世界最常见的两种死亡方式。
所谓流浪医师,不过是一场又一场大型瘟疫和污染下的“幸运儿”罢了。
瑟琳打算先从试探教堂人员的反应入手。
瑟琳回到人来人往的教堂大会堂前,几名锻净突然手持刻有铭文的锁链从后方向她挥打过来。
瑟琳没看清楚是谁,下意识用银针划破手腕,三滴鲜血飞出,以利剑的姿态拐着弯地向着三个锻净的太阳穴插去。
在看清楚他们身上的服饰后,三发利剑瞬间又变回普通的血液。
三名锻净只感觉有水滴打在了自己的脸上,便都没有在意。
禁咒锁链刹那间将瑟琳里三圈外三圈的捆住,就连扑腾着的柯克也没有例外,捆住后哐当一声掉了下来。
人群受到惊吓,连忙退开。
锻净的名声并不好,但是一般都是挑人少的地方做,很少直接在人流密集的大街上。
“你们什么意思?光天化日对流浪医师动手吗?”
柯克挣扎着锁链,冷声说道。
锻净没有理会乌鸦的叫声,径直走到瑟琳的医疗箱旁,当着所有人的面将箱子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
瑟琳冷眼看着这一切,直到医疗箱中出现了一个本不在那的东西。
锻净拿起琥珀色的药瓶,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瓶盖,一瞬间浓重的铁锈味让众人不禁捂住鼻子后退。
人群中有人失声尖叫,“我记得这个味,是感染了锈痂瘟疫的人口腔里的味道!”
在他提醒后,其他人也纷纷反应过来,一时间看向瑟琳的眼神中带有些许的怒意。
瑟琳愣了一下,那个药瓶根本不是她的东西,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脑海中出现几个小孩抢走她药箱时的画面,瑟琳一下子回过味来,知道对方这是有备而来。
在她调查赎罪修会的时候,赎罪修会也一直在调查她。
“不可能,瑟琳医生是好人,她走街串巷帮助了我们很多人。那东西只是锈铁味像而已,这不能代表什么!说不定只是从病人身上取下来的研究用的东西。”
有人替瑟琳说话。
“可不就是走街串巷嘛,不然怎么把锈痂病传得到处都是?”
“你!”
人群中有人互相吵了起来。
确实,一个小瓶子的味道像而已,不能代表那就是瘟疫的源头。
瑟琳也是这么觉得。
但是在锻净走上前一步,把医疗箱中的一块布拉开,里面躺着五六个琥珀色瓶子时,瑟琳稍微有些不镇静了。
研究样本的说法不攻自破,因为数量太多了。
而后就是如何证明这就是能够传播锈痂病的源头病毒。
那么,锻净的人会怎么证明呢?
瑟琳心里凉了半截,因为她隐约已经猜到了。
为首的一名锻净拿起琥珀色的药瓶直接喝了下去。
如此重的剂量,那名锻净在十几秒内便已经锈痂病发作,痛苦地倒在了地上呻吟,没一会就断了气。
我就知道!
瑟琳眼神狠厉,直接咬破自己的舌头,血液在她的操控下瞬间拉成无数道利剑向着周围所有的锻净直插了过去。
这一刻,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原本的同情、疑惑、看戏在此刻全部变成了滔天的愤怒。
瑟琳就是锈痂瘟疫传播的源头,她杀了这么多人,绝对不能放过她。
人群愤怒地向瑟琳投掷着手里的东西。
瑟琳全身被禁咒锁链绑着,一时无法挣脱开,迎面的几块石头直接砸破她的脑门。
新流出的鲜血没有袭击向那些攻击他的人群,而是集中向锻净的方向打过去。
转瞬间十几个锻净的太阳穴被血剑贯穿,带出脑浆飞溅。
然而被禁咒锁链锁住的瑟琳除了在地上艰难地挪动着身体,根本没有办法移动。
“大家听我解释,那个药瓶不是我的,是——”
柯克用力大叫着,但很快被愤怒的人群用手头的各种东西打得发不出声音。
瑟琳这边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面对冲过来的锻净,她可以来多少杀多少。
但是面对一般群众的拳脚,她实在没有办法还手。
锁链的寒意渗入瑟琳的肩胛骨,生锈的金属环卡进她昨日治疗孩子时被划破的伤口。
腐烂的菜叶率先砸在她扬起的脸上,酸臭汁液糊住右眼前。
瘸腿老妇人举着木鞋冲在最前面——那是三天前还跪着求她给孩子拿药的老妇人。
沾着马粪的锄头柄撞碎她左侧第三根肋骨,而他的怒骂声却比骨头断裂声更尖锐。
拳头如雨点般落下,她听见自己鼻骨碎裂的脆响,混着木鞋砸在额头的闷响。
温热的血滑进耳蜗,却生不出一丝对他们的恨意。
一拳两拳三拳,被绑在地上动不了的瑟琳已经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下。
回过神来到的时候,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而下一秒,带着铁指虎的拳头击中太阳穴,世界在血色涟漪中裂成万花筒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