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电话的另一端。
舒河的老婆,张蕾蕾,从舒河挂电话开始,就开始了坐立不安。
舒河第一次的来电,张蕾蕾就憋了一肚子话没说完,第二次的挂电话,更是让她怒火中烧。
从第二次挂电话开始,张蕾蕾就默默在心中数起了舒河从见面到现在的各种毛病。
数过几遍也数累了。但以她的性格,要张蕾蕾主动回拨电话那是不可能的。
凌晨,死寂的夜里,“啪啪啪”,是张蕾蕾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的声音。
最慌张,最着急的时候,张蕾蕾都是找舒河述说和发泄的。现在,着急担心的对象却是舒河。张蕾蕾只好找唯二亲近的妈妈来谈谈心了。
打开微信聊天,张蕾蕾双手化作狂风,指尖暴雨一般滴滴答答落在手机键盘上,把一整件事全讲给了她的妈妈。
“你说舒河这人,多大了,还在那儿耍小孩子脾气,现在凌晨两点了,还不回来,真是要把人气死了。”张蕾蕾手跟嘴一样,打开了就停不下来,“你说有什么事,他不能先回来再说吗,就算我说的多了些,也不至于生那么大的气吧。”
“你直接打电话骂她呀。”张蕾蕾妈妈用一贯的说话方式安慰着张蕾蕾。
张蕾蕾哪肯低头,咬了咬嘴唇,嘟起嘴巴,气从鼻孔里冲了出来,回道:“别说这么件小事,他生气就是他的错,就算是再大的事,就算是我的错,他也不应该挂我电话,更不应该现在都还不回来!他都错了我还主动给他打电话嘞。”
消息回罢,张蕾蕾也走累了,躺在床上,仰面朝天,双手双脚摊开成一个“大”字。
手背自然落下,接触到床单,一阵空荡荡的感觉席卷而来。
书桌上的小闹钟秒针的哒哒声格外入耳,从张蕾蕾耳朵传到胸口,带着她的心跳也跟着节奏咚咚咚跳地很明显。
辗转反侧,张蕾蕾坐起身来。右手抓住手机,刷新着微信,检查着电话信号,翻着最新的短信、邮件。手机声音调到最大,却依旧没有等来想要的声音。
3点,4点,5点。终于,张蕾蕾还是被击溃了高傲的高台,拨出了舒河的号码。
“滴…滴…滴…”连续不断的几十次拨号,一直无人接听。接着,是手机关机的提示音。
“不会是手机丢了吧。”张蕾蕾心想。
“快接电话,急”张蕾蕾发了短信后又继续拨号。
越拨越着急,从气愤,到愤怒,到咬牙切齿,到胡思乱想,到失望,无助,担心,恐惧,又胡思乱想。再次检查电话,没有错过回拨,检查微信,没有新消息,看看朋友圈,没有蛛丝马迹,要不再翻翻新闻,也没有本地事件发生。
半梦半醒间,天已经亮了。
张蕾蕾终于彻底妥协,试探性地给舒河家里打去了电话。不敢说舒河没回家,张蕾蕾只好旁敲侧击说:“妈,我有件衣服在家里,想拿过来,可以让舒河帮我带回来一下吗?”舒河妈妈倒是心平气和的说道:“你和舒河什么时候回来拿嘛,顺便回来吃个饭。”
张蕾蕾也没那心思继续说什么,回了句“好的,回来之前给你打电话。”就挂断了。
得到了舒河也没回家的消息,让张蕾蕾更加不安。于是,立刻打电话叫上她的妈妈准备顺着昨天舒河电话里提到的熊猫3号线瞧一瞧。
沿着熊猫3号线,张蕾蕾和妈妈一路搜寻到傍晚,“路太长,今天是找不完的。”张蕾蕾和他妈妈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打道回府。
不死心的张蕾蕾再次按下了舒河的手机号。
“滴~滴~喂。”
张蕾蕾被这意外接通的电话惊住了,立刻说道:“你在哪儿去了…”
“不是,你好,请问你是这手机机主吗?”电话那头的声音,仔细一听,不是舒河的。
张蕾蕾坑坑巴巴的说道:“请问,你…你,你是,谁?”
“哦,你好,我是昨天你打的专车的司机。你别误会哈,昨天我跑了二十多公里来,到了打了无数个电话你都没接,后来在回去路上看到路边沟里有亮光,捡到了这个手机。后来试着拨了打车的手机号才发现是您的手机,我猜您可能手机丢了,后来又没电了,所以…”
“那,那个,师傅您好,可以帮我把这个手机还给我吗,我来取都行,谢谢谢谢谢。”张蕾蕾有慌乱,又激动地说。
“这样吧,我给你送过来,给我个地址,约个时间,我过来。”师傅说道。
……
张蕾蕾到了约定时间地点,专车师傅早已恭候多时了。
“谢谢师傅,感谢感谢。”张蕾蕾拿到手机,连忙感谢说道。
师傅交了手机却不急着走。“那个什么,因为这样,你看,那天我来回空跑了40多公里,加上今天送手机的这十多公里,那个…一千块吧。”
张蕾蕾拿着这新机也就800块的手机,听到这师傅的狮子大开口,心里咒骂:“怪不得这家伙这么殷勤,真是世风日下。”
无奈,这手机现在是非常重要的线索,张蕾蕾咬咬牙给出了这一千块钱。
回到家,充好电,解开锁,研究一下手机。电话,微信,短信,都没什么异常的。导航,记录,很有异常。“从这段轨迹可以看出,他当时在这里离开了大路,接着好像又走回了路边,接下来应该就是师傅捡到手机了。是信号出问题了还是他又走错路了。”张蕾蕾和她妈妈分析着。
“要不报警吧,让警察来找,专业的肯定找的快一些。”张蕾蕾妈妈提出建议。
张蕾蕾思考片刻没回答,有所顾虑,继续翻着手机。
点开相册。
“啊!妈,你看,这是…”张蕾蕾突然叫了起来。
手机中,是一段视频,视频中,录下的是舒河受到袭击的时候和逃跑的情景。视频开头直接从巨人脸的特写开始,接着是舒河吼叫逃跑带来的天旋地转,接着手机拍向天空,视频中舒河的叫声也停止,再后来就是专车师傅捡到手机的时候了。
“这是什么怪物啊,难道舒河被野人抓走了,呜呜呜~”张蕾蕾说着说着,崩溃的哭了起来…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张蕾蕾报了警,也把事情告诉了舒河父母。舒河妈妈难以接受,又哭又闹。舒河爸爸沉默不语,或许还在思考有什么办法,期待有奇迹。
公安局进行了登记。虽然有视频,但是还需要对视频进行鉴定分析研究。指派了警员李立安进行跟进。
“有什么新发现或者新问题你们都可以来找我,我叫李立安。”李立安例行公事地说。
见这一家不幸的人相互搀扶着回去了,李立安低头看了看证物袋里面的手机,捏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