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老头合力攻击都未对这修罗与阴煞造成丁点的伤害,但见女孩儿已经脱离禁地,转身欲走,回头却猛然发现两只灯笼一前一后已将他们夹击,山河镜映在诸人头顶奋力抵挡灯笼带来的压迫,只觉金光欲裂,发出咔咔的声音。
“不好,这两个东西太强了,山河镜承受不住压力欲要崩碎!”
“这可是圣器啊!如此该如何逃脱?”
“我等只能舍弃这圣物,各自逃命去吧!”
诸人点点头,奋力一挥,从一处夹缝里迅速脱逃,但奈何两只灯笼力量极大,如影随形的气息直冲净土,搅得所有人好不难受。山河镜砰的一声直接炸成碎片,七人跳出结界,雾气朦胧而来,又开始遮掩整个山头。几人胸口郁闷,净土受到强大力量的冲击,撑不住几个呼吸,纷纷狂吐鲜血。
“没想到,传说中的修罗结界竟是这方不起眼的宝瓶峰后山!”
一直有个传言,关于宝瓶峰后山的绝幽禁地中藏着许多让无数修士都为之心颤的宝贝,许多方势力已然聚集准备夺宝,而宝瓶宗如此宗门小派,对于稍有些实力的强者来说直接忽略而过,因此这后山谣言逐渐兴盛,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禁地确实是禁地,那灯笼也的确是一对儿极强的宝贝,只是不知何时修罗跟阴煞这种级别的妖孽怎的会出现在此地,且各自手提一只红灯,恰如是他们自己的宝物。诸人不知,他们一直都在,隐藏在雾气朦胧中成为了两座如云的山岳。
宝瓶宗宗主呵呵一笑,扯着极重的伤势朝风铃儿看了一眼,又瞥向远处的峰顶,欣喜说道,“没想到这禁地中的存在会引起如此浩瀚的雷云,我看那儿气息氤氲躁动,极度混乱,恐怕已经打起来了。师祖曾说,禁地里有强大的存在,每隔百年便会为宝瓶宗提供源源不断殷实的灵气,我观不假。这些年灵气池中的气息渐而薄弱,甚至于几乎要消失了,而就在刚才雷云躁动的一瞬,池子有所波动,及至现在,灵气已然极度醇厚,这新一轮的灌溉开始了,而我宝瓶宗也将重新强大起来。”
他趴在窗口十分激动,甚至于整个身子都颤抖起来了。遥想千年前,宝瓶宗也曾是诸大势力之一,门内高手不计其数。若不是那位强者凭一己之力镇杀门内诸多弟子,又以盖世法能封印灵池力量,后世传人也不会过得如此狼狈而遭到区区抱月宗的欺侮。那大能曾言,天下修士皆都不易,这道封印每隔百年会松动一次,从而殷实宗门灵池,不至于遭到灭绝。此百年之期又来,但先祖们趁着大能离开后,又在结界上添加了一道隐晦的纳灵阵,一旦有修士身死其中,他们体内的灵力便会涌入池子,使之比原先山体中自行爆发出来的力量更加浓厚。此法也让宝瓶宗诸多闭关的长老都有所突破。因此,他身中一剑命在旦夕时,也完全不会担心宗门因此而没落覆灭,如果时机一到,诸长老齐齐出关,抱月宗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风铃儿问他,“师尊,那尊强者到底是谁?”
陈绝那时候还小,甚至于才呀呀学步,但只看了一眼,那种让人彻底难以忘怀的气势至今在脑海回荡,只怔怔吐出两个字,“嬴政!”
那个凌驾在诸位圣者之上的帝尊,从昆仑而来横扫天下的绝世大能,他只祭出一尊方印,便让所有人都失去反抗之力尽皆低头,他太强了,强大到离谱。
七人跳出禁地,瞥了眼前方女孩儿身边的陆飞以及胖子,一把将少女揽过,最年长之人轻哼一声,不屑说道,“两位是宝瓶峰弟子吧,多谢照顾我宗门圣女,此有灵气丹两枚,权当谢过。”他掏出一只药瓶随意丢到空中,两人并未出手去接,只由它自由落地,啪的一声,瓶身碎裂,露出两颗黑色药丸。
老头惊了一声,抬手指道,“你们..”,欲言又止,又一挥衣袖,摇头道,“罢了,不识好歹!”,说罢转身带着诸人一齐离开,很快消失在了云端尽头。
两人对视一眼,苦笑起来,如此傲慢的人物虽说这世上有不少,可真的的的确确见到了也是颇为感到稀奇与无奈,那两枚黑色药丸散发着浓重的丹香,品级自然不低,却无人去捡。看着天空远去的人影渐而散去,禁地里哀嚎声稍于平静,各方在远处观望的势力见到此情景,便再也不敢踏足后山半步。刚才雾气散尽时,皑皑尸骨数十具皆是偷宝之人,此刻已然尽数化为宝瓶宗灵气池里的氤氲气息,成就其发展的供养。
陆飞朝禁地瞥了一眼,迷雾朦胧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摇摇晃晃从里边走了出来,步履蹒跚,行动迟缓,影子在雾气尽头露出真容,却是只满身是血的老虎。
“看,它竟然还活着!”
两人难以置信,这吊睛白额虎的生命力也太顽强了,血色附身,气息羸弱,它仅凭自己的意志一摇一摆的走出结界,身躯上不知道被划出了多少的口子,沿着行走轨迹一路淌血,它在刚才的竭尽嘶嚎中完全用尽了力气,巡天宗七位长老也只顾自己奔逃,完全没有在意过剩余弟子的死活。之前同来的青袍跟紫袍男子也是大概率死在了里边,若非这具凶兽之躯,它也早就身死其中。
胖子拾起地上的两粒药丸跳到老虎跟前,它嗷呜一声有气无力,整个身子匍匐下来,眼睛一睁一闭,似乎如即将熄灭的火焰,随时会丢了性命。
“喂,小东西,别闭眼,闭上眼了就醒不来了。”
“看这体型约莫两三岁模样,之前还想扑杀我们,这奄奄一息的状态倒也让人怜悯。小东西,张嘴把丹药吃了。”
那老虎极具灵性,微微张开嘴巴,两粒丹药入口,瞬间澎湃的灵力席卷全身,不断修复受损的经脉。它在一瞬间昏死过去,待睁开眼时,浑身剧痛,却也是没有了性命之忧,艰难的颤抖起身,看着前方打坐的两人一动未动,任由太阳东出西落,它也安静的在身后静静歇息。
两人不知道何时站在了老虎的身前,它睁眼后吓了一跳,却也没有往日的警惕感,只匍匐着,任由胖子摸着它的脑袋。
“瞧吧,这家伙死不掉。”
“凶兽都有极强的自愈能力,只要第一天没死,往后就无性命之忧。醒醒吧大憨憨,别装了,俺们知道你早就活过来了。”
嗯?大憨憨?
它猛地睁开眼,咻的一下起身后退,对着胖子大声咆哮了一下,一声嘶吼响彻山林,似乎在抗议胖子给它取的外号,龇牙咧嘴下,噗的一声朝两人吐去一物,竟是七面破碎的镜子,它不知何时收集了这法宝,吐出镜子后,嗷呜一下,似感谢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山河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