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星台飘散着血誓的余烬,男子的银发缠绕在慕清漓的霜发向深渊坠落。
十二龙尸在云层间翻腾,衔接下坠的两人。墨临渊的紫瞳映出出慕清漓心口剑痕——那伤口正渗出星砂般的荧光,与周天星辰图产生共鸣。
“值得吗?“他碾碎掌心龙血,愈合慕清漓的创口。
天霜剑魄突然震颤,剑柄星辰石映出往生殿主的身影。那人端坐白骨王座,脚下踩着学宫金匾:“七日之后,归墟潮汐吞东荒。“
子时,万象学宫地脉核心。
墨临渊抚过刻满怨魂的灵脉石柱,青铜戒残片与地脉共鸣震颤。药婆婆的蛇头杖点在阵眼,三百具冰棺从地底升起——每具棺中都封着历代阵道首座。
“往生殿要的从来不是杀人。“老妪掀开某具冰棺,露出与白眉长老相同的面孔,“他们要把整个东荒炼成往生石。“
慕清漓的剑魄突然指向药婆婆咽喉:“你早知真相,为何隐瞒?“
冰棺中的尸体在此刻睁眼,墨临渊的湮灭波纹本能爆发。尸体心口的星髓钥匙飞入周天图,图中封印的九幽指骨骤然完整三分。
“因为需要足够多的血。“药婆婆的面具彻底碎裂,露出与慕清漓七分相似的面容,“灵素的女儿,你可知每道剑魄觉醒需要多少生灵献祭?“
丑时三刻,东海之滨。
澜汐的族人跪在礁石上吟唱,海面随歌声裂开通道。墨临渊的龙翼掠过波涛,惊起万千怨魂——那是八百年前被炼成星链的鲛人亡魂。
“龙皇殿就在归墟海眼之下。“重伤的澜汐吐出鲛珠,“但通道需要...“
慕清漓的剑魄刺入自己掌心,以血为引画出龙纹。海水突然沸腾,十二根龙柱破浪而出,柱身锁链捆着半具龙尸。
墨临渊的右眼金瞳燃起烈焰,龙尸额间的逆鳞与他产生共鸣。当指尖触及逆鳞的刹那,往生帖自虚空飘落,血字浸透帛布:
「辰时,葬龙渊,诛魔卫道」
寅时,临时洞府。
墨临渊凝视着逆鳞中的记忆碎片:九幽之主手持玄黄鉴与天霜剑魄,正在封印暴走的归墟潮汐。慕清漓的霜发垂落他肩头:“你看见了什么?“
“看见你我站在对立面。“他碾碎逆鳞,鳞粉凝成当年的场景,“你执剑刺入我心脏,就像今日焚星台上...“
剑魄突然横在二人之间,慕清漓的琉璃瞳映出龙尸伤口:“那是你的结局,还是我的?“
洞府外传来南宫飞舟的破空声,墨临渊的劫运蛊兴奋颤鸣。他扯下半边龙翼掷出,黑血化作箭雨洞穿飞舟:“好戏开场了。“
卯时正,葬龙渊。
七十二派修士结成诛仙阵,阵眼悬着往生殿主的白骨幡。墨临渊踏着龙尸降临,银发在罡风中与慕清漓的霜发纠缠。
“灾星配妖女,倒是绝配。“阵眼处的紫霄宗主冷笑,“诸位可知,剑冢圣女实为...“
天霜剑魄贯穿其咽喉,慕清漓的足尖点在白骨幡顶:“诛魔?你们身后的往生石柱,吸了多少弟子精血?“
玄黄鉴残片凌空拼合,映出各派禁地真相——青城山的养剑池浸泡着童男童女,药王谷的炼丹炉焚烧着妖族内丹。诛仙阵出现裂痕,修士们惊恐地发现本命法宝开始反噬。
“诸天同罪,何分正邪。“墨临渊的湮灭波纹吞没前排修士,劫运蛊啃噬着他们的气运,“这诛魔盛会,本座笑纳了。“
往生殿主的身影在白骨幡顶凝聚,抬手间地脉翻涌。十二根往生石柱破土而出,柱身浮现各派长老的面容——那些“诛魔义士“的魂魄早已被炼成器灵!
“不好!“药婆婆的蛇头杖插入地脉,“他在抽取东荒灵核!“
慕清漓的剑魄突然脱手,化作冰凰撞向白骨幡。往生殿主轻笑弹指,冰凰哀鸣着坠入深渊。
墨临渊的龙翼在此时暴涨,九幽指骨与逆鳞融合。他抓住下坠的慕清漓,湮灭波纹在周身形成黑洞:“不是说好,你斩你的魔?“
“这就是我的魔。“慕清漓扯落面纱,唇间咬着的正是往生石碎片。她将碎片按入墨临渊心口:“现在,我们都是魔了。“
辰时,归墟海眼开启。
墨临渊抱着昏迷的慕清漓坠入漩涡,身后是崩塌的东荒大陆。往生殿主的狂笑逐渐模糊,十二龙尸在潮汐中化作白骨。
在深海极渊处,他们看见被锁在归墟门前的巨龙——那竟是完整版的九幽之主龙尸!玄黄鉴自动补全,镜钮正是天霜剑魄缺失的核心。
慕清漓的霜发开始脱落,露出底下漆黑的发色。她抚摸着龙尸心口的剑痕,那里插着半截熟悉的剑柄:“原来我这一生,都是为你准备的祭品。“
墨临渊的银发寸寸染血,九幽指骨彻底融入脊椎。他捏碎最后一块往生石,对着苏醒的龙尸轻笑:“该清账了,老东西。“
潮汐吞没一切的刹那,青铜戒中的残魂与龙尸融合。往生殿主的惨叫自虚空传来,整个归墟开始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