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11点整,于拉夫卡迪奥的中心都市“圣毛拉”,一伙人载着旧型号的星际越野车飞驰而来——
“呜哇哇哇!慢慢慢慢点儿!贝忒!别着急啊!!”
经过几天下来的相处,一伙人已经大致熟悉了彼此。
不过,*父王*向我低吼:尚余前尘之事未述。虽然这声音听着既不庄严也不亲切,但*我*确实有*揭开过去*的必要。
就让时间从这里开始吧,三天前的拉夫卡迪奥:
那时的我还在卷中沉眠,脑子里也没有这扰人的声音,那是我所不知的事情。一伙人临行前的准备。
“话说……贝忒,我觉得很异常啊,这十里八乡的大伙儿都认识我。发生了那么大的事,这么多天没回去,怎么甚至没有人来找我们?无论是询问情况,指责,找人还是什么的?”一连串讲这么多话已经非常的为难口吃的他。
“小扉,先别急,质疑前先了解这是否对现在的我们有所益,如果没有,这些缺漏交给未来的自己来解决便可。”……自从扉虚晔被发现了是三人中年龄最小阅历最少的那一个后,她总是用年长血亲的口吻来开玩笑。
“行了行了贝忒,老师可不是你在我们团队中的定位,关于那个「食火鸵」被我传送到的地点,能不卖关子了吧?”小鬼一如既往气鼓鼓的发问,她的身上有着我讨厌的气息,但是考虑到她的坦诚,我不会戒备她。
那人开口了:“那我也不藏着,说来正巧,那恶禽掉落的地方正是拉夫卡迪奥的中心枢纽‘圣毛拉’。”
“哪?”扉虚晔发问:“我本地人,可不要框我,拉夫卡迪奥的中心城市多了去了,倒不如说拉夫卡迪奥本身就是银河的中心枢纽。”
“巧就巧在这,各位,圣毛拉正是拉夫卡迪奥最大空港接驳点的所在城市,不仅跳蚤市场多如牛毛,地下交易鱼龙混杂,还有着一大票奇奇怪怪的商铺,比如那位「谏语医师」”贝忒不断操弄着电子设备,甚至都没抬头看他们一眼。
“贝忒,你真应该锻炼一下记忆力,而不是对着备忘录念。”扉虚晔吐槽道。
……
我吐槽到:“贝忒,你真应该锻炼一下车技,而不是一会儿停,一会儿冲。”
“这不是做些动员嘛,大家积攒些怒气一会儿好拼命。”
没有听到蜡熥的反驳让人有些不适应,向旁望去,原来她已经快吐了。
“咳咳,噗…咕…额……唔……”如果「相位变换」可以在智慧生命体体能凭空灼烧的话,那我想应该挺方便的。
抬头望去,高楼林立霓虹缭乱的圣毛拉领人神往,当然,依旧是少不了拉夫卡迪奥的特色玻璃长廊,如果让我这个本地人来猜测的话,这些华而不实的设施全是办公和居民楼,拉夫卡迪奥天然是*失序*的,容不下这般正经的都市。
“喂!看什么呢!下车了!”蜡熥冲我叫着,她的恢复速度快到可疑。
“跟上,我们不必进城,车停一旁荒地就够了。”
“不怕被偷吗?”我问道。
“不会,这俩车子是我理念的具象化,是由命途能量构成的「巡猎」表征。”贝忒解释道。
这次我抢答了蜡熥:“说人话,请。”
她一如既往地深呼了一口气。“意思是,这东西是我捏的,想摇就摇。”
“厉害。”蜡熥附和。
“随我来,向东走那里是处旧工地,原为公司所开发,因投资方太少而被废弃。”
“公司狗不是有钱的很吗?为啥这么个小小小小企划寄了?”蜡熥问她。
“很简单,长期停留的人太少了……我们到了。”
眼前的工地实在是……一言难尽,不是因为太复杂,而是因为简单到难以描述——只有一条带穹顶的长廊
“呃……我说,这是大门吗?贝忒,你该不会打算让我们直接在尽头造堵墙出来吧。”
“不,恰恰相反,是要砸墙。也正因如此……”她将手指向我们背后。“我早就准备好捏辆新车出来了啦。”
“所以后半段车开得那么烂原来是在弄这个吗!”蜡熥用带点诧异的语气吐槽道。
……
“不过,我现在必须得指出,食火鸵已经在你们背后不远处了。”脑内忽然响起了莫名的女声,简直吓了我一大跳。
“不用管我是谁,向前奔跑,随后,见证吧,「不朽」的子嗣撕裂巨禽的胸膛。”等这个声音停止时,蜡熥忽然大叫起来。
“呀!它冲过来了!!”
贝忒变出车辆,直直向着尽头冲去。
“你可能想问为什么不直接用车撞?不要紧,一会儿你就会知晓。”
我们俩跟着车的尾气狂奔,脑子里扰人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贝忒忽然加速,随后跃身跳下了车,车辆直直地不受控制向前冲去,硬生生撞碎了前面两侧的柱子,柱子坍塌下来压住了越野车,形成了人为壁障。
贝忒翻身缩紧一旁缝隙,用眼神向我们俩示意。
“3,2,1——”我大声喊着,确保蜡熥能留意到。
“开!!”二人侧身向墙边猛猛一撞,贴伏在墙上。巨禽看到了相似的手段,停了下来,转向我们
——但“子弹”也出现在那里,如同致命的巧合,如同每个人必将抵达的终点。
嘭!!的一声,虚数能量裹挟着强腐蚀性的液体倾射爆冲而出,从眼眶到耳孔,直直地洞穿了猎物的脑袋,上侧脑袋被尽数摧毁,血肉与组织液的混合物洒满了半边墙壁。
巨禽凄厉的惨叫了一声——随后仍矗立在那,无头地矗立在那,不,是转起了身体,继续朝向我们。
时间仿若静止,无论是谁都没法理清这惊悚的一幕。
——这怪物被爆掉了半边脑袋仍旧正常行动,这是完全不符合常理的事情,甚至不符合*它本身*的能力。
然而,更大的变故即刻出现,不远处,我放置卷轴的地方冒出了与先前一样猛烈的……不,更加猛烈的强光。
一头翅膀腐朽肋骨刺破胸膛的带角巨龙从画中冲出,她朝食火鸵的方向飞驰而来,一头撞碎了先前掩埋着的吉普车形成的墙,随后是摧枯灭朽的飓风,她掀起带着烟尘味的翅膀,龙爪刺入了巨禽的骨肉,带着它直冲云霄,血光倾泻着,洒遍了下边的土地。
黑与红的死焰在她的口中蓄积,直直的朝着那身躯喷吐而出,巨禽最后剩下的部分碳化了,被*烤的粉碎*。
然后是一个瞬间,我与她对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