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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有病我是抽象不是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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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风华正茂的年寄
    以前很喜欢下雨天,因为雨滴落在身上的坠落感很棒,就像把心中缠绕在一起的线慢慢积在坑洼里的水面下,使自己享受在看不清世界的朦胧中



    小时候也很喜欢在下雨天到处跑,但看到别人撑着伞,又低下头装作是要回家的样子



    现在想想或许是因为我小时候不会找人一起玩,以至于不知道别人并不会多么在意你



    嗯....到了现在也一样啊



    人流相涌的大街上,雨幕在伞的周围出现并倾涌而下,我就像与伞中间隔着一堵墙,看着雨幕不时发出的白芒,好似是刻意的距离



    越是闪烁,便越发觉得我看不清这个世界,所以也觉得没有人会在意我



    。。。。



    tmd那伞都够三个人了,你两在路边挤这么紧是tm的巴不得当个浪漫故事里的背景吗



    我超....



    ‘在一个服装店外两个人撑着伞,互相依偎着彼此,他们之间的眼神含情脉脉,看来伞边缘硕大的雨幕也无法抵挡他们生死相随的爱情



    最终,他们将伞松开,任由伞在雨幕中消失,而他们则在旁人羡慕的眼神中,亲吻在了一起...’



    “必须给你写点神经



    tm的这破事老子也能遇上!



    凭什么!一天就想这破事了!”



    到头来并没有人在乎我会怎么做,而是自己觉得周围人应该会怎么想



    不过顾铭并没有如表面看起来的那么愤概,只是将今天唯一觉得不爽的地方当做素材写了出来



    “啊...这下该写什么好...”灵感消失的他停下了在键盘上不断跃动的舞蹈,随后,将头埋进键盘里,试图用自己的大脑来进行最有效的工作



    睡觉



    即使键盘上下起伏使他很不舒服,但也比脱衣服到床上去这繁琐的过程要好多了



    “为什么会这么累呢,明明除了到处瞎逛啥也没干”



    休息天是难得的清闲,但是这个b除了快睡在公园的长椅以外,其它时间也是这样浑浑噩噩的状态



    顾铭十分清楚他解除这种状态需要的是什么,但是相亲只有“想起你那天我就想笑”的回忆



    而关于工作关系的我同事则是“啊?新来的?”“你...没开玩笑吧”



    最后发现自己只是在角落里阴暗爬行的蛆虫,却不时展望有人来把我救赎变成有人在意的哥布林



    所以我十分清楚自己



    “我就是个sb,不亏欠任何人,也活的能不让爸妈担心,为什么要装作像社牛一样?与任何人都聊得来?开什么玩笑....”



    这种认为自己不需要别人陪伴,又在内心期望有人能来主动陪着自己,正是现在矛盾的他



    顾铭在键盘上低吟着



    慢慢的,他“想通”了



    不是鼓起勇气与人多交流,而是



    开始了意淫



    我不做人啦!!!



    去tm的别人会怎么想,老子先活着舒服再说



    像在大雨中在公园里张开双臂奔跑,感受肖申克的救赎与穿着精神病院衣服的人跑相比



    理论上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区别就在于精神病人是不会被抓进警察局的



    想起以前不堪入目的种种往事,又回忆起雨滴落在身上打压感的他爽快笑道



    “好,这下舒服多了”



    演了一辈子的戏,怎么可能说不干就不干了,顾铭心里的线浮上来后,他都会用这种方式来使自己内心的束缚解开一点,使缠绕在心中的线松一些



    他一直幻想着有人来救赎自己,即使他知道这件事只能靠自己



    或许只是想有个人陪自己而已吧



    “不错的想法嘛”奇怪但是疑似自己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顾铭猛的抬起了头,环顾四周,周围依旧是一成不变的压抑房间,或许正是一直因为这样



    始终不愿展现出真实自己的他眼中有着期待的神情,但是理智还是大于感性,他十分警惕



    “嗯~我送你去吧”随即又是欢快和‘一定要帮助你的语气’,听着就像把顾铭的事看做自己的事一样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浴室,几本在衣柜里难以发现的珍藏版皇叔,以及一台电脑和窗外风春日晒都不曾动摇的陈年老衣,就是顾铭唯一记得的一切



    而在狭小空间的世界从未出现过类似的声音



    所以这使顾铭十分惊讶



    “人格分裂也没有这样的,这是什么?不可能是幻听,就像是在控制我的脑子强制告诉我一样..”头部莫名发热的顾铭在快速的思考着



    “愿你成为你想要的样子”他果断的话语好似有备而来,但却是最诚心的祝贺



    他在说完这句话后



    顾铭的身体先是感知到了透肤彻骨的刺冷,眼睛则突然是一片白光,随后白光中间缓缓出现了在眼前的被看不清5米之外的雪星遮住的苍白无尽的恐怖



    于苍白无尽中十分突兀的他迅速的将双手握在肩上,全身颤抖的缩了起来,不停的发抖,试图保留一些属于自己的温度



    数不清的白色冰晶落在他的脸上,连他的身体也在一瞬变得有积雪落下



    “好...冷..这是哪..不不不,得先想怎么做才能活...下去”因为不断打在他身上的冰晶使他无法像平时一样思考,就好像是风雪要把他覆盖在连膝盖都快跟上的白白雪埃



    “为..什么”顾铭只感到在这茫然的大雪中,自己不管怎么做,都是无用的挣扎,但是



    强烈的冰冷和风雪使顾铭觉得自己在被笼罩,感觉像是以前的自己会被埋葬于此,所以他并不觉得痛苦



    他甚至感到了解脱,看来他不仅喜欢被下雨坠落的感觉打压,也喜欢在大雪中被掩藏



    这下或许顾铭不会再想起了



    “哈...哈...哈哈...”他排斥了身体对冷的反应,将身体曲直,把双臂伸开,以最大限度的感受这被无尽的白色恐怖埋葬的感觉



    并在大雪中张开唯独未对自己使用的笑容,即使因为不尽的飞霜,他的面容变得苍白,就连本应大笑的他,面容却没有想象中的开放



    明明没有了任何值得永远忘记的东西了,却因为这埋盖了记忆的雪连自己的笑容都掩藏在了雪下



    数不清的冰晶席卷而下,像是起了龙卷一般



    就这样,持续了不知多久的暴雪,今日也照旧进行



    不过是多了一份不值得它记得的与无尽苍白显得不符的霜白冰雕,只不过没有完全与它腿下的积雪相融而已



    .



    ..



    “刚刚....样子,哈...哈..还不错...呵..”顾铭站在未知的黑暗中低下了头,不断回忆着被雪慢慢覆盖的样子,好像连他所有的记忆都已完全掩埋



    “你疯了吧”明知故问的语气透露出此人的无情



    无尽的黑暗中,顾铭在此中慢慢回忆着刚刚的感觉,甚至听到了这句话后连抬头都没有,只是一味停下了思考



    ‘因为这不是一个会受别人正常看待该有的行为’,这是他潜意识中始终无法改变的,顾铭对此人的判断很认可



    但是这使他在内心的束缚更紧了



    “哈啊哈...我有点激动了”连抬头都没有的他连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伸手假装挠了两下自己的脑袋



    “真是恭喜,你都变成这样了”那个人貌似早有预料,冷漠的说出了这一句,语气中满是理所应当



    “啊....嗯..哈哈”顾铭放下了自己的手,以颓废的样子站在了那个人的面前,但其实他并没有抬头看过一回,毕竟脚下也是无尽的黑暗,抬头也一样吧



    实际是他的表情无法控制的像平常一样而已



    就在他这么觉得的时候,他像是腹部被踢了一脚一样,沉重的力量使他飞了出去,并倒在了一片黑暗之中,仿佛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但顾铭却闭上了眼睛



    “既然这样的话,就不再需要什么东西了”不屑的语气透露出它本应所有的冷漠



    而顾铭的脸上



    是能看出绝望的脸啊



    ..



    ...



    顾铭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是有着务农气息的朴实老人,穿着浅薄的衣服,和离床边稍远烤着的火炉,好像在烧着水,因为一直有着气泡声和冒出白色的气



    而从门的破缝中可以看出一些细小的风雪和拥挤的破败屋子



    “小伙砸,醒了呵,可不能像老头我一样半身入土啊”看来明显是一个活泼开朗并保持年轻气息的老人



    而在他说完这句话后,便动手将从角落乱七八糟的东西中拿出了一个瓢子,好像是要给我喂些水喝



    从周围有些许积灰的家具来看,这是一位独居老人,但他是如此的开朗好客



    顾铭在死过一次后又被不知名的人沉重打击,眼睛变得无神,整体看去一眼便看出颓废



    他的内心仿佛在无尽的深渊徘徊,不时发出的感觉有种连死都难以使他动摇的绝望



    他或许想要说些什么,但因为这种感觉,他无法发出哪怕一丝的声音,就好像脖子里有着无数的针刺附在里面,刺烫着他的喉管,使他上不来气



    顾铭只能痴傻直盯盯的看着活泼好客的老人热心的将盖子打开,准备用瓢舀水



    看着老人娴熟的动作,和安逸的环境,顾铭慢慢的开始思考目前的处境



    “有什么需要做的吗....



    不需要这些了....”



    看来失去了一切后又被“否定”的他很难再燃起斗志



    老人熟练的将半瓢水摇了两下,慢慢的走了过来



    按道理顾铭应该会坐起来,双手接过,道声谢谢



    但是现在的他只死死的看着老人



    而老人却保持着一丝一缕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动作向顾铭走来



    随后在床前将薄薄的被子从顾铭的脖子上下拉了一点



    并从角落里拉出了一个干燥粗糙的裂木坐下



    “水好热乎,先听听老头的故事怎么样?”这位老人将瓢挂在胸前期待的说道



    “想当年!老头我闯荡江湖,天下谁人不识清萧山李君子,那是一个气派,我御风弄剑,眼慧识万物,汇千万豪杰与云峰上之绝顶,却知始于百姓,复恩还于家国!”



    老人突然的故事听起来像是名人的传颂,而与话相对的他现在却温饱都成问题,貌似是故意引诱顾铭来借此嘲笑他



    不过顾铭的眼睛依旧无神,仍然徘徊在无尽的深渊中



    见顾铭没有反应,老人咳了两声



    “你身体不适的话最好不要到外面走,这些天雪挺大的呵”老人目前唯一端起样子的说着,仿佛除了雪之外还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顾铭已经无法靠自己来理解现在这种状况



    但也有可能是,可以抛弃一切的激动,他来到了一个新世界,他需要一种无疑的证据,这样他就可以真正忘了一切,做一个全新的自己....



    但是现在的他并没有摆脱以前,即使是死过一次



    看来身体上的悲痛无法使他把一切丢去



    而老人在期间陪着顾铭说了很多的话,好像是在倾诉,也好像是想让这个一脸死气的年轻人有一点属于自己的热情



    顾铭没有任何反应,直到他的眼睛快睁不开了



    老人便将手里装着水的瓢慢慢的一点一点喂给顾铭



    在身体感知到除了寒冷之外,还有不同的温暖后,顾铭慢慢的恢复了一点正常思考的能力,喉咙也慢慢恢复到能说话的地步



    “我...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御风...弄剑吧..”即使是结巴的话语也能听清楚顾铭拼劲全力的哑声



    顾铭不再思考以前的事和处处小心不愿展露真实的以前的他



    他只想去得到这是一个可以让自己抛弃过去的新世界的强烈证据



    “老头我虽然活不长了,但还是能表演两下给你看的,哼哼”老人摸着自己的胡子,兴奋的说道



    “哈哈哈哈哈”老人站起身,随即把瓢放在了一边,然后摆出一副认真的姿态,但在他扭动腰的时候,隐约发出了“咔嚓”一声



    “哎呦我的老腰”老人扶着腰慢慢的将前弯曲,显然是逞强



    顾铭看到这一幕觉得老人真是心善,不过自己却没有一丝想要关怀的话语涌出了



    只得呆呆看着老人缓缓坐下



    “小伙砸,你以后一定要注重自己,哎呦我的老腰”老人扶着腰在乎顾铭的样子,顾铭却不以为然



    因为他现在只想知道这里能不能抛弃过去的一切



    外面的风雪好像停了,虽然貌似本就不大



    而此时顾铭的身体好像感到了一些异样,就像是被凶猛的狮子盯上一样,这使他有了一点从寒冷中走出来的些许感知



    老人则不再发出声音,忍着身体带来的被动反应,但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顾铭



    于是他站起颤颤巍巍的身体,向门口颠簸的走去,是本来就身体不好吗



    顾铭不理解刚刚端水这么利索的人为什么会在此时如此萎缩



    不过他没有多想,因为他觉得这个未知的感觉会使他确认这个世界到底是怎样的



    顾铭靠着这个念想从冷寒中走了出来,将轻的基本没有感到重量的被子撑起后爬起,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任何不利索,就如早已习惯了一样



    年轻的小伙子还是比快要寿终的老人要快点的



    老人见到他的反应后,即使没有说话,从他的表情也能看出“停下”之类的话语



    不过年轻人的热情应当要比老年人强,这是无可置疑的事



    顾铭将门锁拉开,然后使劲将门扯到一边



    看到的只是两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瘦弱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