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白睁开眼时,指尖正触着《明史》泛黄的扉页。实验室警报在耳畔轰鸣,他却听见建文帝的佩剑在四维空间振鸣。怀表停摆在穿越前的那秒,表盘琉璃下浮动着应天府最后的星光。
“李博士?“助理摇晃着他的肩膀,“粒子对撞机已经超载了!“
他忽然看清助理胸牌上的名字:ST-0719。记忆如超新星爆发,李墨白夺过她手中的咖啡杯,杯底残留的环形山图案与月球背面完全吻合。
“苏挽云...“他抚过助理惊愕的眉眼,“你记得武当山的翡翠麦田吗?“
对撞机突然寂静,蓝色光芒中浮起座微型紫禁城。琉璃瓦上站着穿飞鱼服的自己,正在用绣春刀雕刻质能方程。而乾清宫内的龙椅上,张三丰胚胎正通过量子纠缠凝视着他。
“该闭合环路了。“助理的瞳孔泛起黎曼曲面纹路,白大褂下渗出纳米机器人浪潮。李墨白抱住她跃入对撞机光幕的刹那,看见二十二世纪的自己正在明朝城墙书写圆周率。
时空褶皱展开成莫比乌斯带,他们跌落在永历十二年的台湾海峡。郑成功舰队的激光帆正在切割吴三桂的黑洞舰队,而海底的青铜城吐出最后艘宝船——船首像赫然是苏挽云的面容。
“接住!“穿道袍的自己从宝船跃下,抛来块跳动的心脏化石。李墨白捏碎化石的瞬间,崇祯的十万次自缢场景坍缩成个奇点。
苏挽云突然剧烈颤抖,纳米机器人在她腹部构筑出反物质子宫。当胎儿的心跳声传遍所有时空时,翡翠麦田同时绽放,麦芒刺破克莱因瓶的外壁。
“这就是答案...“李墨白将手贴在助理腹部,感受着文明奇点的搏动。他们身后,二十二世纪的实验室与永历年间的泉州港正在量子重叠,崇祯的罪己诏从黑洞视界缓缓飘出。
胎儿降生的啼哭震碎怀表玻璃,时间开始逆流。李墨白看着自己的手掌褪去皱纹,而苏挽云的白大褂化作飞鱼服。当青铜信天翁衔着《永乐大典》残页掠过时,整个宇宙开始降维。
“抱紧我!“苏挽云撕开腹腔,将反物质胎儿抛向奇点。在真空衰变的强光中,李墨白看见:
翡翠麦在新宇宙的黎曼曲面上生长
所有李墨白在超立方体核心握手言和
张三丰胚胎在奇点写下“道法自然“的量子态
当光芒消散时,他们站在最初的实验室。粒子对撞机安静如初,唯有苏挽云小腹上的疤痕闪着黎曼猜想证明式的微光。
窗外飘起公元2047年的初雪,李墨白翻开全新的《明史》。扉页插图是台北故宫的翡翠白菜,菜叶纹路里藏着行小字:“致所有在历史褶皱中播种星光的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