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船的龙骨在腐心巨树的根系间发出悲鸣,船首血瞳已被菌丝糊成浑浊的琥珀色。司徒南的残魂攀附在桅杆上,右臂星纹爬满青苔般的蚀文,每道裂痕都渗出腥臭的脓血。他凝视着巨树核心处搏动的青铜心脏,那心脏表面刻着的踏天阵图缺失处,正与王墨胸口胎记的形状完美契合。
“沧溟...这便是你说的焚星之道么...“
残魂引动噬灵链刺入树干,链节触及年轮纹路的刹那,整片雨之仙界的地脉突然沸腾。七百道青铜血泉自树根裂隙喷涌而出,在虚空凝成初代古神王被分尸的幻象——那些斩断他四肢的斩缘剑虚影,此刻竟全部指向幽冥船!
“来!“
司徒南的残魂暴喝,幽冥船猛然下沉。船首撞碎巨树表层的腐心瞳,木屑纷飞中露出内里冰封的核心——半颗青铜心脏在菌丝缠绕下跳动,每声搏动都引发踏天桥的共振。当噬灵链绞上心脏表面时,十万道往生河水自链节喷涌,冲刷出骇人真相:心脏内层竟冰封着李慕婉第三世的情魄,她的丹火正将天逆珠缺口处的菌丝缓慢焚化!
“慕婉!“
残魂的指尖刚触及冰层,腐心巨树突然暴走。主干裂开万丈深渊,无数人面花苞从中钻出,绽放的瞬间喷出毒藤修士——这些修士的脊骨末端连着青铜锁链,锁链另一端竟系着踏天桥的残破骨阶!
“师尊!接住!“
王墨的吼声穿透九重云霄。极境光柱自踏天桥顶端射来,暗金光斑在幽冥船甲板烙下周天星辰阵。司徒南的残魂趁机引动阵图,噬灵链化作逆鳞狂龙咬住心脏——龙齿刺入的刹那,青铜血液如天河决堤,将方圆万里的毒藤修士熔成血雾!
“大哥...用我的血...“
沧溟的残音突然自心脏内部传来。司徒南的幽冥瞳骤然收缩——那些青铜血液中沉浮的,竟是沧溟被菌丝腐蚀的魂丝!残魂毫不犹豫地撕开右臂星纹,逆鳞血火沿着噬灵链灌入心脏。当血火触及李慕婉情魄的瞬间,整颗青铜心脏突然炸裂,冲击波将腐心巨树拦腰斩断!
“不!!!“
天运子的尖啸自树心深处传来。崩塌的巨树核心处,初代古神王的左腿骨破空飞射,腿骨表面睁开密密麻麻的腐心瞳——每只瞳孔都映出王墨被青铜锁链贯穿的画面!司徒南的残魂暴起拦截,幽冥船却在此刻解体,船帆残片拼成逆鳞图腾,将左腿骨死死钉在虚空!
“师尊...看下面!“
王墨的传音裹着青铜血雨。司徒南低头望去,只见雨之仙界的寒髓海正在蒸发,海床裂痕中升起苏铭的斩缘剑——剑锋所指处,李慕婉第十世胎光的面容在菌丝王座上缓缓浮现。她的右眼已成极境之瞳,指尖缠绕的因果锁链末端,赫然系着墟的半截残躯!
“该结束了...“
司徒南的残魂燃至透明。他抓住最后一块幽冥船残骸,逆鳞血火凝成箭矢射向菌丝王座。箭出刹那,往生河突然倒流,河底十万青铜棺椁齐齐开启——每具棺内都飞出一缕李慕婉的情魄残片,在虚空凝成丹火屏障!
箭矢贯穿屏障的瞬间,初代古神王的青铜右手自九幽探出。巨掌握住箭矢调转方向,带着焚尽三界的逆鳞之火,轰入踏天桥缺失的阵眼——整个雨之仙界在这一击下分崩离析,而墟的狂笑正在破碎的虚空中回荡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