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天桥尽头的迷雾轰然炸开,腐心巨树的主干裂开万丈豁口。七百朵人面花自年轮深处绽放,花瓣剥落声如骨节断裂,每片花瓣坠地即化作毒藤修士——他们的眼窝燃着幽冥船血瞳,指尖缠绕的菌丝锁链在虚空织成遮天巨网!
“这便是逆鳞传承者的末路?“
墟的黑袍在风暴中猎猎作响。他撕开雨之仙界地脉,十万修士的精血如赤色长河倒卷而来。当血河触及左臂残躯时,青铜筋肉如活物般疯长,血管中浮现天运子的命盘碎片——每块碎片都映着王墨被青铜锁链贯穿的画面!
“还轮不到你这孽障评说!“
司徒南的残魂自幽冥船底暴起,噬灵链绞成螺旋风暴。链节扫过处,三千毒藤修士化为青铜齑粉,却在爆裂瞬间重组——他们的颅骨裂开菌丝花苞,喷吐的毒雾凝成墟的冷笑面容!
“师尊小心!“
王墨的极境光柱贯穿云层。暗金光斑触及毒雾时,十万道斩缘剑影自虚空显化,剑锋精准刺入每朵菌丝花蕊!被斩碎的花苞中钻出腐尸鹫群,它们的利爪竟抓着李慕婉第八世的情魄残片!
墟的左臂突然暴长千丈,命盘碎片在掌心凝成蚀日轮盘。轮盘转动的刹那,雨之仙界的三千灵脉同时爆裂——地脉深处冰封的青铜右手破土而出,指节表面睁开密密麻麻的腐心瞳!
“不!!!“
司徒南的右臂星纹骤然崩裂。他眼睁睁看着墟捏碎青铜右手,古神王的指骨残片如暴雨倾泻。每一块骨片坠地即生逆鳞晶簇,簇心冰封着沧溟战斧的残魂——那些残魂正被菌丝缓慢吞噬!
王墨的右眼睫毛燃起暗金火焰。他踏着斩缘剑影跃至巨树顶端,足尖点过处爆开九重极境光环。光环扫荡之下,十万腐尸鹫化为青铜火雨,却在触及墟的袍角时异变——火雨凝成初代古神王被分尸的星图,每颗星辰都嵌着李慕婉的情魄冰晶!
“破!“
斩缘剑主苏铭的虚影突然凝实。他并指抹过剑锋,往生河水自剑刃缺口倒灌而出,将星图冲刷成青铜洪流。王墨趁机引动洪流,水龙卷裹挟着古神王指骨残片,化作逆鳞箭阵轰向墟的命门!
墟的左臂命盘突然炸裂。碎片在虚空拼成天运子的本命棋秤,黑白棋子化作阴阳双龙绞杀而来!黑龙喷吐腐心毒焰,白龙鳞片迸发往生寒霜——龙息交汇处,踏天桥的第七骨阶轰然崩塌!
“师尊!接斧!“
王墨的嘶吼震碎三千里云层。司徒南的残魂引动噬灵链,接住从青铜洪流中飞出的沧溟战斧。斧刃触及星纹的刹那,初代古神王右手的残存意志骤然苏醒——斧光劈开阴阳双龙,余波将墟的左臂齐根斩断!
断臂坠入地脉裂缝的瞬间,十万腐心瞳同时泣血。墟的咆哮引动九幽震荡,腐心巨树的主干裂成两半——核心处伸出初代古神王的青铜左腿,腿骨表面刻满“逆鳞照世“的谶言!
“天要灭我...我便焚了这天!“
王墨的右眼彻底化作暗金漩涡。睫毛离体暴长成锁链,将苏铭的斩缘剑虚影捆成巨弓。他以踏天桥骨阶为箭,以极境本源为弦——弓开满月时,整片雨之仙界的空间如琉璃般龟裂!
箭出如龙啸。骨阶箭矢贯穿墟的胸膛,余势击碎腐心巨树核心。在巨树崩塌的轰鸣中,初代古神王的青铜右手突然活化——它撕开虚空抓住墟的残躯,将其拖入往生河底的永镇祭坛!
“还没完...“
墟的冷笑自祭坛深处传来。王墨踉跄跪地,右眼的裂纹已蔓延至脖颈。在他模糊的视线中,司徒南的残魂正被青铜左腿骨贯穿——而那腿骨的末端,赫然连着天运子新生的菌丝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