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船撞破云海屏障时,青铜船首像的三具仙骸突然睁眼。他们的瞳孔已化作腐心巨树年轮,喉骨摩擦出尖锐警报。司徒南的残魂立在船桅,望见整片星域被毒藤缠绕——七百修真星如同腐果悬挂藤蔓,每根藤条都贯穿星辰核心。
“好大的养傀场!“
噬灵链感应到同类气息,自发绞成钻头形状。司徒南挥链刺向最近的青冥星,链节触及星辰表面的瞬间,万千修士头颅同时爆裂。腐臭的汁液喷涌中,那些无头身躯仍在结印施法,脖颈处钻出的毒藤枝条凝成新的头颅!
“斩!“
残魂暴喝,噬灵链分化十万分身。链节如星河垂落,贯穿七百星辰的天灵地窍。被洞穿的星核中传出婴泣,每个星辰内核都囚禁着古神幼体——他们的脊骨被替换成毒藤主根,眼窝里开满菌丝花。
第三颗赤炎星崩解时,核心处突然迸发青光。一柄残缺的青铜战斧破空而来,斧刃残留的星火点燃毒藤。司徒南的残魂如遭雷击,那斧柄上缠绕的锁链,正是当年他亲手为沧溟锻造的本命法器!
“大哥...逃...“
战斧震颤着发出沧溟的遗言,菌丝从斧柄裂隙钻出,凝成天运子的虚影:“本座温养三万年的魂种,倒是要多谢你帮忙唤醒。“虚影挥袖,被噬灵链贯穿的修士突然自爆,血肉在虚空凝成困神阵。
司徒南的幽冥瞳骤然收缩。那些修士爆体时显露的神魂,竟都缠绕着沧溟的气息——天运子将他的残魂分裂,植入每个傀儡修士的识海!
“你竟敢...“残魂燃烧,噬灵链化作逆鳞狂龙。龙爪撕碎困神阵时,七百星辰同时坍缩,古神幼体的哀嚎凝成实质音波。
战斧突然挣脱菌丝束缚,斧柄裂开现出沧溟的右臂残骸。那手臂结出古神禁印,引动周天星辰暴走。司徒南的残魂与战斧共鸣,噬灵链缠绕斧柄,在虚空劈出十万丈裂痕!
裂痕深处,初代古神王的青铜右手显现。巨掌做出抓握姿势,七百修真星的毒藤主根被连根拔起。天运子虚影尖啸,菌丝凝成李慕婉的模样:“你忍心伤她?“
战斧骤然停滞。沧溟的残臂剧烈颤抖,斧刃离“李慕婉“眉心仅剩三寸。司徒南的幽冥瞳突然迸发暗金光柱:“幻象安敢乱吾道心!“
光柱洞穿虚影的刹那,战斧顺势劈落。刃光扫过处,三颗修真星拦腰断裂,星核中囚禁的古神幼体破封而出。他们的脊骨毒藤寸寸崩裂,眼中菌花化作飞灰。
最后一颗星辰崩解时,司徒南在星核残骸中发现异常。那些毒藤根茎表面,竟刻着天运子的推衍阵纹——每条纹路都由古神血书写,末端指向雨之仙界核心的冰棺坐标。
“原来如此...“残魂抚过阵纹,幽冥瞳映出惊世布局:天运子以整片星域为熔炉,用古神幼体精血温养李慕婉的情魄冰棺。每根毒藤都是输送管道,将古神血脉转化为复活能量。
噬灵链突然暴走,链节吞噬阵纹后异变。司徒南惊觉链身浮现微型踏天桥虚影,桥面裂纹中渗出青铜血——正是王墨右眼觉醒时的极境之相!
“速退!“残魂急引幽冥船后撤。被吞噬的阵纹突然反噬,在虚空凝成天运子的本命咒印:“以尔残躯,饲我仙傀!“
七百古神幼体的残魂突然汇聚,在咒印作用下凝成沧溟的完整战躯。这具菌丝傀儡手持战斧劈来,招式竟与当年沧溟的“破军七斩“完全一致!
司徒南的残魂不闪不避,噬灵链凝成青铜巨盾。斧刃劈中盾面的瞬间,盾上十万逆鳞纹路亮起,映出兄弟二人并肩征伐仙界的往昔。
“大哥...快走...“
菌丝傀儡突然发出真实嘶吼,战斧轨迹生生偏转三寸。司徒南的幽冥瞳窥见傀儡识海深处——沧溟的残魂正在菌丝牢笼中冲撞!
“安息吧...“残魂燃烧至透明,噬灵链贯穿傀儡心脏。在菌丝崩解瞬间,他听见沧溟最后的传音:“小心...青铜扳指...“
七百修真星尘埃中,战斧碎片发出悲鸣。司徒南收集残片时,发现斧柄刻着微缩星图——正是王墨家宅地底的青铜扳指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