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坐着两个瘦女子,年龄都在十六七,颜同打量着二人,像是一主一仆。
被打量着的同时,这两个女子也在打量着颜同。
护在前面的女子很明显吓坏了,颤抖着说:“你,你是谁!放过我家小姐,要杀,要杀要剐冲我来!”
“你家小姐?”颜同听着像是逮到了一条大鱼。见二人身上没有武器,便收起剑,伸手就将那丫鬟抱了出来,随即丢给了一个骑兵。
“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我抗着你出来。”颜同对着那女子说。女子蒙着半张脸,不过仅从露出的上半张脸,颜同也能看出这女子姿色不错。
但颜同是经过二十一世纪短视频洗礼的人,可不会见到个女生就那么肤浅,更何况看着还是个未成年。
那女子颤颤巍巍的走出来,颜同一把扯下了他的面纱,“一个俘虏还玩什么神秘。”颜同小声嘟囔了一句,直接提着那女子上马,让女子坐在他身前。
“哨兵排查一下马车有没有信件什么的,若是没有就继续你们的任务,十伍的带上弟兄们的尸体,跟我先回营,防止情况有变。”颜同安排好后,便骑着马朝营中奔去。
期间那女仆一吵吵闹闹着唤人求救,便被带着她的士兵一巴掌扇老实一会。
这女主人倒是老实,就算是颜同问她话,也不回一句,见状颜同也不稀罕搭理她。
过了一会,那女子开了口,“请问,你们会杀了我吗?”
颜同听罢,起了一丝玩心,开口吓唬她道:“杀了你干嘛,多浪费呀,你这姿色不错,我营中有九十九个弟兄,都等着排队呢。”
小女子听后,脸色吓的煞白,“九十九个,这也太多了吧,你杀了我,你还是杀了我吧。”说着,小声啜泣了起来。
“哈哈哈,看你岁数不大,竟然听得懂?姓甚名谁,家里干什么的?”颜同随即追问。
“我叫林婉茹,今年二十有一,家父早亡,十七岁便嫁给了城中一个守军营长。”
“咦,看着不大,岁数比我还长两岁。”颜同说完,看林婉茹一直哭泣,出声安慰道:“行了,别哭了,刚刚我吓唬你的。”
林婉茹一听,止住了哭泣,用哭腔轻轻的询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废话,我们大商军纪严明,这正要打仗呢,怎么可能抓你去给我营中做那成人的事。估计一会你要去面对我们团长,询问之后,你估计就要被押送到后方了。”
“后方?”
颜同补充道:“可能把你拉到教坊司里学个乐器后,出来给别人吹箫后再吹箫,又或者等战争结束,分配给哪个将军当奖赏吧。”
林婉茹一听眼泪又要往外流,“你还是一剑杀了我吧!我,我就是死也不做那羞人的事!”
“嘿,你要死等我交完差再死。一会就到营地了,你现在死了算怎么回事?我拼死拼活,不要军功的呀?”
越靠近营地,四周便越有大商的游骑兵在暗中探查,所以并没有闲杂人等,一路畅通的回到了营地。
第十伍的骑兵带着女仆和同袍的遗体去处理,颜同则带着林婉茹去了楚赢的营帐。
正好又遇到岩石头和冰坨子站岗,颜同把林婉茹交给了岩石头看管,通报一声,便进去了。
“顺利完成任务!”颜同高兴的说道。
“嗯,马车里的人是谁?”楚赢停下手中的毛笔问道。
“她自称二十一岁,是城中一个营长的媳妇,但我总觉得是瞎话,毕竟营长可调动不了三十多个骑兵。”颜同总结道。“对了,她还有一个侍女,那三十多骑也都杀了。”
“她俩人呢?”
“侍女让第十伍的人送牢车那边去了,那女人在门口,让石头押着呢。”颜同说罢,便冲着帐外的岩石头喊带着林婉茹进来。
“功劳给你记下了,等这次攻城战结束之后统一论功,你先回营吧。”楚赢说道。
“是。”颜同转身离去,这次出任务弄了一身的血,得赶快回二营里洗一洗。
因为任务结束的原因,颜同不能再骑着马在营地里奔驰。
当他一步一步牵着马走到营地门口,却发现士兵都堆在门口等他。
“一个个的堆在这里干什么?没事干啊?”颜同有些好奇,他只是出去了一趟,不至于脸上长花了吧?
难不成是?颜同略微神气的看向众人,“第十伍的人都给你们说了?”
众人纷纷露出笑容,场面一时之间有些渗人。
“行了行了,看你们一个个笑的难看的,不就是杀了十几个骑兵吗?本营长的神威,你们又不是没领教过,至于那么夸张吗?”
“什么骑兵啊?第十伍的人说您俘虏个娘们回来,要让咱营的弟兄们都排队,这不都等着您呢?”一个伍长欢快地说道。
“是啊是啊,营长,你带回来的娘们呢?”一个士兵说道。
“滚滚滚,给老子弄盆热水去,还娘们,没见过女人啊?”颜同无语的推开众人,心里合计着,第十伍的人到底是怎么描述他的。
洗完澡,颜同躺在床上,回想起今天执行任务的一幕幕,心里五味杂陈。
颜同已经来到这里一段时间,身边一些古代的制品,时常会提醒他,这个地方不属于他。
若不是那些记忆都太深刻,他都不敢确定自己到底是魂穿过来取代的原身,还是原身发了癔症,自己其实是原身幻想出来的第二人格。
“杀人了。这一次是我杀人。”颜同看着自己的手,尽管在入伍的那一天起,他便知道这是迟早的事,但事到如今,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不杀他们,我就得死,我不想死,可我也不想杀人,为什么非得杀人?”颜同第一次发现生活怎么会如此麻烦,他不想杀人,但现实的枷锁,仿佛一道道细线拴着他的手脚。
“罢了,先混过眼前这一关吧。这两个城池拿下之后,回去论功行赏时再做决定吧。”
颜同本身不过是一个未满十八岁的高中生,平日里热血一些,但让他去杀人,却还没那么热血。
他在这个世界感到的只有无所适从和随波逐流,不论是刚开始的大殿对持,还是习武、入伍,他都是在听从别人的意见做事。
唯一想通过外挂建功立业的心,也在今日杀人之后,有些动摇,“都说慈不掌兵,可能我确实不适合军队,去江湖中流浪,当个侠客也许不错。”颜同默默说道。
就在这时,楚赢进来了。
颜同急忙起身问好。
“是第一次杀人吗?”
“是。”
“感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