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零基础新人的我怎么除妖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一章 监天司
    徐家庭院上空,监天令凌空而立,见李知一身真炁浑厚至极,随手间便能擒下二百玄衣卫,又能不伤人半分。收放之间,让他完全看不出深浅,不禁心中大惊。



    “乙木逢春本该济世,阁下却令白河镇千里尽化鬼域!”监天令掌中宝鉴映出星图虚影,星辉在鉴面流转成锁链状,蓄势待发。



    “我监天司监查天下,诛妖除恶,纵是陆地神仙,今日也需给监天司个交代。”



    李知面对这居高临下的诘责,负手而立于当院,看不出表情。



    “令使大人既然如此正义凛然,那白河百姓受妖孽蒙蔽之时,你监天司又在何处?百姓遭妖卵寄生,无论妇孺尽数妖化之时,你又在何处?”



    李知言罢,转身向客房走去:“监天令要调查白河一事,何不入内详谈。”



    监天令见状,犹豫片刻,命黑脸校尉率众玄衣卫退至徐家宅邸之外警戒,旋即飘落在地,随李知进了客房。



    ……



    “什么!”房内传来监天令的怒喝声,“你说那妖孽以河神为掩护残害妖化百姓?”



    李知缓缓点头。“恐怕不止白河镇一处遭难,只恨我并无救治之法,只能……”



    监天令紧握双手,指节被攥得青白,许久才再次开口。



    “巡天鉴确可监查大乾山河上下,但还需要那妖孽之物作为媒介,不知阁下可有寻到?”



    李知自袖中掏出那日被撕成两半的人皮请柬,沉默地递了过去。



    监天令接过仔细端详,见到其上文字更是愤恨不已。



    “这妖孽当真罪该万死!”



    ………



    监天司地底三百丈,玄铁浇铸的大门缓缓开启。三百六十盏长明灯将秘库照得犹如白昼,监天令手捏令决,带着李知走入。



    中央石台上,直径数丈的青铜轮盘布满蝌蚪状铭文,光华流转间不时地转动,一道日光从秘库穹顶投下,正映在轮盘正中。轮盘周围有数名身着青色官衣的监天司官员,正时时记录其显现的信息。



    “巡天鉴本是武帝伐山破庙时,从道宗取来的周天仪残片所铸。”监天令向李知介绍道,“只可惜,分司的宝鉴只是巡天鉴的复制品,并无推演之能,只有探查之功,不然,也不会被那妖孽趁虚而入。”



    巡天令一边说着,一边催动宝鉴,以人皮请柬为引,开始探查血河娘娘的下落。



    只见宝鉴在催动下越转越快,其上星芒在穹顶投射出无数纷乱复杂的轨迹,看得人目乱神迷。可过了许久,还不见探查出结果。



    巡天令脸上逐渐布满细密的汗珠,微眯的双眼不断颤抖,就连鬓角都出现几根银丝,竟是一时难以支持探查的消耗。



    李知见状,伸手虚按在其后背,九息服气运转,祖炁演化为戊土之炁,缓缓渡入。



    戊土中正而生成万物,监天令得此相助,顿时一扫颓势,将那宝鉴催动得几乎转出风声。



    “找到了。“



    监天令睁眼,一道金光陡然炸开,星芒交织下,在半空中形成一幅简易舆图。一旁的青衣官员立刻将其绘下,并与大乾境内何处相比对。



    监天令长出了一口气,拱手道:“多谢阁下相助,若非阁下出手,我恐怕会后继无力,不但会自身受损,更无法推算出那妖孽所在。”



    “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李知笑道,“而且,我和这妖孽可还有很多账要算呢。”



    “阁下孤身赴宴,恐怕会着了那妖孽道。何不等我上报总司,届时大军横扫,定能将那妖孽斩草除根。”



    “这是我欠下的债,自然要靠我自己去还。”



    “阁下何必自责,白河之劫又有何人能解啊…”监天令还欲劝阻,却被青衣官员打断。



    “禀监天令,妖孽位置已定,在此地南向一千五百里的沧澜江一带。”



    “沧澜江是我大乾第一大江,横贯东西,江面或可宽达百里,更有江神镇守”监天令略作沉吟,“这妖孽怎敢藏身于其中?”



    “既然有了线索,总要去探查一番。”李知将那血河娘娘所在铭记在心,就要拜别监天令。



    “阁下还请三思!”监天令急追两步,袖中星芒横亘门前,“血河妖孽盘踞沧澜江,定然有所依仗,我方尚未探清其虚实,怎能孤身犯险!”



    李知指尖轻点锁链,轻易将监天令的术法消弭于无形:“白河镇冤魂尚在我耳边哀鸣,李某岂能坐等援兵?”



    “等等,”监天令从腰上解下一块玄铁令牌,双手赠予李知,“既然阁下心意已决,此乃我监天司黑铁令,凭此令可证阁下身份,免去不必要的麻烦。”



    “谢了。”李知结果令牌,随即便大步离开了秘库。



    监天令怎么上禀总司调兵遣将暂且不提,单说李知。



    李知在离开监天司后,又返回了徐家宅邸,欲辞别徐近,早日踏上行程。却不料刚到街口,就看到徐近正在宅门外焦急的踱步。



    徐近眼见李知回来,赶忙迎上前去:“仙长,一切是否顺利?”



    “我记得我说过,不要叫我仙长。”李知轻笑。



    “这怎么使得!”徐近闻言,连心中所急之事都险些抛之脑后,赶忙拒绝。



    “我说使得就使得。”李知笑道,“徐大掌柜,今日我是来与你告别的。”



    “仙…仙…先生。”徐近连忙改口,“我自然知道你查明之后,就会立刻离开,可是…”



    徐近有些欲言又止:“可是我还有一事相求。”



    “但讲无妨。”



    “家父半月前,带着兄长前往山南县送酒,算着时日,早该回返。可时至今日,仍未有音讯。就在今早,官府贴出告示,阳山驿发生妖祸,正是家父必经之路……”



    徐近说着,眼中带泪:“恳请先生帮我寻回父兄!”



    李知闻言,也是心中一紧,伸手拍了拍徐近肩头:“放心吧,我必然竭尽所能。”



    “若先生能替我寻回父兄,近愿效犬马之劳,永侍左右。”



    李知解下腰间葫芦灌了口酒,丙火真炁蒸得双目泛红,“待我替你寻回父兄,顺带斩了那妖孽,定要回来讨你三坛半盏春。“



    话音未落,一阵清风拂过,青衫已化作流云飞掠而去。只留徐近站在原地涕泗横流。



    监天司楼顶,监天令望着远处身影,长叹一声,挥了挥衣袖。